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四章：淡然是……(下) 文 / 哈貝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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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突然傳來了幾聲哀嚎，威風跑上前按下了狗洞的按鈕，然後黃石的腦袋從狗洞裡鑽了出來，眼淚盈盈得看著淡然，他的口裡還叼著一隻碩大的急救箱，口裡有鮮血滴下，看來牙齒早就被急救箱硌破了。
「黃石！」淡然撲上去，黃石丟下急救箱，耷拉著腦袋，不敢看淡然，淡然捧起了黃石的前爪，發現黃石的爪子都已經磨破了，血肉模糊。
在城市粗糙的水泥路面上奔跑幾十幾百里，黃石拚命得尋找淡然的氣味，可是淡然是乘車離開的，他根本無法嗅到氣味，拚命得找了很多地方，卻一直沒有找到，他才不得不跑回來，沒想到竟然真在家裡見到淡然。
他一直沒有敢丟下急救箱，害怕淡然還真的需要這東西，焦急中，自己的牙齒就不由自主的咬進了堅韌的把手裡。
「笨黃石，你怎麼能這麼傻，我又不會出事……」急救箱倒是現在就用到了，淡然打開急救箱，幫黃石清理傷口並包紮，黃石舔舔淡然的眼角：淡然，你哭了。
「都是你個壞黃石氣我，你怎麼那麼傻……」淡然氣呼呼得打了黃石的腦袋幾下，黃石雖然被打得很痛，但是心裡卻好像吃了蜜糖一樣甜，淡然沒有事，沒有事啊！
「壞黃石，你的腳受傷了，以後誰陪我玩啊！我還打算帶你到醫生那裡去玩呢！」淡然對黃石低聲耳語，黃石耷拉著腦袋，伸著舌頭，呼哧呼哧得，拚命忍著自己的眼淚，揮舞著自己的前爪：我就算受傷了，也可以陪著淡然啊。
「你們都好過分！我不理你們了！門神，你過來！」完全包紮好之後，淡然艱難得抱起黃石，把他放到門神寬大的後背上，然後抓住哥哥的手，道：「我以後才不要哥哥再保護我，我也要和哥哥一樣變得很厲害！」
帶著黃石、門神和戰凌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淡然才做鬼臉道：「感謝我吧，安全過關了！」
是嗎？戰凌心裡卻覺得很不是滋味，因為淡然剛才說的，並非是開玩笑。
他知道淡然心中真正的想法，淡然真的不希望自己再因為他而挨打了。
戰凌使勁得按按淡然的頭髮，然後把淡然抱到自己懷裡：「傻淡然，腿還痛不痛？剛才有沒有摔到？」
淡然搖搖頭，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戰凌：「二哥，你教我怎麼變厲害吧！我不要你再因為我挨打了，這樣下去，你會越來越討厭我，如果你自己做錯事挨打，我才不管。」
淡然，你知道嗎？如果你不加後面那些話的話，會很可愛。
外面，雲清遠卻一把把戰崖抱在了懷裡：「對不起，兄弟。」
「大哥說什麼話。」戰崖慌忙道，「都是我家那小子不懂事……」
「這些年我一直很溺愛淡然，一直把淡然當成是我的……不過，我最近想，淡然跟我在一起，是否真的能幸福，你說過……淡然的父親他們，也都是異類，是吧。」
「是啊，怎麼……」
「如果淡然跟他真正的父親生活在一起，現在也應該是一個異類吧。」雲清遠苦笑，「就算不怎麼厲害，無論如何也會擁有自保的能力。」
「大哥你不能這麼想。」戰崖連忙解釋，但是雲清遠卻揮手阻止了他。
「這些年，淡然沒少拖累你和小凌，我想，是時候讓他自己自立了，也是時候告訴他真相了。畢竟他有選擇的權力……我想，這個星期天就讓毅然到家裡來。」雖然有些猶豫，可雲清遠還是慢慢說了出來，「先讓他和毅然接觸一下，然後再告訴他真相……」
就算讓他接觸到毅然，他也不一定如你所願，成為異類的。而最危險的，其實是淡然的性格啊，他根本就沒有危險意識。
戰崖想這麼說，卻沒有說出來。
這是一個疼愛孩子的父親，為了自己的孩子的安全，而甘願放棄自己做父親的權利。
誰能說，這樣的父親不稱職？
「大哥你最好還是和嫂子商量一下……這樣的事情要慢慢商議，不能急，不然你可能會毀了淡然，淡然估計無法接受。」半晌，戰崖才想出了勸慰雲清遠的方法。
「無論如何，讓毅然來家裡還是沒有問題的，先讓他們接觸一下吧，他們畢竟是兄弟，我也沒有權力剝奪毅然見自己弟弟的權利。」
還有一句話，雲清遠沒有說。
從小，淡然身體就很弱，不能和同齡人玩耍，似乎只有狗狗陪他一起玩，所以淡然的想法才會這麼古怪。
淡然已經長大了，如果身體還是這麼弱的話，有可能會影響到淡然以後的發育。如果淡然真的是異類，還會這麼弱嗎？
所以，不能再拖下去了。
無數次，姚姨對雲清遠說：「清遠，咱們再要一個吧，不然這對你太不公平了，反正淡然也大了……再過兩年，就算想要也要不成了。」
每次，雲清遠都會說：「不行，如果咱們真要的話，淡然怎麼辦？你和淡然既然跟了我，我就要負起責任。」
直到現在，雲清遠都沒有後悔過，因為這十幾年來，有很多時候，就連雲清遠都忘記了淡然其實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他甚至會幻想姚姨在產房把兒子捧給自己看的樣子，甚至有時候會把這當真，以為真的發生過。
當父親，還真是一種很沉重的責任呢……但男人正因為這責任而偉大，不是嗎？
半夜裡，淡然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抓過床頭放的衣服，翻開了衣服的袋子。
「啊……不會吧……」淡然有些不捨得看著手裡的情書，情書已經被鮮血浸濕了，一片模糊。幫淡然洗衣服的人很仔細，把信蒸乾了，放在了原來的衣袋裡，但信卻已經粘連在一起，不能再看了。
淡然把自己的第一封情書放在胸前，抬頭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好久才慢慢入睡。
而等淡然入睡之後，門神才把黃石推醒，帶他直接從打開的窗口跳了下去，落在了草坪上。
「你實在太弱了，這樣怎麼能保護淡然？我必須對你進行特訓！」門神惡狠狠盯著黃石：「你最好做好脫層皮的覺悟！」
於是，兩條狗穿過了狗洞，消失在了夜色裡。
淡然的未來……到底要怎麼樣？他能否成為異類呢？
無論如何，淡然的身邊都不會平靜，而開心又迷糊的淡然，終究要成長起來。
弱者面對危險和挫折，只會偷偷哭泣，而淡然，他注定不會是弱者，因為他從來不哭。
但，淡然他真的不是異類嗎？每個人都有可能是異類，只是他自己……無法發現罷了。
（如無意外，一兩小時後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