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海上霸主 二一五、三軍聯合演習——誤打誤撞 文 / 祈水

    二一五、三軍聯合演習——誤打誤撞

    滔天的海浪捲起滾滾雲霧般的水沫，海上的能見度已經降到了最低，天色陰沉的怕人，四周的船隻，根本就看不清楚。

    在大海的波濤下，就連追浪艦，這艘大唐最龐大的鋼鐵戰艦，都開始飄搖起來，在水中根本就掌握不了，身從無奈，值得下令全速後退，以免誤碰了木製的船艦。

    兩個人在休息室中，也無心談話了，都有些擔憂，這次真是出師不利，還未到目的地，就已經發生了這麼多的波折。

    「沈從，我算是看出來了，這海上和陸地上根本就是兩回事兒，這海軍，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唉。」

    從雲神情中充滿了憂色，這樣未曾打仗，就有可能損兵折將的事情，他還沒有遇到過，所以如今，憂愁得不得了。

    沈從倒是已經習慣了，笑道：「那是自然，不過也不用擔心了，風暴雖大，但咱們的船都不小，應該不會出事，只是風暴之後，就不知道吹哪裡去了，需要重新集結罷了，最多就是耽誤些時日。不過這次風暴，比我想像中的要長多了。」

    的確，風暴已經持續了整整大半天的時間了。

    從雲一臉的淡然，這個時候，風暴已經減小了許多，最猛烈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在船中，已經感覺到搖晃的程度明顯的減輕，果然，沒過多久，就有士兵來報，說風暴已經過去了。

    穿過忙碌的甲板，繞開損毀的設備，從雲望向大海，不禁感歎了一聲，好美。

    一縷陽光，從淡開的雲層的縫隙中射入，直直的插進前方的海水中，在這光柱的掩映下，遠處隱隱有樓閣庭院，美輪美奐，不似人間之物。

    「真美啊，好久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景了，想當年在祁連山，看到夕陽西墜，殘陽似血，如今這裡，更別有一番風味。」

    從雲是陸將，說起來，這是第一次出深海，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風暴過後的大海，是如此的美麗。

    「你說的沒錯，往往暴風驟雨之後，大海的寧靜，就會讓我們這些滿手血腥的人的心中，都開始嚮往寧靜起來，這個時候我總是在想，什麼時候，我才能自己在這裡，靜靜的看著這樣的美景，靜靜的這樣生活，打打殺殺，有的時候，還真是厭煩了。」

    沈從也感慨萬千，周邊的士兵和研究的人，也都停下手中的活，有的人看到海市，以為是神仙顯靈，不由得跪下頂禮膜拜起來。

    沈從雖然明白，卻並沒有阻止，讓士兵心中有崇拜的事物，並非一件壞事。讓他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輪迴，他們才能勇敢作戰。不過想來這樣的情況，也在持續不了幾年了，也許在過上一兩代，大唐的百姓，就會都知道了。

    畢竟大唐教育的普及，抓的還是非常緊的。

    情況果然如沈從所料想的一般，所有的船隻，全部都失散了，遠眺四周，根本就在也沒有一點船的影子了。

    「去，叫洛林船長過來。」

    沈從聽完報告，皺著眉頭，倒不是情況有多糟，他只是怕麻煩。雖然他的性子早已經被大海磨平了，但這次的任務非同小可，皇帝的重視程度，讓他也不能像以往那樣漫不經心了。

    洛林船長正在組織手中搶修替換船面上的裝備，聞得沈從叫，忙跑了過來。

    「船長，找到我們的位置沒有，按照既定的策略，在這裡若是失散，我們要到浮游島會合的。」

    洛林苦笑著搖搖頭：「這次可是有點麻煩了，我想我們可能走出了東海鏈島的範圍，進入了深海之中了，附近根本就沒有參照物，我已經命令船隻回航，希望找到能夠標識我們位置的島嶼。這一代我們是沒有海圖的，從來都沒有來過這麼遠的距離。」

    沈從沒有想到竟然飄出來這麼遠，看來可能是在風暴猛烈的時候，船隻的行進方向，出了很大的問題，不過有指向針，況且船隻的補給充足，到是不怕迷失，正如沈從所說的，事情並不嚴重，但很麻煩。

    轟鳴的發動機的聲音，帶動螺旋槳在後面捲起陣陣海浪，為了趕時間，如今的追浪號，可以說名副其實，踏浪而行。

    沈從兩個人依然站在船頭，手中拿著筒式望遠鏡，向遠處看去，而一旁也有很多測繪海圖的人員，與他們做著同樣的舉動。

    大海雖然美麗，但一成不變的景色，很容易引起視覺疲勞，沒過多久，沈從就感覺有了一絲的睡意，剛要放下望遠鏡卻發現在望遠鏡中，一成不變的海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席陸地的身影。

