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卷 磐涅 第399章 紫微宮 文 / 冷空一劍
第399章紫微宮
林青龍突然沒由來的摔了一跤。
他一臉錯愕的從地上爬起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一股酸痛的抽搐感在他胃裡翻騰,難受至極。
林青龍突然覺得自己渾身似乎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一陣陣的空虛感衝擊著他的大腦……「鬼遁……消失了?」
鬼界,「千滋百味」酒樓。
虛無子指著一身灰塵的林青龍哈哈大笑,笑得合不攏嘴,林青龍那一跤正好摔進泥土裡,弄得灰頭土臉。
這讓虛無子的虛榮心很是氾濫了一陣。
自從二人結伴而行,一路上虛無子因為修為盡失,無法使用護體真氣,總得弄得自己灰頭土臉,而林青龍總是乾乾淨淨,又是年輕英俊,讓年老色衰的虛無子很是嫉妒。
不過這回算是還回來了,林青龍終於也丟了一次面子,因此虛無子還是很得意的。
但是虛無子很快就疑惑起來:「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從椅子上跌了下去,還滾到土裡?你不可能被唐銘打得受傷了吧?」
「當然沒有,唐銘傷不了我。只是……我的身體似乎出了狀況。」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林青龍一點也笑不出來,他陰沉著臉,坐回椅子上來。
「我的『鬼遁』……突然消失了……就在剛才,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有句話叫『得到的快,失去的就快』,這句話說得正是我了。」
這話一說,虛無子也不好意思笑了。一想到這失去「鬼遁」將會意味著什麼,他有些笑不出來了。
如果林青龍失去了「鬼遁」,那就意味著麻煩大了。
萬一林青龍真的遇上了唐鈺,這就意味著他連逃跑的機會也沒有,現在林青龍已經殺了唐鈺的三弟子唐銘,唐鈺定然不會饒過他,恐怕林青龍是難逃一死了。
本來呢,林青龍答應虛無子與唐鈺***正面交鋒,正是因為有「鬼遁」保底,到時候萬一不敵,他還有逃跑的機會。
畢竟沒有人可以攔得住「鬼遁」,即使是仙級高手也不行。
但是如今這樣一來,林青龍萬一落在唐鈺的手裡,恐怕只有死路一條,根本沒有脫身的方法。
虛無子也是一臉的擔憂。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摔了個跟頭,『鬼遁』就消失了呢?」虛無子似乎有些接受不了現實,又問了一次。
「我怎麼知道?」
林青龍沒好氣的嘟囔了一聲,忽的好像想起來了什麼,突然問道:「你的奇門遁甲術是什麼遁法?是不是也是鬼遁?我沒見你用過遁法呢。」
「我?跟你師父公冶乾一樣,我曾經會『天遁』,但是後來這門神通被唐鈺等人給廢了。是因為唐鈺有一個同黨,叫祭晗隸,這祭晗隸的本事不小,他自創一門獨門神通,喚做『遺忘皆空』,可以讓你忘掉些什麼……」
「『遺忘皆空』?這神通倒是古怪,難道……就因為這樣一門神通,就讓你忘掉了『天遁』?」
林青龍還是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有一門神通可以讓對手忘記些什麼,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並不是天下無敵的,『天罰』雖然是必殺技,但是只能在短時間內使用一次,一對一,我算是天下無敵。然而當時太多高手集中攻擊我,我實在沒有辦法,所以就……栽了跟頭!」
虛無子苦著臉,現在林青龍連保命的「鬼遁」因為莫名其妙摔了一個跟頭就消失了,的確有悖最初的計劃,本來是萬無一失的計策,現在成了孤注一擲的賭博。
