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豫北風雲 一百六十九、瞞天過海 文 / 黃帝子孫
一百六十九、瞞天過海
在下午2時許，鬼子的第二批從石家莊起飛的六架飛機趕到了。立即向中**隊的陣地猛撲上去。
只見從河灘到天子墳沿線的空地上到處是炮彈炸出來的黑色的大坑，擺著土黃色的密密的屍體，彷彿實在對著天空嘲笑。這讓這些一向目空一切的「空中勇士」們根本無法接受。
這些飛機在上空不住的盤旋，突然一個飛行員發現在那邊的樹林裡，似乎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炮管。頓時大喜，急忙向那裡撲去。果然，就看見樹林裡面有人在匆忙的轉移大炮。
這些飛機就像是發現了魚的貓，蜂擁著紛紛向這座小樹林撲來。
而樹林裡的人也紛紛的丟下大炮，向四面八方跑去。
這些飛機根本就顧不上這些逃跑的人，他們關心的是那些可惡的大炮。就是這些大炮給帝國的勇士們帶來了巨大的傷亡。並且從陸軍的報告中可以看出這裡的守軍有為數不少的大炮。只要能夠把這些大炮摧毀，在陸地上是沒有什麼人是可以擋住皇軍滴。
這些大炮是怎麼回事呢？不是都轉移了嗎？原來，這也是黃佳俊要求那些技師用木頭，做出來的假的大炮，包括那些拖曳大炮的汽車統統都是假的。
黃佳俊知道如果不採取措施的話，鬼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並且，在這樹林裡還給這些飛機準備了一個驚喜。
這些「大炮」都做過完全的偽裝，一門門的擺在樹林裡的空地上，炮管和炮身都用樹枝偽裝過。不仔細的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一架飛機把機身壓得很低很低，從下面都可以清楚的看見飛行員的臉。經過確認後，完全可以判斷這裡就是中**隊的一個經過精心準備的炮兵陣地。這個飛行員獰笑一聲：「哈哈！就算你是狡猾如狐狸也逃不過獵人的眼鏡！」
這個飛機一個側翻，擺擺翅膀，向其他的飛機發出信號。自己搶先向炮兵陣地發起了攻擊。另外三架飛機也不甘落後的撲了下來。剩下兩架飛機在空中警戒。
頓時，航空炸彈向冰雹一樣向炮兵陣地上落去，一門門的大炮還有汽車被炸彈炸上了半空，炮兵也被炸傷，這讓那些鬼子的飛行員非常的興奮。看看這裡炸得差不多了，就開始轉移目標，在其他的地方尋找有價值的轟炸目標。因為根據第四獨立混成旅團的報告，這支部隊就是讓皇軍屢屢吃虧的支那新180師。戰力強橫，更兼有強大的炮兵力量，但是剛才那個炮兵陣地看起來不過只有十數門大炮而已，還有更多的大炮被藏了起來，如果不能全部摧毀的話，後面的進攻可就有麻煩了。
這幾架飛機對著小樹林發起轟炸的時候，在天子墳上的一個掩蔽的觀察所裡，李志華看著這一切，高興的對黃佳俊說道：「師座，你的這招真高！鬼子上當了！」
整個觀察所裡的參謀看著鬼子的飛機對著用木頭做成的假炮兵陣地傾瀉著炸彈，一個個都是按耐不住內心的興奮，在那裡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天上的鬼子飛機又發現了兩個炮兵陣地，更是興奮異常，又是對著這兩個假的炮兵陣地發起了猛烈的轟炸。那些大炮被一門門的被炸倒。
天上的鬼子飛行員們非常的興奮，這樣一來就可以把對渡河威脅最大的大炮統統摧毀了。
在炸得差不多後，這幾架飛機還不放心，又把四周的環境好好的巡視了一遍才不甘心的飛走。
就在鬼子的這批飛機飛走後不久，又一批六架飛機出現了。在對上述地區有用機槍掃射了一遍後，把目標對準了後面的新180師陣地，開始進行瘋狂的掃射轟炸。
但是效果並不怎麼樣，為什麼呢？這些陣地是按照黃佳俊設計的，當然整個新80師都是按照這樣的要求來干的。就是在戰壕內側要用木頭或者樹枝加固，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底部還要鋪上木板，既防水又方便人員來往，戰壕每隔一段距離要挖一個標準的防炮洞，戰壕之間和後方要有交通壕，戰壕的前面要增加反坦克壕，另外，對一些重要位置的火力點還用鋼筋和水泥來進行了加固！這都是因為前面爭取到的那5天時間內完成的。
