第一卷 第六十三章-第六十四章 先天威能 文 / 孓無我
第六十三章-第六十四章先天威能
先天，齊威第一次見識到了先天高手所具備的實力，瞪著雙眼盯著場中戰到一處的兩個人。
充滿凌厲攻勢的鄧平，一把軟劍在手，演繹出最為強悍的閃光劍破解，鄧天勇鄧天華兩兄弟對比如今的鄧平，不說絕對實力，單就是在劍法上的造詣，差了就不止一星半點。
雙臂揮動上躥下跳，薛海濤處於被動的防禦狀態，很顯然他的實力不如鄧平，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全部退後五十米！」董成大喝一聲，帶領著導師們將所有全員驅趕離開二人戰鬥的地方，也就在場地空出來之後，鄧平手中的軟劍加以先天高手的催動，劍氣離體直擊薛海濤。
閃，避，躲。地面被劍氣轟得一片狼藉，薛海濤也不甘示弱，拳頭轟出屬於自己的先天內力。
場中成為了先天高手的對轟，超強的破壞力在極短時間內將學員宿舍前的道路轟得不復存在，一兩個靠近道路的宿舍也受到池魚之災，穩固的建築也無法抵擋兩名先天高手的轟擊，砰然倒塌。
「這就是先天的實力嗎？好強，無論是絕對力量還是破壞力，都已經遠遠超出21世紀所認知的人類極限，兵王的實力終歸還是劃分到人類群體，這些先天高手已經算不得廣義上的人類，超脫人類認知極限的神。什麼時候我也能擁有如此力量。」齊威看著鄧平與薛海濤，心中洶湧澎湃，固然已經對這強者的世界融入，可真正見識到這裡真正的高手，焉能不興奮。
「我可以，我絕對可以。」握緊雙拳，看著場中比拚的二人，齊威成竹在胸，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擁有一顆堅持前進的信心，世間便沒有什麼可以阻攔的難事。
「鄧平，這裡是盛京武館！」薛海濤雙臂舞動，整個人倒退幾步，呼吸微頓，怒喊出口。
「哼！」冷哼一聲，鄧平沒有多餘話語，既然來了便沒有其他選擇，翻臉也要拿出鄧家的態度，鄧家兒男，不是誰想殺就能殺的，不管是誰都要付出足夠大的代價。
薛海濤鬢角汗流，本就黏在一處的鬍鬚更顯狼狽，酒糟鼻通紅通紅，一直壓抑此時再也壓制不住，怒氣沖體而出，火氣也打了出來，再也沒有任何顧忌，雙臂猛漲，粗壯猶如剛棍上下齊動，手臂與軟劍直接相撞，衣袖被割得四分五裂，可那黝黑的雙臂卻沒有任何損傷。
先天古武者的碰撞所產生的破壞力超乎想像，週遭數十米範疇內無法站立一人，古樹、石路、房屋，盡數被摧毀，因兩人內力的碰撞四周狂風大作，碎裂的沙石升上半空，偶爾飛向四周的碎小沙石粒，會將一些實力不濟的學員打傷。逐漸，沒有實力學員連觀看的資格都沒有，只能遠遠看著一團昏暗的沙土塵暴佇立在半空之中。
「怎麼辦？」侯煙果與華虎相視而對，此時此刻選擇臨近，向左走向右走的選擇，是孤注一擲還是觀望而定，兩人心中各自的小九九都在敲打，共同的卻是兩人都馬上採取了行動。
光腦連通，侯煙果將自己平日裡的刁蠻形象收攏，那一瞬間表情的變化天壤之別，很難想像整日帶著『面具』生活的她還能夠將自心控制得如此之好，強大的心理素質遠超正常人。
「爺爺，我希望你能來……」
另一邊，華虎點開光腦，第一次接通爺爺的光腦，從小到大上有刻苦大哥天才姐姐，身處為華夏最強盛的古武世家直系子弟，華虎很抗拒華這個姓氏，直到今日，才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與爺爺直接面對面，皆因身處風暴漩渦中心的那個男人，給予了自己從小到大不曾有過的一段生活，那種發自心底想要去修煉的愉悅，感覺實在太美妙了；那種不需要勾心鬥角攀比，全部都憑自心修行，每日看到旁邊人進步促進自己進步的推動力，相信對於任何一個古武者來說，都是幸福的修行過程。
