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723章 氣質蛻變 文 / 魅男
第723章氣質蛻變
俗話說的好，國不可一日無君，自然，族也不可一日無長。赤身族雖然是一個相對來說，風俗理念等頗顯怪異和畸形的民族，但是對於一族之長，那還是萬分敬畏和無比關心在乎的。
於是在妮藍失蹤一天之後，族中幾位長老便立刻定下了一個叫做「拯救族長妮藍」的行動計劃。
為什麼要用「拯救」這個詞？那是族中幾位長老在經過激烈的討論以後，確定妮藍的失蹤很有可能是遭遇到了什麼未知的危險，從而定下的論調。至於究竟族長會遇到什麼危險，他們也有過種種猜測，其一就是那兩個一直對赤身族虎視眈眈的那兩個修行者，另一個就是那個突然離族的秦先生。
當然，能得出這樣的結果，也是因為妮藍走的隱秘，根本沒有通知任何人，走的沒有任何跡象。
可惜的是，這樣的行動終究存在著極大的局限性，因為月寒之氣的緣故，赤身族人根本不敢遠行，否則等待他們的，就是團滅的下場。所以接下來的幾天，赤身族人也只是將周圍掃蕩了一遍。
而這樣的掃蕩，顯然不會有任何的結果。赤身族人雖然不想放棄，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抱著焦慮的心態，期望族長能突然返族。當然，若是他們知道，他們苦苦尋找的族長此刻正固執的追隨著一個男人的腳步，不知道會不會內牛滿面。
日落。
月升。
時間已經悄悄的走過了五天。
山谷中，坐在湖泊邊赤腳蕩漾著湖水的妮藍，目光一直就沒有離開過秦刺，而秦刺的目光卻是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那幅星宇定乾坤。有的時候，妮藍很佩服秦刺這種毅力，覺得秦刺能有這般高明的修為，絕非幸然，想必和這種刻苦的毅力分不開關係。但是每當想到秦刺的這股鑽勁，都是為了尋找離開這裡的辦法時，她又有些惆悵。
月寒之氣悄悄的隨著月光鋪灑下來，陰冷的氣息瞬間籠罩著整個天地，好像要將整個世界都凍住。
妮藍身子一縮，陰冷的氣息讓她本能的感覺到危險和恐懼，但就在這片刻間，她的身軀周圍忽然籠罩了一層被隔離的空間環，熟悉這一幕的妮藍，立刻便知道這是秦刺在替她遮擋月寒之氣的侵襲，但她卻驚訝的發現，秦刺一動也不曾動過。
「難道他對空間法則的運轉，已經達到了收發於心的層次？」妮藍驚訝的想著，經過那天秦刺的解釋，她已經對空間法則乃至時間法則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同時也知道這種天地法則的領悟和運用，沒有大智慧大修為的人，根本玩不轉。
就在妮藍浮想聯翩時，全神貫注體悟著那副星宇定乾坤圖的秦刺，忽然揚手一招，寶圖飛到他手中，緊接著，他身子一動，似是要轉過身來，但是在他轉身的動作之間，身軀周圍，竟像是有如數空間波紋流轉一般，蕩漾不止。
「秦……秦先生，你沒事吧？」妮藍見秦刺突然轉身，倒是嚇了一跳，這五天來，秦刺根本就和木頭一樣，一直投入在對那幅圖的研究，從不曾正面看過她一眼，現在卻突然收圖轉身，面對著她，這當然讓她有些覺得奇怪。
但讓妮藍又有些驚訝的是，秦刺這一轉身，給她的視覺衝擊力極大，因為秦刺的身上不知道何時帶上了一種高山仰止般的氣質，彷彿一個絕代高手，一舉手一投足，都帶有莫大的威力。
簡單的說，秦刺似乎變了，當然本身似乎沒變，但氣質卻變了，好像經歷了某種蛻變一般。
秦刺搖搖頭，臉色帶上一絲內斂的喜意，隨即竟然走至妮藍的身邊，緩緩的坐了下來。而他在走動之時，週身的空間波紋居然仍舊在不斷的動盪，乍一眼看上去，就好像在水中遊走一般。