林青龍問:「以後我該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
虛無子黔驢技窮,這種束手無策的事,還是很少發生在虛無子的身上。但是這種倒霉事總是讓林青龍碰上。
二人沉默了片刻,虛無子抬頭道:「其實我有一個方法,就是不好意思說。」
一抹怪異的神色在林青龍的眼中閃過,林青龍抽了抽鼻子,淡淡道:「我猜到了……你不必開口說,我是不會那麼做的。」
的確,只有「那個方法」,可以讓林青龍擁有必勝的把握。
那個方法,就是大肆殺戮元嬰期以上的修道者,吞噬掉修道者的元嬰,這樣一來,可以讓林青龍的修為暴漲,有望在唐鈺出關之前升級到仙級,也就不必懼怕唐鈺了。
但是失去了戾氣的林青龍,那種大肆殺戮之事,再也做不出來了。
林青龍起身告辭,淡淡道:「我要與公春枝住到宮裡去,我離開的日子,你和周清要小心。」
「我們在這裡是最安全的,你就放心吧,你還是小心你自己,失去了『鬼遁』,你以後做事要注意分寸了,你已經殺了唐銘,唐鈺是不會放過你的,他還有兩個弟子,興許會在近日找你尋仇。」
虛無子小心的提醒著林青龍,但他自己心裡也沒有底。
林青龍抬腳欲走,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唐鈺的三個弟子為何分別持有一份『封星碎片』,我還是不能夠理解。」
「其實很簡單,『封星輪』雖然珍貴,但那是對我而言。然而對唐鈺本人而言,他不需要輪迴,也用不上『封星輪』,他將『封星輪』分成三塊碎片,分別讓三個弟子戴在脖子上,就是代表了一個意思:『這三個不肖子是我唐鈺的弟子,誰也不准動!』應該說是一種警告吧!」
看來林青龍不顧一位仙級高手的警告,殺了人家的徒弟呢。
林青龍吐了吐舌頭,不但不怕,反而釋然了。
「看來我沒有注意到這警告呢,算是觸了唐鈺的逆鱗了!」林青龍邊往外走,邊笑道:「既然已經撕開了臉皮,那我就跟他拼了,也許,我真的能夠拼贏了呢?」
林青龍漸行漸遠,得意的笑著走出庭院,似乎他已經打敗了唐鈺似的。
一片枯黃的落葉緩緩落下,落入虛無子的茶杯中。
虛無子望著自己的茶杯,那落葉在茶水中緩緩飄動,虛無子就這樣猶如石雕一樣坐著,良久,一動不動。
最後,他輕輕的自言自語道:「小林子,你根本不瞭解仙級高手的真正實力,就算是一百個大乘期的修道者聯手也不可能打贏一位仙級高手,如果仙級高手這麼容易被打敗的話,那當初參與暗算我虛無子的修道者,他又何苦集合了三百個絕頂高手呢?」
唐銘一死,林青龍在唐屍國的名氣立刻水漲船高,他現在顯然成了唐屍國的第一號人物,不但讓朝廷的百官大亂,更是讓唐屍國供奉堂的修道者們震驚不已。
小道消息在百官之間、修道者之間迅速流傳,林青龍的年紀、林青龍的修為、林青龍的神通、林青龍的召喚獸,關於林青龍的一切,越傳越邪乎,漸漸的,林青龍被傳成了一個神一般的人物。
林青龍心裡頭透亮,他知道這些話是皇帝派人故意傳播的,目的就是為了震懾在供奉堂裡不聽話的修道者們。
論影響力,整個唐屍國內,除了唐鈺之外,就屬這位唐屍國的皇帝了。如果皇帝想放出什麼風,那就沒有能堵住這風的牆。
林青龍沒有著急到火燒眉毛,儘管失去了「鬼遁」,但是他還有另外一樣可以憑借的東西,那就是「金身」。
自從塑成金身之後,只有田正剛的元神自曝真正的傷害到了林青龍,其他修道者的全部神通,基本上對林青龍是無效的。這讓林青龍感覺到自己防禦力的強悍,也許有著跟仙級高手過招的本錢。
而且夜叉服下的妖獸內丹和大量的捨本丸並沒有浪費,這大大的提升了夜叉的能力,而且保證了夜叉成長迅速。
林青龍估摸著,憑借夜叉現在的實力,對付唐鈺的兩個弟子不成問題。既然虛無子說過,唐鈺非常的疼愛自己的弟子,這樣到時候就可以讓夜叉押下他的一個徒弟做人質,這樣一來,也可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林青龍覺得自己越來越聰明了,虛無子想不出來的計策,他一下子就可以想出來很多,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天下第一聰明人一樣。
