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卷 悼 第251章 天晟 文 / 冷空一劍
第251章天晟
林青龍服下一粒捨本丸,又連番服下幾粒捨本丸,越發覺得味道甜美,甚至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捨本丸流化而成的液汁順著喉嚨流入體內,林青龍的小骯之下立時生起一小股暖洋洋的火,那團久聚不散的冰涼感不禁稍稍減輕,頓感舒服暢快了許多。
林青龍登時明悟過來:「原來是我肚子裡的霸下元魂愛吃捨本丸!難怪那金大頭經常偷吃這捨本丸,他跟這霸下龍子本是同根生,看來都有著相同的嗜好!」
林青龍瞭解到此,只覺得煙消雲散,迷霧消散,那陰魂不散的霸下近日連番在體內作怪,幾粒捨本丸下肚,腹中暖意融融,像有個小火爐焐著,說不出的爽氣。
「倘若我多服幾粒捨本丸就能好好的慰勞腹中的龍子霸下,那我索性便每日多服一些,只要這龍子不要作怪,只不過多煉幾鼎爐捨本丸,倒也不算什麼。」
林青龍就此放下一樁心事,推門而出,只覺得海闊天空,晴空萬里,心胸極是舒爽,先知迎過來笑道:「成了?」
林青龍自是明白先知所問,乃是關於腹中霸下作怪一笑,洒然一笑,說道:「成了!」
就此,林青龍腹中龍子霸下作怪之事,暫時告一段落,掐指算來,距離離開「沙之漏」的時間還有最後一個月,至於林青龍能不能突破「不死功」的第三重,便看這最後一個月的修煉了。
黑巖族。
樹木高大,巨大的葉子遮天蔽日,沒有盡頭的幽暗叢林。
黑巖族的正中央,巨大的神秘建築,黑巖神廟。
通過黑暗冗長的甬道,一對蝙蝠般血紅的眼睛隱藏在甬道的盡頭。
兩位枯瘦如柴的老人,面上灰濛濛的一片,一臉的齷齪模樣,猥瑣的笑著。
「嘿嘿嘿嘿……」
穿黑袍的黑山臉色少有的興奮,開口道:「過不了多久,馬上就要對白巖族發動最後一次進攻了,這絕對是一驚天滅頂的大戰!這樣一來,那個林青龍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嘿嘿……真期待跟那小子交手呀!一想他是『月蝕』宮月青的親生兒子、『驚蟄』公冶乾的親傳弟子,我老黑的手心就發癢,老白,到時候你莫要跟我老黑搶,非得讓我老黑先過過癮才罷!」
白慕絕笑道:「就算林青龍修為多高,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子罷了,又能強到哪兒去?不過他既然有手段殺掉古清真人,想必也是有過人之處了,雖說有著公冶乾幫襯著……不過那古清真人的修為貌似比你要高出一些呀!」
黑山嘿然道:「古清真人乃是虛無子的良知,乃是虛無子七大遺血分身之中,唯一擁有良知的一位,他死便死在這『良知』二字之上了,但是我黑山,可沒有那良知!」
白慕絕遂又笑道:「你我沒了『良知』,反而越發隨性,逍遙自在!不過想來那林青龍乃是『月蝕』之子,『驚蟄』之徒,這樣親近的關係,真不忍心痛打。別忘了,那『月蝕』與『驚蟄』可都是我的弟子,我一輩子,可就這麼兩個弟子。」
黑山聽了這話,又「嘿嘿嘿嘿」的笑了起來:「老白,你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啦,那『月蝕』與『驚蟄』兩大幽冥堂的頂尖殺手,可是虛無子的親傳弟子,干你何事?」
白慕絕神秘一笑:「老夥計,你看,你怎麼又忘了?我乃是擁有虛無子與鬼仙門之間的記憶,將公冶乾與宮月青從小撫養長大的記憶,至今保存在我老白的腦海裡,我老白又是七大遺血分身中,唯一精通《鬼眼之樓》的人,可以說我白慕絕是與虛無子最為接近的人哪!」
黑山的臉一黑,冷哼一聲:「說你胖,你還就喘上了,我老黑不跟你矯情了!」說罷,黑山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黑袍,又裝模作樣的掐指一算,咧了咧嘴,道:「我要吩咐下去,現在便進攻白巖族!」
白慕絕也笑著站起身來,「別只顧著林青龍那小子,別忘了,還有老先知那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不過那個老傢伙交給我吧,我早就想殺了他,不過他總是像一隻縮頭烏龜一般躲在祭壇之中,那祭壇之中乃有上古禁制,我殺他不得,不過白巖族當下面臨滅頂之災,恐怕這老東西要按捺不住了,他一旦離開祭壇,我就殺了他,令他永世不得超生!」
黑山亦是不懷好意的一笑,對白慕絕攤開右,咱老哥倆聯手,玩一把大的!」
白慕絕淡然一笑,一把握住黑山的右手。
「啪」
二人之笑,如出一轍。緊握右手,仿若兄弟。
御國,千王城,「影」組織,烏鴉總部。
千嬌百媚的花園之中,彩蝶飄飛,芳香四溢。
一位美貌的女子坐在涼亭之中,手中把玩著一塊琥珀般光溜的石頭,微微蹙眉,憂心忡忡。
烏鴉小心翼翼的走進花園,遙遙望著那美貌女子,臉上陰晴不定,那女子便是「影」組織的老大——宮月青!