「你……你怎麼不怕這月寒之氣？」妮藍有些驚訝的看著秦刺，前幾日，在日落月升月寒之氣普蓋大地之時，秦刺不僅會給她加持空間環，也同樣會給自己佈置一個，但現在，秦刺的週身雖然有空間波紋動盪不止，但卻並沒有空間環，而那些月寒之氣，卻似乎根本對他沒有任何傷害。
秦刺的心情似乎很好，幾日都不曾打理過妮藍，現在卻是淡淡的笑答道：「這些月寒之氣如今已傷不了我了。」
「啊？真的？」妮藍有些驚訝，但心裡更多的卻是驚喜，因為秦刺終於肯開口和她說話了，而且還是秦刺主動開口。她自然不願意錯過這來之不易的交流機會，連忙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秦刺笑的略有些得意：「在空間法則的力量面前，這月寒之氣有算得了什麼，除非它們能凍碎空間，否則就傷不了我。」
「可是你……」妮藍驚異的打量著秦刺。
秦刺擺擺手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是奇怪，我為什麼沒有在給自己置上一個空間環是吧？」
妮藍點點頭。
秦刺淡淡的一笑，卻沒有解釋。
實際上，秦刺經過這五天時間不斷的對那星宇定乾坤體悟，不斷的積累，如今對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的掌控，已經提升到了一個極為高深的地步。如今他根本不需要可以的劃出空間環，隔絕空間，隔絕月寒之氣，而是週身時時刻刻有空間之力湧動，彷彿在自己的身軀周圍安置了一個靈活的空間，通過這個空間的轉換，月寒之氣根本無法近身。
同樣的，以如今秦刺這樣的層次，外在的打擊基本上已經很難傷害到他，週身的空間之力，完全可以阻擋任何的外在打擊。若是在遇上歡喜禪宗的那個光頭佬，亦或是遇上閻摩等手段高明的傢伙，秦刺完全可以不破防的姿態，力壓他們。
五天的時間。
對秦刺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蛻變。
如果說以前他還是一個不斷追求破碎虛空的門外漢，那麼這五天的時間裡，他已經徹底的登堂入室。
現在的他，已經徹徹底底是一個破碎虛空級別的高手，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的領悟及沉澱，已經讓他具備了飛昇的資格。
所欠缺的不過只是時間而已。
就算是這世間，卻也不是太遠了。
至於離開此地的通道，對於秦刺來說，他如今也有絕對的信心打開。
「若是給我時間的話，或許我可以徹底的消除這月寒之氣。」秦刺抬頭看了看懸掛在天際的明月，忽然若有所思的說道。
「真的？」妮藍不知道秦刺這話是不是對她說的，但是聽到這話，她還是忍不住美眸一亮。
秦刺落下目光，看了看妮藍，淡笑著點點頭。
妮藍卻像是品味出了什麼，皺皺眉頭道：「你沒有時間麼？難道你的意思是……是已經找到了離開這裡的方法？」
秦刺又點點頭，淡淡的說道：「不錯，這幅星宇定乾坤的玄妙雖然博大精深，但在我不斷的體悟下，也算是掌握了個七七八八。同時，經過此圖，我對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的掌控已經經歷了一次蛻變。如今，想要打開離開這裡的通道，並不是太難。甚至這月寒之氣，若是給我時間的話，我也可以利用時間法則配合那星宇定乾坤圖，來將其徹底的消除。」
妮藍的臉色黯淡下來：「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明天。」
