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三十章 多了個妹妹 文 / 同舟共濟
侯兵,你那片的情況如何?」楚平剛從村裡回來,正那幾個村瞭解到的情況。
剛過了建黨節,這各村的大棚菜種植已經上了軌道,連山裡幾個村的四季豆,也都長勢喜人。
「楚鄉長,不好了,不好了」侯兵還沒來得及向楚平匯報他那片的情況,上山村的村會計鄭林一臉灰塵撲進楚平的辦公室,嘴裡不停的叫著不好了,不好了。
「慢慢說,別急,先喝口水。」楚平連忙拿椅子讓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涼開水,讓他慢慢的坐著喝水,看著他喝下。
楚平擔心是上山村的高山四季豆出了問題,不會是一夜之間被野豬給拱了吧?
真要這樣,丁尚山肯定要被楚平罵死。
或者,要不就是鄭山出事情了,能讓鄭林急成這個樣子的事情,應該不是小事情,想到這裡,楚平的心不禁提了起來。
「范寡婦尋死路了!」鄭林猛灌一口水,朝楚平說。
「人呢?怎麼樣了?」楚平心裡緊了一下,這個苦命的女人。
「正抬下山來,我先趕來向您匯報」鄭林閉著眼睛說,「傷的很重,只怕,只怕」
「你歇一下。我向王書記匯報一聲。」楚平放下鄭林。直接往王愛軍辦公室奔去。
「侯兵。你趕快跟楚平去看看。這個苦命地女人。一定要想辦法搶救。」王愛軍聽楚平這樣說。立馬站起來向和他匯報工作地侯兵說。「楚平。你不要急。不管什麼事情。慢慢來。」
楚平苦笑了一下。這王愛軍還真以為自己是個火爆童子。這種事情也要交待。
侯兵答應一聲。忙著去叫車了。
「王書記。你給鄉衛生院馬院長打個電話。讓她準備一些搶救地東西。」楚平想了想。自己和侯兵去沒啥意思。「我和侯兵直接去衛生院接馬院長。」
楚平腳邁出王愛軍辦公室地門口。王愛軍就撥通了鄉衛生院馬院長地電話。
「侯兵,我們先去鄉衛生院,帶上馬院長一起去。」等候兵拿著東西出來,楚平已上吉普車,指揮駕駛員往衛生院開。
駕駛員知道這情況緊急,車開的快,但也還算穩定,五分鐘不到就到了鄉衛生院,接了馬院長,車子就往上山村方向開去,到了進山的路口只花了二十分鐘,再往裡開了四十多分鐘,碰到抬著范寡婦的丁尚山一行人正在路邊休息,。
馬院長跳下車,飛快的檢查了一下朝楚平搖了搖頭。
楚平看了一眼血污滿身的范寡婦,范青小手緊緊的拉著母親地手,嘴唇咬得血直往下流,楚平心情很難過的撫摸著范青的頭,小范青比上次見到瘦削了很多。
「楚,楚,楚鄉長」似乎是知道楚平已經來了,范寡婦那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是我,大姐,你別用力,堅持住,我們慢慢治療,等治好了,有什麼事情你只管和我說,天大的委屈我一定幫你作主。」楚平看她那費力的樣子,連忙抓住范青和她的手,安慰她先治療。
「楚鄉長,我,對不起你,我,謝,謝,你」范寡婦朝楚平淒慘地笑了一下,嘴角總算把這幾個詞說了出來,楚平聽她說對不起,是在說上次宋慶他們利用范寡婦整自己,她沒有出來說公道話的事情,這也怪不得,楚平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我,早,早死了,也,乾淨。」范寡婦用祈求的眼光看著楚平,「只,只,是,這娃,娃,命苦,我,放心,不,不,不下」
范寡婦用力的扯著范青地手,用恨恨的目光看著前面,嘴裡努力的說著,說一個字,血沫就從嘴裡蠕出,這一刻讓楚平一直記憶在心裡,從此之後,也讓他下定了除惡必盡的原則。
「楚鄉長,范寡婦老娘十天前剛沒了。」丁尚山黑著臉在楚平耳邊輕輕的說,「這娃現在是孤兒了。」
「我,怕,娃,娃,像我,一樣苦命,被人,欺,負,我,我,死,也,也不瞑目」范寡婦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天空,似乎在向上蒼發問,為什麼他們一家就這麼苦命。
楚平看著范寡婦空洞的雙眼,和淒慘的臉上,撫摸著已經哭不出聲地范青,不知道怎麼的,心底裡突然冒起一股正氣,突然站起身來,朝范寡婦說:「大姐,你放心,我們家兄弟兩人,沒有妹妹,我今天代父母認范青做乾女兒,以後范青就是我楚平的妹妹,沒有人能欺負她,有人要欺負她,得先從我楚平的脊樑骨上踏過去!」
