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九十九章 我的人 文 / 同舟共濟
人大會如期召開。
在人大會召開前兩天,省紀委和省委組織部到南州召開幹部大會,正式宣佈了黎明強被雙規,接著宣佈譚千秋擔任南州市委書記,周憲國任副書記,並作為市長候選人。
第一個任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周憲國當市長,卻讓大家大跌眼鏡,市長這個位置從沒人想到過會是周憲國,他升任副廳級才剛一年,最少也得再在常務副市長位置上磨兩年才行,這樣火箭式陞官實在是沒天理。
可人家就是當了市長,你有啥辦法呢。
楚平倒是沒想這事情,聽了別人的議論這才想起周憲國從縣委書記升任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才一年時間,這次居然成了南州政壇,甚至可以說是江南政壇一匹黑馬。
除了周憲國的火箭式上讓大家奇怪外,市委副書記杜秋白調任省農業廳副廳長,翁和平副書記沒動,省委辦公廳和省政府辦公廳各下來一人擔任副書記。
市委組織部去人大,統戰部長去人大,市委組織部長由財政局局長升任,接替周憲國常務副市長的是南湖縣縣委書記李雁子。
在報紙上看到這個任命,楚平倒楞了一下。
周憲國不是說南湖雙局不變嘛,怎麼李雁子到市裡接替他的位置去了呢。
市裡地人大會開了後。這縣縣委書記也定了下來。
平還沒來得及回復謝雲是否跟他去南江縣。沒想到謝雲卻來南湖當縣委書記了。這不但讓謝雲喜出望外。也讓楚平懸著地心落了下來。總算來一個看中自己地縣委書記。
謝雲來到任地當天下午只在南湖幹部大會上露了個面。晚上就回南州去了。不過回去地車上坐著楚平。
「太突然了。」這是謝雲和楚平在車上說地第一句話。
「我都已經動身去南江了。半路上被叫了回去。」謝雲歎息著搖頭說。謝雲這些日子也是備受煎熬秋白突然之間無聲無息被調往農業廳任副廳長。省裡老大答應了他地也臨時沒兌現。
好不容易費了老大地勁再找關係。居然是去南江擔任縣長。
還好自己並沒說什麼怨言,在市委組織部劉副部長的陪同下,剛往南江走了一半市委組織部的電話又來了,讓他先回去市裡。
雖然意外的去南湖當縣委書記,可也覺得市委太兒戲了,不過無論是兒戲還是花鼓戲,反正得益的是自己。
只是謝雲有些奇怪哪位老大改變自己命運的,所以他晚上才急著回南州去瞭解情況。
楚平卻是知道這是誰的主導。
謝雲來之前,周憲國給他打電話只說了一句:「讓謝雲來南湖,你好生和他做點事情。」
「楚平,憲國市長讓我來南湖,我可得靠你了。」本不抽煙的謝雲次居然抽起了煙來,看來他對來南湖也感到很重的壓力。
一路上兩人簡單的聊了聊特區的一些事情,有時候也偶爾說兩句南州政壇的笑話,都刻意沒去提南湖縣裡的事情。
見周憲國之前,謝雲先去了一趟譚千秋的辦公室,楚平這個縣長助理當然沒去而是在娜靈山莊等著。
今天謝娜靈並沒來,不過楚平突然想到謝娜靈和謝雲是不是有些關係,現在沒地方問來要搞清楚其中的關係還要等以後了。
後來楚平通過林建國瞭解到,這謝娜靈和謝雲是有些遠的堂兄妹不過兩家之間的關係還算不錯,謝雲能到南湖去當縣委書記,多少也有這樣一個因素在裡面。
約莫等了一個小時,謝雲和謝娜靈過來了,兩人看上去多少還有些像,這就更堅定了楚平的想法。
又過了半個小時,周憲國和王愛軍也過來了。
簡單的吃了一頓便飯後,周憲國看了看手上的表直接和謝雲說:「謝雲,南湖的情況你問楚平,齊心協力把工作做好。」
