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卷 悼 第269章 貓爪 文 / 冷空一劍
第269章貓爪
「說的對,我確實不算是你的兒子。不過小林子曾叫我先知,你們也可以這麼叫我?」那黑影漸漸走出沙塵,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兩人,儘管面前這兩人是頂級高手,不過先知如今身懷「回春」,早已經無所畏懼。
「二位不必慌張,我來到這裡,並不是要打架殺人的。」先知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笑,但是笑的很難看。
宮月青問:「那你想要什麼?」
「我只是想問清楚一件事。」
宮月青冷笑一聲:「那儘管問就是了。」
灼燮的神色緊張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先知,他可以感覺的出來,眼前這個先知並不簡單,修為竟不在自己之下,極有可能,其實是這個先知殺掉了根本殺不死的白慕絕。
想到這裡,灼燮的背後就出冷汗。
但是聽到先知的話時,他暗暗的想:「這傢伙說要問一個問題,到底是什麼問題,竟然要到這種地方來問。」
先知終於開口問:「你為何要生下林青龍?你明明知道將他生下來,是注定要受苦的。生下來還就罷了,竟又不照顧,反而丟給了山坤,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宮月青聽了這話,一直平靜的神色突然有些不安,甚至有些怒氣,她猛然從座上站起身來,一股強悍的氣流擴散而去,周圍的桌椅瞬間化為粉末。
宮月青怒道:「你的問題太多了!」
說話的同時,月光刃在手中飛快的凝聚著,眨眼的工夫,先知的身上已經插滿了鋒利無比的月光刃。
月光,殺人與無形之中。
劇烈的疼痛,在體內蔓延,先知身懷「回春」,自然不會死去,但是望著宮月青的眼神,卻突然失望了。
他就那麼,一動不動,羸弱的站著,身上儘管插滿了柔美而暗含殺機的月光,但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因為心裡更痛!
「哼!」
他像一個孩子一樣,偏過頭去。
拳頭攥緊。
「轟!」
凶煞的死氣,突然猶如水墨綻放一般,向四周蔓延!
「嗯?」
林青龍感覺到一絲不詳的預感,突然偏頭,朝北方望去。
「怎麼了?」蘇媚兒問。
林青龍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感覺有些怪怪的。」
「有什麼好擔心的呢?前面的最後一段路,便就是察圖林了。這察圖林是通往茶蘭國的最後一段路,路途有五十里,四面都是樹林,深山林密,遮天蔽日,若是尋常修道者到此,都要小心一點,不過咱們兩人卻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過了這察圖林,再行三十里,就到了茶蘭國的第一站,吳坻村,咱們在白巖族折騰的也實在無趣煩悶,正好到村子裡歇息休整一兩天。到咱們空閒下來的時候,我再為你講述茶蘭國的傳說,還有茶蘭國吸引修道者的原因所在。」
林青龍點了點頭,繼續策馬前行。只是心頭的不詳之感彷彿陰雲籠罩,灰濛濛的,揮之不去,可林青龍心中雖然有些悸動,卻不知是為何。
眼前的大道漸漸的沒有了,換之來的羊腸小道,前面出現了一大片黑壓壓不見邊際的樹林,只有一條並不寬敞的泥土路,突兀的伸進樹林之中。
一般遇上這樣的情況,途徑於此的修道者都停留了下來。查探四周有無敵人,然後繼續前進。
蘇媚兒雖然自信當前修為,不懼怕任何人的陰謀陷阱,但是她骨子裡有著殺手的縝密,只看了一下眼前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邊的樹林,還有樹林延升進去的小路,猛的一下翻下來馬來。
「嗯?」
林青龍挑了挑眉,眼中紫芒閃爍,朝遠方望了望,說道:「這個察圖林,左右儘是高山,林中又即使幽密,裡面陰深深的,又只有這一條道通向吳坻村,如今天下已經不再太平,我若是什麼土匪強盜、綠林好漢的,就一定會在此地埋伏,專門攔截路過的修道者,倒是定能發上一筆橫財。」
蘇媚兒笑道:「這點子倒是不錯,今後如果你我二人閒來無事,便來此地當土匪強盜,殺人奪寶,也是一件樂事。」
林青龍也是笑,不知不覺的回想起無聊時曾讀過經史文章,像這樣的樹林、山崗、小路,都是強人經常出沒的地點。
林青龍把馬一抖,嘴上笑著:「少擔心了,咱們今日的修為功力,比起當年的『驚蟄』、『月蝕』,也相差不遠了,怎麼也算是修道高手,別說遇到土匪強盜,就算是遇到一等一的高手截殺我們,也只不過是小菜一碟、摧枯拉朽。咱們走吧,不然天就黑了。」
蘇媚兒縱上馬背,這就入了察圖林,進入幽暗之中。
二人行了片刻,日頭越發昏暗,周圍寂靜無比,只能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狂風獵獵,吹鼓著二人身上衣衫。
突然,前方傳來兵刃交接、猛烈的打鬥聲!
