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十章:回家 文 / 哈貝達斯
一般來說，匣子都是蓋子比較淺，而盛放東西的地方卻比較深，可這個匣子，卻是直接從中間分開，淡然剛剛打開，它就已經發出了一道綠色的光芒，倏然變大。
淡然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就有一個拐角型的的書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一個很標準的正直角三角形，兩個直角邊分別寬一米左右，架子上零散的擺放著幾本書，還有一些雜物，淡然剛想伸手去摸，這架子竟然卡卡卡又彈出來好幾層，變成了每邊足有三米以上，淡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手一縮，後退了兩步。
「卡卡」兩聲，淡然身後的書架上有兩塊翻板翻下來，變成了一個椅子，淡然小腿正好碰到了這椅子，然後一屁股做在了上邊。
「嘰嗚……」如同小狗發出的討好聲的聲音從淡然腦海中響起來，淡然轉頭看去，發現有一個圓圓的，有三個不同形狀的大眼睛，多個手臂的小傢伙正在自己頭上飄動。
「魂獸？」淡然嚇了一跳，這顯然不是自己的魂獸……那這個魂獸是哪裡來的？
「不用太吃驚……其實野生的魂獸也不在少數，不過很少有人去注意罷了。」神槐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見過許多別人沒有見過的東西，「不過野生魂獸大多都是自然進化，自己吸收自然界的靈子而生存，就好像我們植物……所以一般也沒有什麼戰鬥能力。它們大多都依附在非人類異類的翼下，尋求庇護，而你們人類只迷信與物質的力量，卻沒有多少人去研究靈魂的奧秘，所以到現在為止，依然沒有人關注野生魂獸的力量罷了……不過，好在如此，才沒多少人來打擾野生魂獸的生活，想來那些人之所以想對付我，也是在覬覦我身邊的那些小東西們吧！」
迷信物質力量？是啊……大多的人，都迷信與物質的力量吧！
而最具有侵略性的，確實是人類。
但是，淡然的眼睛立刻又閃閃發光了，因為他聽到神槐身邊竟然還有好多魂獸的樣子。
「別想打魂獸的主意！」神槐大叫，「我是絕對不會把他們交給你的！而且你要了他們也沒有用！」
不給就不給嘛！反正我已經有兩個了，多了我還養不過來呢。
淡然已經把這個用觸手亂摸自己的臉頰的魂獸當成自己的了。
「不過，你這兩個魂獸，卻都是人工製造的，唉……敢於挑戰神的權威的，大概也只有人類了吧……隨意的改變原來就有的東西，創造原來沒有的東西……」歎息幾聲後，神槐繼續道，「野生魂獸，其實可以看做是沒有消散的動物或者植物的靈魂，它們也不能在任何地方隨意拆分的……能夠隨意拆分的，也只有你們這些人類製造的怪物魂獸了。」
不論是動物還是植物，都不能隨意的拼湊，能夠隨意的拼湊的，只有機器人而已……只要按原樣裝回去，什麼問題都沒有。
人造魂獸和野生魂獸之間的區別，就好像機器人和自然人一樣大。
而人類製造的機器人，也不會履行進化的教條，只是按照所需來制定外觀，比如魂獸的獨角獨腳，還有這個小傢伙的全身手臂，在神槐的眼裡，這些東西絕對是怪異的。
「啊……我現在擁有兩個魂獸了……要怎麼叫你們呢？」淡然看了看漂浮在一邊的魂獸，然後又看了看這個小傢伙。
「我要叫南山！南山！」
「我要叫試驗書蟲十八號甲！」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來，兩個魂獸開始七嘴八舌得爭了起來。
試驗書蟲十八號甲……這明明是一個代號嘛！以前給這個書蟲起名的傢伙，還真是個懶瓜！
「好了，魂獸你就叫南山！」淡然一錘定音，「小東西你就叫書蟲，暱稱蟲蟲……」