周憲國要忙著去省城,所以沒和兩人嗦,走出門時接著說:「縣裡的盤子你們考慮考慮,後天的常委會要討論了。」
三天後,南湖的盤子基本上定了。
年夜前,南湖縣兩會召開,楚平當選為常務副縣長,李子全依然是縣長。副縣長裡除了田裘賓調任市科委副主任外,其他沒變。
縣委這邊,老孫退了,林建國調任省廳,原紀委書記升任縣委分管政法紀檢副書記,市財政局下來一位副局長當縣委副書記,公安局長升任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白一丁這統戰部長還在,縣委常委卻沒了。
接著,南湖各行局鄉鎮也進行了一些調整,侯兵出任財政局長,李艷接任湖山鄉黨委書記,關山這個公安局常務副局長也正式成了公安局局長。老嚴調任縣武裝部副部長,過半年原武裝部部長就要卸任,楚平讓老嚴去找了找他的老首長,不出意外的話半年後接任縣武裝部部長進縣委常委應該沒問題。
陳輝龍老實巴交的在湖山鄉做了好幾年副鄉長,這次調任縣農業局局長。李傑被調任縣政府辦任副主任。在湖山鄉鄉長人選上,楚平卻意外的提議由張春山擔任。
從湖山鄉出去的人向大家表示,跟著楚縣長走是沒錯的,看看白一丁在湖山這麼多年,除了逼走鄉長外,就再也沒有一個人走出過湖山鄉,內部也很少有人能獲得提拔。
這楚縣長來這裡兩年多一點,湖山鄉出了三個副縣級幹部,調出去三名幹部,而這些空缺的副鄉長大部分又會由本鄉內部產生,這讓鄉幹部們看到了希望,湖山鄉不再是死水一潭。
人大會開了後,喧囂的南湖官場總算安靜了下來,得意的人忙著應付著請客喝酒,失意人大多都躲起來舔舐傷口,謀求著下一次勃起。
年二十八那天,杜欣從特區回來了,楚平在華州機場接了她有直接回西州,現在華州停留了一天。
停留這一天中,杜欣首先將丁丁約了出來。
上次見面後,楚平沒主動和丁丁聯繫過,倒是丁丁主打過兩次電話。
「哥以後有事情,你找丁姐,她在官場上的能耐大著呢,你不用白不用。」見面後,杜欣一手拉著楚平手拉著丁丁說,「大不了到時候讓你以身相許謝謝丁姐。」
楚平苦笑著在杜欣額頭上彈了一下,他以前知道丁丁家肯定不是官宦世家是富豪之家,因為有個心結在心裡,就一直不願意去瞭解這個情況,這次跟周憲國去了一趟華州後約瞭解到丁丁是江南丁家的女兒。
「你不願意啊?」杜欣揪著楚平的耳朵說,「不是說過了,以後你就不屬於你了,什麼都是我的,我叫你干哈就得干哈。」
楚平連忙求饒,向丁丁求救從丁丁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失落和痛苦。
晚上楚平安排風雲大酒店吃飯,杜欣說還請了別人丁說她也會叫一個人過來,讓楚平訂一個8人的包廂。
有vip卡楚平沒費多少力氣拿到了風雲大酒店最好的包廂,隨後就和兩位漂亮女士去華州的長安街逛街去了。
等逛足了街夠了東西,三人就直奔風雲大酒店而去。
剛一進酒店大堂,楚平老遠就看上次在風雲大酒店請葉馨吃飯時的那位省委宣傳部的於敏副部長。
「丁丁,今天在這裡吃飯?」平還考慮這是否要和她打招呼,沒想到她卻過來和丁丁打招呼了。
「是啊,姐是越來越漂亮了。」丁由衷的讚歎於敏說,「我們兩個同學,還有金海一起吃個飯。」
「平,來叫姐姐,這是省政府副秘書長於姐,以後來省裡有啥事情你只管找她,是我姐。」丁丁回頭和楚平說,「姐,這是我同學,也是我死黨的男朋友,南州市南湖縣的一個小副縣長,以後你做姐姐的可得罩著他點。」
「姐。」楚平被杜欣狠狠的從身後夾著腰眼的肉叫了一聲姐。
「小楚?」於敏看著楚平似乎在想啥。
「於秘書長,我們一起吃過飯,和新華社柳主任一起。」楚平連忙提醒。