妮藍幽幽一歎，目光落在秦刺的身上，難免有些複雜，她自己也不知道，現在對秦刺究竟心裡是如何想的。說起來，她是赤身族的族長，修行的又是歡喜禪宗的法門，對於情感之事本應淡薄。而秦刺的出現，對她而言，本來應該只是一個利用的工具，只是她計劃中的角色而已。
但不知道為什麼，自打秦刺出現以後，隨著和秦刺的接觸逐漸深入，妮藍對秦刺的感覺慢慢的有了一些變化，但直到現在，她也不清楚這種變化究竟代表著什麼。她只知道，在後來，她明明有大好機會可以施展計劃的時候，卻有了一些猶豫。而在真正動手，卻意外的和秦刺雙修之後，她對秦刺更多了幾分異樣的感覺，並且隨著雙修的日久，這種異樣愈發的壯大，直至變質。
她一直覺得秦刺不可能找到通道，但秦刺的能力又讓她有些擔心，如今聽到秦刺信心十足的說出明日就能離開，她心裡就無比的惆悵憂鬱起來，空落落的，好像就要失去什麼一般。
「為什麼不是現在，你不是一直急著離開麼？」妮藍幽幽的問道。
秦刺搖頭道：「現在這月寒之氣四溢，若是動手的話，怕是會有什麼不可預料的情況。等月落日昇之後再動手，更保險一些。」
「那……那你以後還會回來麼？」妮藍歎了一口氣。
秦刺一怔，隨即皺眉道：「或許吧，但可能性應該不大，因為我很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修行的最終目標是破碎虛空，破碎虛空以後便會離開這一屆，而我如今已經達到了這樣的層次，距離破空飛昇已經不遠了。」
妮藍默然了下來。
秦刺看著此女的神色，雖然他對情感之事極為遲鈍，但畢竟和此女有過肌膚之親魚水之歡，心頭難免會存有幾絲異樣。所以面對這姑娘憂鬱的表情，他好像看出了什麼，心頭動了動，難得的放柔了聲音道：「其實你的本質，還算是善良的，至少比起外界那些爾虞我詐之人，要好的太多。」
妮藍歎道：「那有什麼用。」心裡卻說：「你終究不還是要離開。」
秦刺搖頭道：「怎會沒用。你的本質不壞，但選擇歡喜禪宗的法門，卻是走偏了路。以你資質和如今的修為，若是好好塑造的話，將來的成就也是不可限量。說不定也會有破碎虛空的一天。」
妮藍的目光忽然一亮：「破碎虛空？」但旋即，目光又暗淡下來：「這又談何容易，我族之人本就不重修行，更別說是攀登這樣的高峰了。」
秦刺笑道：「高峰與否，還在於你肯不肯去攀登，若是你肯的話，就有機會，不肯的話，就永遠也不會有機會。況且此處與世隔絕，物產也算是豐富，實在是個安心修行的好地方，不好好利用，倒是可惜了。」
「破碎了虛空飛昇以後，便可以找到你麼？」妮藍忽然目光灼灼的問道。
秦刺微微一怔，隨即點點頭道：「理論上應該可以。」
妮藍垂下頭，似乎在想著什麼，半晌後，她抬頭展顏一笑：「那好，我就聽你的，好好修行。不過你不喜歡我現在修行的功法，那我該修習什麼？」
秦刺想了想道：「我傳你一套修行功法吧，這是外界主流修行界中一個強大流派的修行之術，比粗製濫造的那些低等功法要強很多，修行時要少走很多彎路，也更容易提升自己的修為。」
「好！」妮藍點了點頭。
秦刺便將天龍一脈的練氣修行之法傳授給了妮藍。妮藍的悟性極高，很快便記住了這套修行之術，有些不懂的地方，稍經秦刺點撥，便立刻通透起來。
「這套功法確實玄妙，比那歡喜禪宗的功法要堂堂正正多了。」妮藍記住了功法，點點頭笑道。
說著，她似是想到了什麼，問道：「對了秦先生，你若是真能打開通道，這條通道會永久存在麼？如果可以永久存在，那我族之人，就不用永遠封閉在此處，貌似世外桃源，實際上確實被囚禁的奴隸。」
秦刺搖頭說：「不行，我只能打開通道，卻無法維持這個通道永久的存在下去，或許我對空間法則的領悟再提高幾層，才能做到。」