「抗議！」蟲蟲大叫起來，他叫蟲蟲，那我怎麼辦啊！
「那，你叫南南，你叫山山，你叫蟲蟲！」淡然還說別人懶，他自己不也懶得夠嗆，連新名字都懶得想，直接把魂獸的名字拆了兩半，一半給了書蟲，一半給了魂獸，「恩……就叫小南和大山，怎麼樣？」
雖然委屈，可魂獸大山也只能點點頭，至於書蟲卻是高興的到處亂躥。
鬧了半晌，正事還沒有辦，神槐咳嗽兩聲，發誓以後再也不和人類未成年的小東西說話，他們實在是太會岔開話題了！
「淡然你仔細看那書架旁邊。」神槐道。
書架雖然是正直角三角形的，可有一道無形的牆壁，把剩下的一半補全了，變成了一個變成三米左右的正方形，而在這片區域裡，充盈著若有若無的淡綠色的光芒，神槐的所有靈子都被擋在外面，沒有一個能夠進來。
「這個東西，本來是被當成移動研究室使用的，而這個東西原來的主人，也是我的老朋友之一，他對靈魂頗有研究……唉，似乎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他了……大概他也已經死了吧。」
「啊！」淡然大叫，終於找到了關於這插件製作者的線索了，「他叫什麼，長什麼樣子？」
叫什麼？長什麼樣子？
這可難住了神槐。
在他眼裡，所有的人長得都差不多……而若換了是你的話，你會問一棵樹叫什麼名字嗎？
本來以為會有線索，沒想到所有的希望又在一瞬間熄滅，淡然不知道有多無奈，這個神槐還真是靠不住，真懷疑怎麼會有那麼多老頭老太太來這裡燒香敬神。
他連你叫什麼名字都記不住，還指望他保佑你？
「那……這個東西怎麼還能用？它不是插件嗎？」淡然道。
插件總要消耗主人的能量才能夠發揮作用，這也是普通人無法使用插件的真正原因，可眼前的這個插件，似乎不需要任何力量維持，只是被打開，就已經開始運作了。
大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你們人類製作的東西，我不是太懂，不過這個匣子所需要的力量，是通過燃燒靈子得來的。」
燃燒靈魂？就算是淡然，也不怎麼理解。
「就好像汽車燒油一樣吧……」插口的是天闊，「我以前之所以能夠維持自己存在，依靠的是燃燒汽油。」
「有可能！」淡然道，「靈子應該也是能量吧……」
「正是如此……」神槐道，「異類的能力，雖然表現不同，歸根結底都是來源於靈魂，**的是『氣力』，而靈魂擁有的，才是『能力』。」
淡然想起了自己的物理知識，物質想要釋放能量，就必定有質量的損失……
而換句話說，質量的損失，定然伴隨著能量的釋放。
而換成靈魂的話，如果有一個靈子湮滅了，那肯定就會有等量的能量釋放出來。
這種把靈子變成燃料的方式，淡然從來沒有聽人說過，可他總覺得，這事情似乎並不怎麼難以接受。
但他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麼沒有多少人提出這個理論呢？
其實，這理論早已經產生，只是一個理論從出現到應用，還需要很多人的努力。
現在的科技發展趨勢是在逐漸走向物質的極端，很難用科技的辦法來監測靈魂插件的研究，所以科技的進步並沒有加快這個步伐。
而能夠看到靈魂的人本來就不怎麼多，而能夠看到靈魂的大多都是高手，這些高手一般對研究並不感興趣，他們可以在更多的地方證明自己的價值。
而就算要進行研究，這樣的研究也不是個別人可以擔負的，可幾大世家的研究重心，顯然還沒有轉到這方面來。
而在異類的世界裡，沒有庇護自己的力量，就代表自己的所有安全都無法保證，更無法保證自己的研究成果不會拿來對付自己。
小南如同八爪魚一般抓起了秦三爺的靈魂，向架子的一個角落裡一塞，秦三爺的靈魂立刻不見了。
淡然驚訝的張大了眼睛，然後他又看了看秦三爺的身體，小南攤出十多隻手，做了一個無奈的手勢。
並不是不可以把秦三爺裝進來，不過活著裝進來，大概就要死著出去了。