這六架轟炸機在天子墳156團陣地的上空，俯衝之後，一顆顆炸彈從飛機的腹部落下，把陣地籠罩在硝煙和火光之中。轟炸機來回盤旋好幾次，把攜帶的炸彈全部投光之後才離開，這時候，156團的陣地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很多火力點被完全摧毀，戰壕也多處被炸塌，好在進入陣地的部隊都及時躲進了防炮洞，才沒有造成很大的傷亡，但是，有兩個班的防炮洞被炸彈直接命中，裡面的士兵無一倖免。是這一次轟炸中犧牲的唯一一批官兵。
轟炸機群剛剛離去，黃河北岸的日軍炮兵又開始了射擊，在刺耳的尖嘯聲中，密集的炮彈從天而降，再次把陣地籠罩在濃濃的硝煙中。
「怕了吧？」參加過一二八抗戰的老兵王大有看著身邊臉色蒼白的新兵周富貴問道，臉上帶著鎮定的微笑。
周富貴不服氣地說道：「你才怕了呢！我只是擔心咱們的防炮洞不夠結實，萬一被炸塌了怎麼辦？」彷彿為了解答他的疑問似的，一顆炮彈準確地落在洞頂，伴隨著劇烈的爆炸，牆壁搖晃起來，大塊的泥土從洞頂和牆壁上不斷落下來。
王大有毫不在意地抖落身上的泥土，說道：「咱們防炮洞是按照能夠抵禦150毫米口徑重炮的標準來修的，這個口徑已經是陸軍火炮裡面最大的了，只要不是海軍的艦炮來攻擊，基本上沒有問題，所以根本用不著這麼緊張。」
周富貴的情緒稍微安定了點，說道：「你參加過一二八抗戰，給大家說說日本兵到底是厲害不厲害，咱們打得過他們嗎？」
王大有看其他士兵也看著自己，知道不能亂說，就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日本鬼子有飛機、有坦克大炮，當然厲害了！不過我們也不是吃素的，想當年武器裝備比現在差遠了，還不是把日本鬼子打得寸步難行！武器固然重要，但是關鍵還是看打法，只要指揮對路，咱們也不是沒有機會。」
旁邊一個士兵調侃道：「老王，聽你的口氣應該很有一套的，怎麼到現在才當個班長？聽說你的戰友有的都當上營長了，是不是真的？」
王大有笑著回答道：「我他媽的大字不識一個，連地圖都看不明白，怎麼當官？給個班長干就不錯了，真要當個營長，說不定把弟兄們給連累了！三營的營長和我原來就是一個班的，沒辦法，人家讀過書呀！」
周富貴張嘴剛想再說點什麼，可是日軍的炮擊剛好已經結束了，軍官們吹起哨子，命令士兵進入陣地。
王大有搶先鑽出洞口，指揮戰士首先修復機槍組的陣地，接著命令機槍手監視日軍的動靜，自己和其他人一起抓緊時間搶修工事。
黃河北岸的河村少將接到空軍的消息說支那軍的炮兵已經基本被摧毀，可以放心渡河後，心裡大為高興，立即命令日軍開始大規模渡河。
河村少將在給自己的部下下達的命令中是這樣說的：「諸君！英勇的皇軍空中勇士已經把支那人的大炮完全摧毀！現在是我們建功立業的時候了！我命令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渡河黃河，並在南邊牢牢的站住腳！黃佳俊只有僅僅兩個團，是擋住我們前進的步伐的！」
「天蝗萬歲！」「武運長久！」
大小鬼子軍官們都紛紛興奮的嚎叫起來，他們似乎已經看見，支那軍在坦克的追擊下，狼狽逃竄的模樣。
由於黃佳俊害怕日軍從其他的地方渡河，所以並沒有下令完全摧毀鬼子修好的第一座浮橋。日軍由於有強大的工兵力量，不但很快的修復了被炸斷的浮橋，甚至先修的另外輕型浮橋，也已經可以投入使用了。
黃佳俊為了堅定河村少將的信心，對留在渡口的第13獨立步兵大隊也沒有趕盡殺絕，而是讓他們在那裡留了下來，看起來還不錯。
黃佳俊冷冷的看著從浮橋上蜂擁而過的日軍，不發一言，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156團的觀察哨發現又有一批鬼子的飛機飛臨上空。可以看得出鬼子這次是使出了全力要拿下這裡。
錢三河看看正在飛近的鬼子飛機，笑道：「清月香司可是真看得起我們啊！」
黃佳俊也笑了：「這也可以看出14師團扛不住了！他慌了！不過這樣一來，我們的壓力可就大了！」
原來在得知防守陳留口的中**隊是新180師之後，第一軍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將立即命令河村少將放緩前進的速度，接著出動偵察機對守軍的陣地進行多次偵察，確定重點目標，最後出動轟炸機編隊進行對地攻擊。香月清司的計劃是先用壓倒優勢的空軍盡最大限度削弱守軍，從而降低陸軍的傷亡，對於能夠；屢屢給皇軍帶來重大恥辱的軍隊，如何重視都不過分。
如果不是土肥原的求援，香月清司甚至又命令河村停止暫時進攻的想法，以便能調集更多的部隊後再發動。香月清司知道自己無法承受一個甲種師團被殲滅的責任。