雖然宮月青只是一介女流,但是無論智謀修為,均乃是人上之人。
烏鴉遠遠的看著宮月青,歎了口氣,一陣冷風吹來,他身上幾根羽毛翻飛飄去。他跟隨宮月青已有三年,卻從未見過宮月青的真正面目,宮月青的週身總是漂浮著若有若無的仙霧,令人琢磨不透,就算用神識探查,也是徒勞,宮月青週身的仙霧總會自行阻斷任何人的神識。
但只是遠遠望去,他便知道那宮月青乃是一位美的令人窒息的女子。
二十年之前,宮月青叱吒風雲之時,位於中土美女排名榜的第一位,那九尾妖狐蕭玉奴也只能屈居第二。
偶爾,空閒的時候,烏鴉會自行猜測,到底是九尾狐更美呢,還是鬼國公主更美?
「有事兒麼?」宮月青輕輕一問,便猶如口吐蓮花,悅耳清心,令聞者愉悅,實在是沒由來的。
烏鴉微微一怔,趕緊大步上前,垂首,恭敬道:「老大,還沒有小主公的消息嗎?」
「就要一整天了,天晟石感應不到青龍的生機,一絲一毫的感覺不到!」宮月青眉頭一皺,手心一抓,將青石所製扶手捏成粉末,從手心滑落出來。宮月青手若柔荑,即使輕而易舉的捏碎扶手,也不見手中沾有絲毫灰塵。
宮月青手中的天晟石與林青龍息息相關,乃是林青龍出世之時,取其臍帶血煉製而成,只要林青龍活著,這天晟石便會微微亮著,距離林青龍越近,這天晟石便會更亮。
如果天晟石徹底熄滅,那便代表,林青龍已經死了。
宮月青面無表情的望著空洞的天空,一道清淚淌下臉龐,她咬了咬牙,眼中泛起一道殺機,口中喃喃道:「到底是誰殺了你!我的孩子……」
烏鴉見了宮月青眼中那殺機,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道:「前些日子探子回報,說是小主公才殺了那山智林手下的燕九天,現在正偕同御國商幫幫主穆忠前往楚國邊境,現在應該途經譙汪山……」
「譙汪山?那是白慕絕與黑山的地盤,虛無子的兩道遺血分身而已,怎麼可能會是青龍的對手?有鬼遁與鏡仙術兩大神通加身,除了虛無子之外,林青龍不會死在任何人的手裡,即便是鬥不過,也可以逃的掉!」
宮月青臉上露出疑惑神色,難道青龍尚未去世?可是為何天晟石感應不到他的存在呢?
宮月青雖然自從林青龍出世之後,從未撫養,但是她必須每日看著微微發光的天晟石才可以安心,無論是當初追擊虛無子之時,還是在西域唯吾獨尊之時,她只要看著手中的天晟石散發著淡黃色的光芒,便覺得萬分心安。
可如今天晟石死灰一片,人死如燈滅,宮月青越發不安起來,這二十年來,她已經少有這般的悸動了。
過了許久,宮月青徐徐道:「殺黑白老者,滅黑白兩族!」
只這十個字,便是無盡的殺機。
烏鴉不敢怠慢,連忙垂首,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