妮藍幽幽一歎：「那可是太可惜了，看來我族逃脫不了被囚禁的命運了。唉，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
說著，這姑娘搖搖頭，似乎要甩開這些惱人的事兒，轉而朝秦刺問道：「秦先生，能跟我說說，你在外面的事情麼？你的修為這麼高，在外面一定很有名，很威風吧？我很想聽聽呢！」
秦刺本不喜歡和人贅言長聊，更不喜歡談論太多自己的事情，但不知是不是離開有望心中歡喜，還是對於眼前這個姑娘此刻的柔弱猶豫生出幾分柔軟，倒也沒有拒絕，便點點頭，大致的講起了自己在外面的一些情況。
妮藍聽的極為入神，像是要將秦刺所說的每個字都牢刻在心間一般。
天很快就亮了。
月亮落下。
太陽升起。
在赤身族中盤桓了近一個月時間的秦刺，終於著手打通離開此處的通道。經歷上次的慘痛教訓，這一次的秦刺，已經準備充分，他有著足夠的信心，一定可以成功的打開通道。但是在動手之前，秦刺想到了那個龒天正以及他口中的夫人白嬌娃。
秦刺答應過此人，若是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就通知他們。但現在，秦刺卻並不打算這麼做。
當然，這肯定不是秦刺小雞肚腸，記恨著那天和龒天正因為妮藍而生的不愉快。而是那龒天正的底細可疑，秦刺無法盡信他們，為了保險起見，秦刺在徹底打開通道之前，不想知會他們。
否則，若是在秦刺努力之時，這兩人要是突然生出什麼ど蛾子，那對全神貫注打開通道的秦刺，根本會有致命的傷害。
迎著朝陽，秦刺拋起了星宇定乾坤這幅圖，他身後，妮藍目光閃爍不定的看著秦刺，良久後，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吁出一口長氣的同時，整個人居然瞬間放鬆了下來，甚至臉上揚起了一抹動人心魄的笑容。
秦刺回頭看了妮藍一樣，看到她臉上的那抹燦爛而不乏媚意的笑容，微微一怔，隨即點點頭，重又將目光放在了那副圖上。心神一動，就開始潛入到此圖中，再次激發此圖的特性，同時對法則之力領悟也發揮到了極致，利用這幅圖，開始全力開啟離開此處的通道。
天地異象，驟然閃現。
日月再次混亂交替。
妮藍的身上被秦刺罩上了一層空間環。
而秦刺確實渾然不懼，週身無數的空間虛影轉換不停，時間法則的力量改變著周圍的一切，讓人彷彿在歲月的長河中漫步一遍。
「咦！「遠處山壁洞府之中，龒天正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象，心頭登時一動，他身後白嬌娃走了過來：「龒郎，這是怎麼了？怎麼又是那天的情況？」
龒天正目光一閃：「定是那人又開始想法子打開離開這裡的通道了。今日的異象更為顯著，看來他很有可能已經找到了正確的方法。」說到最後，龒天正已經抑制不住的興奮起來，畢竟他早已經離心似箭。
白嬌娃皺眉道：「他怎麼沒有通知我們？」
龒天正冷笑一聲道：「他這是防著我們呢。大概是怕我們心懷不軌，在關鍵時刻，破壞了他。」
白嬌娃想了想，也明白了這個道理，隨即問道：「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龒天正道：「當然是過去，順著這異象湧動的來源找到他。」
說話間，龒天正已經揚手取下了那洞府入口半懸的寶珠，拉住白嬌娃的手，兩人飛躍而下，身影掠動，很快便消失在莽莽群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