又是六架轟炸機組成的編隊出現在東方的天空中，由於中國空軍主力已經被徹底擊潰，日軍連護航的戰鬥機都省掉了。轟炸機群呼嘯著掠過對轟炸目標進行最後一次確認，接著在空中劃個半圓轉過頭來，降低高度，朝防線俯衝過來。
作為新180師唯一的防空營長，本來是一件非常值得驕傲、值得自豪的事情，可是卓一航中校非但沒有這種感覺，反而覺得很窩囊——從那次在晉南到現在，整整大半年過去了，自己的部隊還一炮沒有放過，總是眼睜睜地看著日軍的飛機在頭頂耀武揚威地飛過，卻沒有一點辦法，因為師長不允許暴露。
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打！」卓一航大吼一聲，幾十門高射機槍（這些也是和德國人的交易而來）同時開始怒吼，連續的射擊在樹林的上空形成一張密集的火網，最前面的兩架敵機一頭撞了進來，一架飛機當即凌空爆炸，變成一個燦爛的火球，另外一架飛機連續在空中翻轉，尾部冒著濃煙朝遠處跌落下去，接著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後面的轟炸機急忙拐彎，避開防空火力，然後掉過頭來，不再攻擊預定的目標，而是直接朝樹林衝了過來。
「給我狠狠地打！」卓一航咬牙切齒的喊道。射手們迅速轉動炮口，對著轟炸機連續開火，一架敵機躲閃不及被密集的彈雨擊中，炸成碎片。與此同時，轟炸機上面的機關鎗也開始瘋狂掃射，一串串子彈打在防空陣地上，一個炮位被擊中，炮手和裝填手被打出五六米遠。緊接著，轟炸機的機艙打開，十幾枚重磅炸彈接二連三地落下，把樹林變成一片火海。卓一航旁邊的幾個子彈箱剛好被命中，掀起連環爆炸，把一門高射機槍炸得粉碎，機槍飛出幾十米遠，堅守在崗位上的幾個戰士全部犧牲。
「我操你媽！」卓一航把手中的望遠鏡狠狠地甩出去，接著用力把粘在臉上的碎肉和血水抹去，衝到陣地上。映入他眼簾的是地獄般的情景：到處是濃煙和烈火，殘肢斷臂隨處可見，五六挺高射機槍被炸成一堆廢鐵，戰士們除了身負重傷不能行動的以外，全部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不斷地對空射擊。其中，一個年輕的士兵，右臂被彈片齊根削去，左手還在托著子彈帶，在另一個射位上，射手的一條腿已經被炸斷，他完全不顧噴湧而出的鮮血，死死地抓住把手，不斷向敵機噴射出復仇的火焰，直到倒在血泊之中。
卓一航用力搬開炮手的屍體，瞄準再次俯衝過來的敵機，狂吼著扣動扳機，噴射而出的子彈連成一條直線，正中迎面而來的一架敵機。飛機駕駛員看到發動機冒出濃煙，急忙打開艙門跳了出來。卓一航掉轉炮口，不依不饒地對背著傘包的日軍飛行員連續射擊，直到把敵人打得凌空開花才住手。
日軍轟炸機不斷地盤旋、俯衝、掃射、投彈，妄圖把高射機槍陣地夷為平地，而防空營的戰士們則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用密集的彈雨迎擊敵人。短短的幾分鐘，防空營就損失過半，幾乎完全失去了戰鬥力，但是日軍也同樣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出發時的六架飛機，最後只有兩架飛回到機場。
從望遠鏡裡雖然看不到部隊的傷亡，但是連續不斷的劇烈爆炸和熊熊的火光說明了戰況的慘烈。
黃佳俊放下望遠鏡，對身後的參謀說道：「立即命令防空營抓緊時間轉移陣地，日軍的第二波轟炸很快就會到了！另外，把傷亡統計出來，如果超過三分之一就撤下去！」
然後默默地自言自語道：「也許我根本就不應該把他們派上來！沒有相當數量的高炮是無法和飛機抗衡的！」
這次打擊讓鬼子的飛機再也不敢這麼囂張！就在鬼子的飛機與防空營打得一團糟的時候，鬼子的步兵已經從三座浮橋上過來了近三千兵力。已經在渡口集結，展開。後面的主力還在源源不斷的湧上浮橋，而上午給鬼子帶來重大傷亡的守軍炮兵這時卻一片寂靜。似乎在說明真的被剛才的兩撥飛機炸了。這也讓河村少將倍感興奮：「勝利就在眼前！」就連天上的飛機被連連打爆，也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鬼子已經過河了，近四千兵力，這不是可以輕辱的一支力量。河村少將命令已經過河的第四獨立混成旅團副旅團長鈴木青葉大佐，揮軍向中國守軍陣地天子墳主陣地發動攻擊。
不好意思！昨天，由於地震的影響，電信的網絡出了問題，今天白天又出去檢查學校的校舍有沒有被地震破壞。忙的夠嗆！這月的全勤獎也泡湯了！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