林青龍與蘇媚兒微微變色,相視一眼,心有靈犀,紛紛閉氣、下馬,縱氣飄上茂密的樹枝中,隱蔽身形,悄無生息的漸漸逼近。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透過重重樹葉,迴盪而起。
林青龍與蘇媚兒飛快的穿過樹枝,很快來到的一處極其僻靜的小山頭。
只見七八個彪型大漢紛紛圍住一位面容清秀,年齡約十五六的的妙齡少女,周圍地面已經血流成河,強烈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氣中,周圍還躺著幾個大漢的屍體,內臟,腸子等撒的滿地都是。
看來是這些大漢在追逐這清秀少女,而這少女的修為倒也不錯,竟憑借一己之力支撐到現在,更是殺了幾個修為不濟的大漢。
為首一名大漢面色猙獰,殺紅了眼,沉聲道:「韓姑娘,依我看,你就不要再反抗了,我們人數眾多,足足可以將你困死於此,何況老子我方才向武王他老人家發出了暗號,相信武王他老人家在一炷香之內的時間就會趕過來。到了那時候,恐怕你想死都難。不如早早交出『藏寶圖』,束手就擒!等武王老人家來了,說不定一時興起,還可以留你的性命!」
「大哥!何必跟這妖女多說這些廢話,這妖女雖然修為不錯,不過已經被我們追殺了三天三夜,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不堪一擊!不如咱們一鼓作氣,上去抓住她!反正這韓非瞳是個十足的小美人,興許還是一個未開苞的處子呢!正好供咱們兄弟好好享受一番啊!」
「哈!哈!」周圍的大漢都『淫』笑起來,色迷迷的圍著那少女:「是啊大哥!反正咱們兄弟已經很久不曾嘗這葷腥了,看來今晚要交桃花運了!」
韓非瞳牙根咬得死死的,渾身香汗淋漓,身上的羅裙已經濕透了,卻也勾勒出身體的完美曲線,正是如此,才令那些大漢色心大發。
這韓非瞳雖是橫眉冷對,氣的瑟瑟發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因為她的真氣已經到達極限,如果開口說話,內氣一洩,隨時都會暈死過去。
韓非瞳下意識的摸了摸懷中的「藏寶圖」,「貓妖一族的未來全壓在這「藏寶圖」之上了,我一定要把藏寶圖帶回去,親手交到族長的手上,可是現在……」
韓非瞳鐵下心來,眼中閃過了堅毅的光芒,死死盯住為首一員大漢,突然手指暴漲,寒光四濺,一爪抓去,漫天的爪影頓時籠罩住那為首的彪型大漢!
那大漢本以為這韓非瞳的真氣已經告罄,竟想不到她突然出手,驟不及防之下,那大漢吐氣開聲,運轉全身功力硬接下這一爪!
「啊——」
淒厲的慘叫聲從大漢嘴裡傳了出來!
周圍的大漢也頓時傻了眼。
那大漢的擋在身前防禦的雙臂紛紛在爪影之下,斷成幾段,爪影破過那大漢的防禦,直抓向那大漢的肚皮!
「嗤啦」一聲,韓非瞳那鋒利的爪子竟足足抓了半斤肉下來,那大漢肚子上血肉模糊,若不是韓非瞳氣力已盡,又被雙臂抵消了一部分功力,那大漢恐怕早就腸穿肚爛,一命嗚呼了。
這大漢在這一擊之下,已經丟了半條命,頓時倒在血泊中,他身邊的兄弟當即變色,馬上拉回他的身體,從袖中掏出一顆丹藥,捏成粉末,敷在了傷口上,但是血流如注,剛敷上的藥粉立刻被鮮血沖掉了!
那大漢痛的快要昏死過去,他身邊另一位大漢也是恨極,一臉猙獰,望著氣喘吁吁的韓非瞳,惡狠狠的咆哮道:「兄弟們,給我殺了這個妖女!但要留全屍,老子要在她的屍體上玩出十八般花樣來!」
一聲令下,剩餘的七名大漢各自提著寶刀,揮刀斬來!
而韓非瞳眼睜睜的看著朝自己衝過來的七條人影,縱然她有千般方法殺掉這些莽漢,不過真氣告罄,實在是無力施展。
韓非瞳的眼睛漸漸模糊起來,望著眼前的七個彪形大漢,夢囈般的自言自語道:「難道我真的要死了麼?難道我們貓妖一族真的就要滅亡了麼?」
韓非瞳心裡湧起無邊的絕望,彷彿是汪洋大海中飄蕩著的一葉孤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刻,突然一個有磁性的男子聲音傳來:「你們這麼多大男人,只會欺負一個女子麼?」
凶煞的死氣猶如黑色潮水一般,不可匹敵的從四面八方凝聚而來,化為七把利劍,一齊挽出幾十道黑色的劍花,朝著周圍七人狂殺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七條大漢被那股大力震出了丈餘開外,身上一道一道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狂湧!
七條大漢紛紛倒地不起,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林青龍之所以善心大發,沒有突下殺手,是因為方才聽到了老仇家「武王」石江龍的名號,這才留下他們一條狗命,為了引出石江龍。否則這七條開光期的大漢定然會被林青龍死氣而化的劍氣絞成肉末不可!
韓非瞳昏倒之際,隱隱約約看見自己倒在了一位丰神俊朗的男子懷裡,她只覺得輕鬆無比,連日的惡戰,她早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這時候,突然有了依靠,心神一鬆,頓時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