於是乎,林青龍並沒有著急上火,反倒是拉著公春枝,住進了氣勢恢弘的宮殿中。
具體的情況他並沒有給公春枝說明,因為公春枝不是蘇媚兒,更不是虛無子,她的心機不夠深沉,一旦洩漏了他失去「鬼遁」的機密,讓別人知道林青龍連保命的神通都丟了,這事再萬一給傳出去,那麼林青龍可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施郎派來一位年輕的將軍,唇上一抹小鬍子,一副訓練有素的樣子。那將軍帶著幾個精英手下,請了林青龍與公春枝入住了這氣勢恢宏的宮殿。
這座宮殿位於都城的西北角,遠遠避開喧囂,位於一處僻靜的位置。顯然這皇帝是很瞭解修道者的,他知道所有的修道者都不喜歡太過吵鬧的塵世。這個宮殿的位置,環境,林青龍都非常滿意。
挽著公春枝的纖纖素手,跟在將軍的身後,這就入了正門。
儘管林青龍早有準備,但他還是對這處宮殿大為震驚起來。
方一入門,便見跪倒一地的太監宮女、丫鬟小廝,加上所有的雜役,居然有著上千人的下人。
「拜見供奉大人!」
所有人一起大喊,還是很聲勢震天的。
林青龍愣了愣,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打算學著皇帝說「平身」,但是話到了嘴邊竟然說不出口。林青龍雖然自小在王府長大,有著小王爺的身份,吃得穿得都好些,但是因為山坤誤會他並非他的親生兒子,林青龍自幼很受冷落,並沒有太多傭人伺候,現在突然有了上千個的來伺候自己的下人,他一時半會還不能習慣。
公春枝也是一臉愕然,她更是從來沒有見過這等架勢。
還是那將軍反應快,板著臉,厲聲道:「平身吧,你們該幹什麼就去幹什麼!供奉大人需要你們的時候自然會吩咐,去吧!」
眾人得了令,便紛紛退下了。離開時不停的用眼角悄悄的掃視林青龍,想必是打算看清楚這威震唐屍國、死靈王朝第一通緝犯、又殺了唐銘的人物,究竟是什麼樣子。
「不過是個英俊的年輕人嘛,也沒有三頭六臂呀。」
下人們有些失望的想道。
然後這將軍又領著林青龍二人在宮中四處閒逛,順著精細的石板路,一面一走,一面簡潔的介紹道:「這宮殿名叫『紫微宮』,佔地近千畝,在都城內,這『紫微宮』僅比皇宮小,算是在唐屍國內的一處象徵性的宮殿。宮牆綿延足有萬米,到處皆是金碧輝煌。」
「看出來了,的確是金碧輝煌。」林青龍笑了笑,「我很滿意,甚至有些驚喜了。回頭真該好好謝謝皇上。」
一行人順著古樸的石板小路,很快走到一處特殊的偏殿處,這裡比其他宮殿的雍華有些不同,這裡很是清幽,花香鳥語,細柳搖擺。更有一片清湖,湖水清澈,上面飄著美麗的荷花荷葉,公春枝都有些情不自禁,看得癡了。
林青龍忘情的嗅著花香,望著湖水上的鴛鴦戲水,再一次的感覺到有些意外,他笑問:「這裡真美,這裡叫做什麼的地方?」
「這裡是心月公主的寢宮。」那將軍一抱拳,簡潔的回答道。
「嗯?」臉上頓時寫滿了疑惑,林青龍愕然問道:「心月公主?這又是誰?」
公春枝因為女人的天性,突然嗅到一股危機感,柳眉一立,瞪起眼來。
「供奉大人不知道麼?」年輕的將軍也疑惑了。「這心月公主,就是您的夫人呀!皇上親自賜的婚,三天前完婚。這心月公主啊,那可是皇上的親生女兒,雖然之前也有其他供奉娶了皇室的郡主,但那不是公主。能娶到皇上的親生女兒,林供奉還是第一人呢。」
將軍說這話的時候,言語裡儘是羨慕。
但是林青龍卻不為自己感到慶幸,反而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喃喃道:「我在三天前娶了皇上的女兒?我怎麼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