「爺爺，關於齊威的事情，我的意見是保……」每一個華家直系子弟，都有表達自己意願的權利。
就在這連通光腦視頻的另一方，華展翼與華彩兒透過爺爺光幕看到那一側滿臉嚴肅的華虎，不禁長出一口氣：「弟弟長大了。」
…………
房屋廢墟的兩塊支撐點之上，鄧平與薛海濤遙對而立，空中辟里啪啦掉落的碎石子沙塵粒在二人周圍數寸處自動彈開，飛沙走石的局面終於結束。
鄧平軟劍垂在身側，目光游離，焦距不在集中於薛海濤身上，反觀薛海濤，雙目炯炯盯著前方鄧平，手臂微微舉起。兩人的狀態看似一認真一散漫。
分出勝負了嗎？
猜對了，卻是分出了勝負，可卻沒有人預知到勝負的雙方，直到薛海濤身子劇烈一顫，口中哇的一聲噴出鮮血，勉強支撐住身體，鬍鬚之下的臉頰滿是蒼白，死魚眼中帶著點點紅血絲，死命的盯著鄧平，似有不甘中透著絲絲威脅。
「齊威，把命給我交出來吧！」聲音平靜，鄧平絲毫沒有理會薛海濤，邁步緩緩走向人群中站立的齊威，整個盛京武館如今是何種局面他非常清楚，除非要滅了盛京武館，否則如今停留在武館內沒有去那個地方的先天只有一名，那就是薛海濤，過了他這一關，齊威的命就等於捏在自己手中，想要怎樣便可以怎樣。勇兒的仇，今日可以報了！
嘩啦一下，學員們四散開來，不少的導師也不由自主的向著兩側避開，渾然忘了自己的職責是什麼，完全被鄧平的恐怖實力嚇得忘卻所有。
董成、楊鎮江帶著幾個導師堵在了鄧平與齊威之間，侯煙果、華虎等十幾名學員也沒有避開，而是一臉正色的聚攏在齊威身邊，力保他的意味很濃。
噗，又是一大口鮮血，急火攻心的薛海濤沒有壓住胸口的湧動，身體不住自主的一側歪，卻已無能力繼續阻止鄧平。
「鄧平，這裡豈是你撒野的地方！」幽靜綿長的重低音喊喝由遠及近響起，幾道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之內。
喜悅者、無奈者，都必須面對這突來的人影！
最先一道人影瞬息而至，開口之前還在百餘米之外，閉口之時已然來到了鄧平身前，未笑讓人感覺到無盡的威嚴，未怒讓人感覺到陣陣懼意。
「館長！」驚喜的呼喊聲在董成等導師的口中傳出，鄧平則滿臉憎恨的轉而盯著面前無法稱之為老的老者開口說道：「專門為了他回來？」
示意身邊的人趕緊對薛海濤的傷勢進行查驗，老者平靜的目光中多了一絲炙熱，看向鄧平多了一絲的冷寒，輕輕的點點頭表達自己的態度。
「決定了嗎？」鄧平需要再次確認，有些東西不止是單單出現而已。
「打傷了我的人，你說呢？」聲音低沉充滿磁性，老者的語氣中透著堅定不移。
「哈哈哈哈哈……」鄧平仰天狂笑，眼中透出狠辣的仇恨目光，連聲道出：「好一個盛京武館，好一個周進德，好好好！！！！」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打傷了我的人，就這麼離開嗎？」聲音一轉，磁性平和的聲音轉而幽冷，老者終於抬起頭，齊威也正臉看到了這盛京武館的館長周進德。
瞭解盛京武館的歷史可以得知，這館長周進德年逾九十，可如今在那張皺紋不深老年斑未縱橫的臉頰上根本看不出歲月的痕跡，淡淡一層的黑髮中夾雜著星星點點白髮，面上無須，穿著打扮很講究，怎麼看怎麼是一個五十多歲左右的半大老頭，這還是因為那不甚俊朗的五官沒有給他的整體加分所至。總之一句話，周進德像一名游離於上流社會之間、心態遠遠年輕於身體的老紳士，而不像權勢滔天的一方先天強者。就連此時表現出憤怒之意，臉上的表情依舊很平和，只是身上屬於先天古武者的強大氣息讓人無法將他忽視。
鄧平一楞，隨即怒火沖天，為了一個齊威，盛京武館竟然要與自己撕破臉皮！