    對，是陸地，不是島嶼，沈從顫抖的用手轉動望遠鏡，雖然看不真切，但那連綿不斷的起伏線條，根本就是陸地，若是島嶼，這島，也未免太大了。

    雖然不是專門研究這方面的，沈從也能感覺出，好像是撞到了新的大陸。可皇上給出的大略的海圖中，似乎並沒有描述過，難道是——

    在聯想起持續了大半天的大風暴，難道說，這場風暴，竟然將自己的艦船，吹出了這麼遠嗎？前面，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東瀛嗎？

    在沈從這個級別的海軍將領中，都有關於這個東瀛的介紹，雖然不甚詳盡，但卻反覆提及，尤其是六年前那次」毀屍滅跡「，更是被皇上史無前例的加上了褒揚的詞彙，所以說，這兩個字，在沈從的心目中，有著很深刻的印象，如今卻無意中走到了這裡，他還真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麼心情。

    不過想歸想，沈從還是毫不猶豫的一擺手，示意將船停下。而這時，從雲才從望遠鏡中看到陸地的影子，疑道：「怎麼，吹回來了。」

    沈從凝重的搖搖頭，又從望遠鏡中望去，船速本來就是全速，停下不易，這個時候，又靠近了少許，望遠鏡中，已經能模糊的看見陸地上的情景了，雖然看不真切，但沈從可以肯定，那裡有人跡。

    東瀛每年都要往大唐派送學生學習，和別的國是一樣的，只不過這些人是怎麼來的，又是怎麼走的，大唐並不清楚，或者說大唐抓不到他們的影子，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登陸，但可想而知，雖然這裡離最近的金城並不太遠，但依然是艱難重重，東瀛的船隻建造能力，在李治發展海軍之前，怕是在大唐之上，所以六年前，發現了船隊，就主觀的定性為東瀛人了。

    在望遠鏡中，沈從發現有幾個黑點開始向這邊移動過來，不禁心焦，難道是被發現了嗎。

    像追浪這樣的大型鋼鐵戰艦，減速，轉彎，加速，這一系列動作，是非常緩慢的，很明顯，不管對方是有意，還是無意，很快就會短兵相接。

    「打不打？」

    沈從的心裡，一直猶豫著。說實話，如今他心裡，確實沒有打仗的**，拋開實力的問題不說，如今打草驚蛇，也不一定是明智之舉。這幾年來，皇上唯一下令禁海的，就是這裡。

    從雲看著沈從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麼，又舉起望遠鏡看了看，說道：「若是動手，對方肯定會猜到是我大唐的人，因為只有大唐有這個實力。」

    從雲說了一句，反而堅定了沈從的決心，他突然想明白了，六年以前，大唐就已經暴露了，如今又何必假惺惺的呢。

    沒有理由的戰爭，對於百姓來說，是反對的，但對沈從這樣的軍人來說，卻是天經地義的。因為皇上手中握著的至高無上的天平，任何戰爭，都不會存在沒有理由這一說，而這天平，就是利益。

    既然決定了，沈從就開始考慮起自己方面的裝備起來，追浪艦是大唐第一戰艦，因為如今海上還幾乎沒有戰艦，所以設計上，也更加注重火力攻擊，而非防禦，況且因為其本身的鋼鐵船身，所以負重很大，航速可以說，是遠遠比不上木質的船隻的。但這追浪艦，卻是海上的堡壘，防禦高，攻擊高。可以說，如今在海上橫衝直撞，只要不擱淺，絕對沒有失敗的可能性。

    「下令，急轉。拉響戰鬥警報，所有相關人員就位，立即疏散無關人等。」

    沈從冷靜的下達著各種命令，這樣的遭遇戰，在以往的演習中，演練過無數次，所以士兵們輕車熟路，看的從雲，也忍不住點頭起來。

    「怪不得皇上要花那麼多的錢搞什麼演戲，看來真的很重要。」

    沈從哈哈大笑：「當然，這和你們演練陣法，有相似之處，海上需要的，就是速度，這些人，每天干的不就是這個嗎，若是在不快些，那可真就對不起皇上了。」

    話語間，刺耳的警報聲開始響起，這是一場大魚與小蝦的戰爭，沈從深信他們不會失敗，雖然強龍不壓地頭蛇，但在大海之中，追浪，就是一條翻江倒海的巨龍，它必定會給東瀛人，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