楚平嘴裡叫范寡婦大姐,可認范青做妹妹,自然是沒去想那麼多。本了是想認作閨女,可自己一個沒結婚的年輕男人,認個閨女總有些不方便,特別是在官場上,所以楚平才退一步認了個妹妹。
「你,你,楚」范寡婦聽楚平這
,眼睛突然一亮,人也順著范青地手,居然一咕隆的雖然嘴裡血沫不停地往下滴,大家卻可以看出她很高興,很欣慰。
馬院長知道她這是迴光返照,連忙然讓人拿被子讓她靠著,沒想到她卻一定要掙扎著起來,看她那樣子是要爬起來,而且一邊努力掙扎著爬起來,嘴裡一邊和范青說:「娃,娃,你,你快,給楚鄉長磕頭,快,快」
楚平和丁尚山按著她,不讓她動,她卻努力的一定要爬起來跪下給楚平磕頭。
「讓她磕吧」馬院長在楚平和丁尚山耳邊說,「不然她真地死不瞑目。」
楚平連忙拉著她的手說:「大姐,你地心情我理解,我們先別急,你堅持著,到了醫院我們好好治。」
「我,我,是,不行了。」范寡婦淒慘的笑著,嘴角的殷紅的血沫隨著說出的字,一滴滴的往下流。
「那就讓范青朝著西面拜一拜,算是拜過她在西州的乾爹乾娘,你看行不?」楚平看她這樣,實在不忍心她再多說話,多掙扎。
也是實在是掙扎不起來,范寡婦這才朝范青說:「娃,你聽楚鄉長的,給乾爹乾娘磕頭,以後你就是有爹娘的人了。」
范青一直哭著,在那裡不知所措,馬院長連忙在她耳邊說著什麼,范青這才跪下,朝楚平要磕頭,楚平閃開身去,讓她朝著西面磕了一個響頭。
「娃,你再,再朝丁叔,叔他們磕頭」范寡婦朝著丁尚山等人看了一眼說,「丁,大哥,各位,大,大哥,謝,謝你們,娃,娃,還請你們」
丁尚山等人要說什麼其他的話,馬院長連忙阻止,拉著范青朝丁尚山等人磕了個頭,丁尚山這鐵打的漢子也噙著眼淚說:「妹子,你放心,我們會看著娃的,有我們在,有楚鄉長,沒人能欺負得了她」
等大家扶起范青,這才發現范寡婦已經含笑而去
等范寡婦的事情處理完畢,楚平這才清楚范寡婦尋短見的前因後果。原來自從宋慶和張籐被抓後,范寡婦的日子這才清淨下來,慢慢的也恢復了正常,她還張羅著種了一畝高山四季豆,眼看著就要過上好日子。
可這張籐和宋慶的媳婦也不是好與之人,不反思自己男人作惡多端,反而怪范寡婦是個害人精,不但害死了自己的丈夫,現在還害了兩人的丈夫。
女人罵街的話,永遠是創新不斷的,也永遠是具有殺傷力的。
這兩個女人天天罵,日日罵,有事沒事情罵,到後來甚至還編成山歌罵。雖然聽著不舒服,可丁尚山和鄭山也不怎麼好管,現在上山村男人們都差不多將頭埋到了地裡,忙乎著這高山四季豆,也沒想到范寡婦這被欺負了十來年,居然被兩女人罵得從山坎上跳下來了。
其實這些事情,也是一步步積累的,宋慶讓她陷害楚平,范寡婦心裡就積壓了一個很大的精神壓力。隨即又發生了張騰當眾羞辱她的事情,樹活靠皮,人活要臉,無論多麼低層受欺壓的人,也都有自己最後的尊嚴。
被人當著面玩弄,那是范寡婦最羞辱的底線,那次事情之後,如果不是看著女兒范青沒人撫養的份兒,看著老娘沒人供養的份上,范寡婦老早就自尋短見了。
雖然這事情是過去了,可前陣相依為命的老娘也過世了,加上這兩個惡婦每天辱罵,這范寡婦的精神壓力哪裡能經受的起呢,所以一恍惚間,朝著正在山下唱著自編山歌罵她的張籐和宋慶兩的媳婦叫了一句,我不活了,就從幹活的山坎上跳了下來。
雖然范寡婦死了,可還是抬到鄉衛生院搶救了一番,只是這終究也只是一個形式而已。
對於范寡婦的事情,鄉里也只能讓上山村村委對其進行安葬,畢竟她不是自然死亡,是枉死的人。
山裡有山裡的習俗,鄉里就只給了幾千塊的撫恤金,讓丁尚山等人去安排處理去了。
雖然出了人命,可對於張籐和宋慶兩的媳婦這兩人,也沒有什麼好懲罰的,只能讓兩人受到良心的譴責而已。讓鄭山和丁尚山以及兩家的族長,到兩家家裡開了個會,也算是對他們進行了教育。
過了一陣子,總算將范寡婦的事情處理完畢,宋慶和張籐的處理結果也出來了,兩人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惡人終有惡報。
當然,楚平也多了個妹妹。
處理好范寡婦的事情後,心裡就直惦記這范青,當時看到范寡婦那乞求的眼神,想著這對苦命的母女,楚平啥都沒想,這才認了范青做妹妹。
現在范寡婦的事情也了了,范青這乾妹妹到底怎麼安排,倒是一件難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