「周進德，難道你還想與我動動手嗎？」一對招風耳連續跳動幾下，鄧平手中軟劍抖了抖，大有拚命的架勢，無奈先天之上，也並非伯仲之間，該有的差距有時也會大到讓其中一方毫無還手之力。
周進德平靜的揮拳，平靜的邁步，看似幾乎沒有任何威脅性的攻擊，卻實實在在的打在鄧平的肩頭將他擊退數步同樣嘔出一大口鮮血，做好戰鬥準備的他連反應都沒有，眼中露出不可思議之驚恐神色，鮮血從口中流出而不顧，道出一句：「你晉陞了？」
此時再看周進德，鄧平看到了變化，那曾經略顯昏暗的雙眸此時滿是明亮之色，關於盛京武館館長周進德大限將至的傳言，被一次成功的晉級所擊破。
背手而立，周進德依舊是那平和的神色。
「今日所予，鄧某牢記於心，假以時日必當加倍奉還，告辭！」形勢逼人，實力的差距就是如今古武世界最大的鴻溝差距，已然成為那層次存在的周進德，鄧平只得選擇嚥下胸中怒氣，留下一句狠話離開。這一次周進德沒有再攔他，身為華夏區生長起來的人，身處如今這樣的世界，每一名先天都是人類不可缺少的基石，哪怕今日埋下仇恨的種子，周進德也沒有選擇殺戮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老薛，感覺怎麼樣？」邁步走到薛海濤身邊，周進德臉上露出真摯的關心神色。
「師兄你真的……」薛海濤早已忘卻了身上的傷勢，雙眼中充滿了希冀的神采，希望能夠親自從師兄的口中得到證實。
周進德淡淡笑了笑，點了點頭，證實了週遭等待著答案的所有武館中人心中的猜想，晉級了，一個瀕臨大限的先天古武者邁出了最為關鍵的一步，延伸了生命的同時，境界上達到了一個令所有古武者羨慕的層次。
歡呼聲掌聲，留給勝利者的獎勵，鄧平灰溜溜的離開，周進德這個近幾年總是不在館中的館長強勢回歸，一下子就將盛京武館其中一員這樣的驕傲情緒印入每一個人的心中。
「恭喜恭喜，進德兄的一大步，我們這些人可能追不上嘍！」幾輛飛車不約而同不顧武館的禁飛令衝入武館上空，侯奎榮從其中一輛停在十幾米空中的車中跳下，對著周進德表示祝賀。
「進德，看來我們老夥計，還能肩並肩的再聚首幾十年。」另一輛飛車自顧自的從空中降落下來，電子門緩緩打開，所有人都熟悉的身影從其中走出來。華天龍，一個所有華夏區古武者甚至於世界古武者都必須尊重的人，因為他代表了一個姓氏，一個必須被永遠牢記的姓氏。
近乎所有人都用最為尊敬的方式對著緩緩走下來的華天龍施以對開創古武先河家族的尊敬，特例也許只有齊威一個，開創先河在他這裡，只是一段骯髒的回憶，暫時不去想不代表將來擁有超出一切的實力之後，不去將那段骯髒的歷史更改。此時的他，已然完全沉浸在周進德攻擊鄧平的那一拳中，那種隨意那種灑脫尤其是那種天下我有的自信，都讓齊威深深迷醉，這就是頂尖古武者嗎？達到這種層次便可以超脫束縛嗎？
腦中一直盤旋著那一拳，甚至連已無大礙的薛海濤將他正式引薦給周進德、華天龍、侯奎榮之時，渾渾噩噩的他還沒有從那種狀態中掙脫出來，被人誤認為鄧平的出現將他驚嚇住，幾人對他的評價暗自打了折扣，尤其是第一次見到被師弟推崇到天上少有地上新生的周進德，對師弟的話語心中暗自打了折扣。
薛海濤也是不明就裡，齊威這是怎麼了，難道真是被鄧平嚇到了還是怎樣？
一場鬧劇以周進德的強勢回歸收場，唯一的遺憾當屬齊威這個最佳新生並沒有贏得周進德如何的賞識，甚至心底還有一點點的失望，為了這樣的一個學員與鄧平交惡，值得嗎？尤其是在目前這種每一名先天都是不可缺少一份子的時刻，值得嗎？
華天龍與侯奎榮同樣很失望，一個古武者擁有強大的實力並不難，可擁有一顆永不後退勇往直前的武者之心，才是最重要的，一場殺戮，就嚇得失神，這個齊威，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