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三章:月圓夜,別出門(中)(修) 文 / 哈貝達斯
此時的淡然，正興奮得左顧右盼，雖然街頭的行人有點少，甚至連警察都很少。
這樣的夜晚，就連犯罪份子都不敢出來犯罪，敢在這種時候上街的，也不過是異類而已。
大家實力都變強了，誰怕誰？
也就是說，今天晚上，異類的密度將達到驚人的程度。
「黃石！黃石！快點跑！快點啊！叔叔，停一下，我打車！」跑過兩條街，淡然揮手半天，終於有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淡然他們住郊區，要逛街也要先去市區才行。
「小孩子今天晚上不要出門。」看到招手叫車的人個子比較矮，司機根本連停都不想停，沒想到淡然整個人都貼到了車上來：「喂，你說誰是小孩子啊！」
「你叫我叔叔，我不叫你小孩子叫什麼？」司機也很委屈，自己明明才二十多不到三十……還差兩天。
「那，司機大哥，帶我去市區，我要去逛街！」
「不行，今天晚上不拉未成年的客人！」司機揮舞手臂：「去去去，回家呆著，不知道今天晚上外面有壞人啊！」
「我就是想去看看壞人啊！」淡然道。以前他每個月圓之夜都要在家裡呆著，陪著狗狗們度過，今天終於有了機會，他還真希望月亮很快就出來呢！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喂，你幹什麼？」
「如果不拉我，我就拿石頭把你的車劃花。」淡然手裡拿著一塊石頭，這麼說。
司機無語，半晌才道：「你上來吧……真是個怪孩子，哪裡有不聽勸的？」
「你才是怪人呢，開著最新的寶馬當出租車……莫非你就是報紙上說的寶馬車色魔，專門開寶馬找那些愛慕虛榮的少女上車，然後把他們圈圈叉叉，叉叉圈圈……哇呀！你可千萬別對我這樣……」
「你放心……美女多得是，我還不會對男人有興趣……」
真是奇怪……竟然被猜中了。
「你真該去當記者啊！嗅覺真靈敏。」某人自言自語得說，沒想到淡然整天跟狗狗在一起，耳朵也比較靈，道：「是啊，我是我們學校的宣傳部長。我叫淡然，你呢？」
「分離。」司機道。
「真是怪名字……你知道哪裡有比較好玩的地方嗎？壞人比較多的地方。」淡然道。
「哪裡有你這樣的小孩子！」分離怒吼，「出了事情，我可不負責啊！」
「誰讓你負責了？不過我坐你的車之後就出了事情，警察會叫你回去做筆錄，然後會發現原來你就是寶馬車色魔。」淡然舒服得躺在了黃石的身上。
分離覺得自己要哭了……這樣的小東西，還真是奇怪……自己就知道最近風聲有點緊，所以才會選在今天晚上出來玩……沒想到……
不過，說不定這小傢伙只是在開玩笑，開寶馬出租車的人也不少啊，而也有些人到這裡出差，會僱傭一些大牌子的車充門面。
但無論如何，自己還是要做一次護娃使者了。
「好吧，你要去哪裡？好玩的地方也有很多，很恐怖的地方也有很多。」分離安心得做專職司機了。
「我要去最好玩，最恐怖的地方！」淡然大叫道。
「最好玩最恐怖的地方不能帶你去，但是我可以帶你到第二好玩，第二恐怖的地方。」
「為什麼？」淡然不服，「為什麼不能去最恐怖的地方？」
「因為我輕易也不敢去……」分離坦白。
「那好吧……我不喜歡勉強別人，就去第二好玩，第二恐怖的地方吧……」
分離無語半天，然後認命得發動了汽車，飛馳而去。
「就這裡了！」指著前面的步行街，分離把車鎖在了一側的停車場，然後陪著淡然和大狗黃石一起走進去。
「不會吧……這裡不是美食一條街嗎？莫非你想請我的客，封住我的嘴巴？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你是寶馬車色魔的。」
就算是月圓之夜，美食一條街的人也不少，不少人側目向分離看過來，分離暗暗慶幸，好在剛才就把出租的牌子給收起來了……
「看什麼看，沒看過兄弟開玩笑啊！」淡然怒瞪那些人。
淡然……你還真霸道。
拉住了分離的衣服，淡然道：「我幫你擋災，你晚上要請我吃東西，好不好？」
這災也是你引來的吧……不過你這小個頭，能吃多少？
分離爽快的答應下來。
「告訴你啊！我朋友都叫我大衛.淡然呢！」
「大衛.淡然？」
「是啊，其實是……大胃淡然，就是胃袋很大的意思……」
分離無語。
「還有黃石啦，黃石他叫做大衛·科博菲爾。」
分離要拿磚頭打自己的腦袋了，他怎麼忘記了，這小東西身邊，還有一條狗。
對這樣的對話，黃石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同情得看著分離，又一個可憐蟲。
「對了，淡然……這個店子看到了嗎？這店的老闆是……」剛想盡責得當一下導遊，主要是轉移一下淡然的視線，想說些什麼，淡然已經看到了那店的招牌。