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個物品架，而任何一個放置東西的空格都放不下秦三爺，物質又不像靈魂一樣能夠壓縮，除非把秦三爺切片了裝進去……
不過，這事情正合淡然的想法，淡然看向了神槐，然後指了指地上的秦三爺，不說話。
神槐裝不懂。
淡然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托著腦袋，歪頭看著神槐，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他實在是很無害。
可是……實際上呢？
神槐汗流浹背……錯，是樹液狂噴，一時間山霧也濃重了許多，把整個槐山點綴得如同人間仙境。
連一向厚臉皮的穆飛都覺得很不好意思了，而且把兩個可憐的傷員丟在山霧如此濃重的地方，實在說不過去。
可現在主事者是淡然，淡然不肯離開，誰都沒辦法。
淡然很貪心，很貪心~就好像喜歡糖果的小孩，看到賣糖果的商店，便不肯離去。
淡然其實是在好奇，好奇神槐到底還能拿出來什麼。
「你怎麼還不走？」神槐還是裝不懂。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按照書上寫的，我救了你一命，你該粉身以報才對！可你竟然只給了我這麼一點點東西就要打發我！」
淡然怒指神槐，譴責他的不義。
「我聽說人類中的君子都施恩不圖報的……」神槐張口結舌。
「時代在發展！」淡然怒指不識相的神槐，「現在的人都是施恩圖報的。」
神槐快哭了，因為淡然根本是說不通的。
「可你到底要什麼啊！」神槐不是人類，怎麼會察言觀色？
「拜託，這樣你讓我們怎麼下去啊！」淡然指指躺在地上的木頭和紫蘊，再指指已經筋疲力盡的穆飛還有「弱不禁風」的自己，「難道你讓我們把他們抬下去嗎？」
淡然的意思是，給我個可以解決當前困境的插件，我就可以放過你。
「你打個電話，讓他們派人來接你們不就可以了嗎？」神槐道。
天哪，這神槐竟然知道可以打電話哪！淡然突然好想好想把這棵神槐移植到自己家的後院裡去。
知道打電話的大槐樹，太希奇了。
「那……我可不可以把你移到我家後院？」淡然滿懷希望的問。
姑且不說，他們家的後院有沒有足夠大的空間，或者槐山市是否允許他移植。只說以神槐如此龐大的根系，想把神槐移出來，何其困難？一根普通黑麥的根的總長都可以繞地球一周，更別說如此龐大的神槐了。
淡然洩氣了。
他敲詐功夫爐火純青，可也不能蠻不講理不是？沒有名目的敲詐，會讓人討厭的。
「現在，你滿意了吧。」神槐看著淡然，希望這一個看起來很無害的小男孩說出來「滿意」兩字，可惜的是淡然抬起頭，比劃了一個不雅的手勢：「小氣的神槐……」
這代表他絕對不夠滿意。
淡然希望能夠再敲詐到一些東西，畢竟神槐連「書櫃」這麼好的東西都有，不可能沒有其他的。
「我聽說槐樹都很容易空心的……」淡然上下打量著神槐，雖然他已經變成了人類，失去了夜視能力，可淡然的眼睛反射著明亮的月光，顯得格外有神。
「如果一個空洞裡藏上一個插件，那麼你至少會有一二百插件吧……」淡然看著神槐那數之不盡的根須，這怪異的老槐樹可是有榕樹的外表和比榕樹更恐怖的體格，它一個就可以比擬一大片的森林了。
淡然估摸著，以後再找點名目來敲詐他。
神槐無語半天，然後終於爆發了。
「你不是說無法離開嗎？我來送你離開！」
龐大的靈魂暴動起來，就連沒有能力看到靈魂的穆飛，都能感覺到空中那無處不在的壓力和如同蒸汽一般可以扭曲視線的奇怪光影，淡然突然被抓了起來，然後尖叫一聲，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了一個大大的圓弧軌跡，在一聲長長的驚叫－－不，應該說是歡叫後，屁股向後的坐在了山腳下的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