「哇，不會吧……我最喜歡這家店的魷魚了，店主是張伯伯嘛！怎麼了？我要去吃！」
「這家店的老闆就是這條街上最恐怖的人……」分離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他突然搖頭道：「哎呀，我真是傻了，我怎麼能帶他來這種地方，我應該帶他去小混混聚集的地方才是……」
所有的異類都會有自己容身的地盤，而非異類的人，卻很難能夠通過事情的表象，看到本質，因為幾乎所有的異類，都會有幫自己掩蓋身份的役者。
而在分離看來，淡然口中的壞人，應該是那些小混混，搶劫犯等等人，如果想找那些人，就帶他到北城的雜家巷好了啊。
而這些真正的，帶來恐怖的月圓之夜的「壞人」，在淡然的眼裡，大概會再正常不過了吧。
「張伯伯，我要吃魷魚！很大的串！」淡然還沒進門，就先大聲叫了起來。
有些無奈得跟淡然到房間裡坐下，店主老張頗為驚異得看了看分離，這傢伙怎麼會和淡然在一起？
「我警告你，別對淡然動心思，你惹不起。」趁淡然去選自己的魷魚和其他的食物，老張晃到了分離的面前，低聲警告說。
「我知道我惹不起……」分離苦笑，再苦笑，「沒看到我今天是保鏢加移動錢袋嗎？」
「你怎麼認識淡然？」老張還很懷疑，「我告訴你，若是淡然出了什麼問題，我老張第一個不放過你。」
我知道……淡然一定是威脅過你，若是在你這裡出了什麼問題，就會有警察找上來，找那個黑吃黑的搶劫了搶劫銀行的強盜的傢伙……分離心中暗想。
「張伯伯，我要這些！這些！還有這些！剩下的是黃石的！要快點啊！」
「好，一定快！」看著分離肉痛的面色，店老闆心中悶笑，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的兒子張騏從門外走進來，面色有些不安。
「爸爸，雲快散了……快晴天了！」
不會吧……竟然快要晴天了？
老張失態得向門外跑去。
本來漆黑的天空中，烏雲在慢慢散去，隱隱有銀色的輝光從雲彩的縫隙裡投了下來，天空也漸漸變成了深藍色，隨著月光灑下，一種莫名的騷動漸漸蔓延開來，在大吃猛吃的淡然沒有絲毫的感覺，但是分離卻感覺到了。
他真有些後悔真的把淡然帶到這樣的地方來了。
當月光出現的時候，這裡將成為真正的，最恐怖的地方。
雖然他很自信自己的身手，但是他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對付得了那些發瘋的東西，關鍵是，人總無法打過瘋狗。
「西邊的劉家那東西，不會有事吧……」分離佯裝跑去點東西吃，有些擔心得問老張。
其實，他們也不怎麼希望那些不知道好歹的東西鬧出來什麼事情，畢竟他們也有老婆孩子，父母朋友，以及正常的生活，他們的孩子也需要上學，異類並不一定天生就混得很好的，他們也需要知識來改變自己的命運。
「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不過我想我該過去看一看。」如果真發生了什麼事情，老張可擔當不起這個責任。
「恩……他……」分離指指淡然，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淡然才好。
「我讓小騏給他家裡打電話……」月亮竟然出來了，那麼就有太多的不可變的因素出現，他們實在是擔當不起來這個責任。
「好，現在看住他吧……不過我們店要打佯了，現在不能再把店開下去了，小劉，你去清人。」
老張的兒子張騏也是瀾城中學的學生，而瀾城中學所有的異類，都認識戰凌。
「是戰凌嗎？什麼？我有沒有看到你弟弟？廢話，我當然看到了，他現在在這裡吃魷魚呢！快過來吧，月亮出來了，小心點，遇到什麼東西，不要衝動。」
廢話！那邊戰凌恨恨得罵，他最討厭張騏說教的語氣了，但是張騏卻從來沒有改過，不過張騏是文常的好朋友，又找到了自己的弟弟，戰凌也不好發作。
「好，我幫你看住淡然，嗯……快點來！月亮真出來了，你們想離開也不太容易，好……，趕快來，我等你！」
張騏抬起頭，道：「好，我給淡然的哥哥打電話了，他立刻就來。」看爸爸不放心的神色，他解釋道：「就是戰凌，你知道的，我們學校的……老大。」
兩人終於有些放心了，不過看淡然的眼神又更奇怪了，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好像根本不知道異類存在的樣子，偏偏又根本不怕這些異類。
「一會你負責把他們送回去，你有車，自己也小心點。」本來老張和分離並不熟悉，只是知道對方而已，不過現在突然熱和起來，這還真是淡然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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