「是啊,我說怎麼看著有些眼熟呢。」於敏納悶的看了一眼楚平,又看了一眼杜欣,杜欣也上去施然的叫了一句:「姐,我是杜欣。」
「好靚的女孩兒,和我們丁丁有的一拼。」於敏腦子中卻在想那天吃飯時,那葉記者和楚平的關係似乎不錯,難道這小楚和葉家還有些關係不成。
三個女人一台戲,楚平在旁邊看著,認真的打量著這三個女人,楚平突然從丁丁身上,發現了一種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有的氣質,那是她以前學生時代所沒有的。
二十七八的少婦,本應該是有著萬種的豐腴和風情,沒化妝的素臉上依然白皙但似乎略寫一些蒼白,雙眉間略帶愁緒,頭髮是結成髮髻的高貴髮型,此刻卻是雜亂的披散著,仔細觀察就可以看到的髮梢的枯黃,不過雖然冬天裹著羽絨服,但依然能依稀看的出身材還是那麼勻稱,無論是走路還是坐著,無論是站著聊天還是遠望,舉手投足間的高貴,卻還是給人一種舒適和屏息的感覺。
於敏約莫三十五六的年齡,卻秀髮披散,臉上可以看得出化了淡妝,甚至雙眼中還有些細細的血絲,雖然穿著很隨意,但她那精緻的臉和搭配得當的衣著,並沒有減掉多少原本精緻的美艷,相反增加了一些隨意淡然,讓人如沐春風般的美。
杜欣雖然和丁丁是一樣的年齡,可因為衣著上的差距,卻看起來比她年輕好幾歲,皮膚白皙,齊耳的短髮輕輕在耳邊飄動,嬌俏的嘴唇微微哈氣,瓊鼻已經紅透,雙腮上點點紅暈交相掩映,細細的柳葉眉下一汪秋水碧波蕩漾,讓人看起來心曠神怡卻又心神蕩漾。只有細心的楚平才發現,其實杜欣有些時候會顯得精神有些暗淡,似乎體力不支一樣,往往需要歇息一段時間,才能再次恢復到這種狀態。
「杜欣,你怎麼捨得回來?!」正好三個女人在嘻嘻哈哈開玩笑時個三十出頭的男子擰著包匆匆的趕了進來,看到杜欣老遠就朝她叫。
「金海哥哥,你怎麼才來啊。」杜欣像個小妹妹一樣朝來人飛奔而去,等楚平反應過來,她已經拉著那人的手到楚平面前。
「金海哥哥是我男朋友,楚平。」然後側臉和楚平說,「平,這是金海哥哥,我們家以前的鄰居比寧哥還疼我,你要欺負我,我就讓金海哥哥撤你的職。」
「你好海哥,我是楚平。」楚平連忙伸出手去,也照著杜欣的語氣叫了一句金海哥。
「我妹子好眼光啊,這麼帥的人麼就讓你找著了?」金海也伸出手來和楚平用力的握了一下說,「金海。」
「金主任,你好。」楚平剛和金海鬆開手,於敏就笑吟吟的和丁丁走了過來,「你大秘居然親自有空?」
「空是有,就是沒法親自。」楚平這才發現們這幾個人都認識,金海不但和於敏認識而且和丁丁很熟,從於敏的態度來看只怕這金海的官比她還大。
無奈的朝杜欣看了一眼,杜欣安慰的在楚平胳膊上摟了摟才笑著和金海說:「金海哥哥,就我們幾個人吃飯,我們上樓去吧。」
等到飯桌上一介紹,楚平是吃了一驚,這金海居然是省委丁書記的秘書,也就是丁丁父親的秘書,而在去洗手間前,杜欣告訴楚平,這於敏是新任錢省長的相好,和丁家關係特別是和丁丁關係不錯。
繞來繞去,今天來吃飯的,居然都是省裡大老闆二老闆身邊的人,這個結果不但讓楚平有些吃驚,而是雷得他有點外焦裡嫩。
稀里糊塗的吃完這頓飯,拿著金海和於敏兩張只有名字和電話號碼的名片,送走三人楚平這才和杜欣回到酒店,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趕往西州家裡,回家過團圓年去了。
在家裡,杜欣
本的告訴了楚平一些有關她和丁丁的情況,丁丁的情紹,楚平也多少知道了一些。
杜欣家裡楚平上去去見過她父母也清楚了,只是不知道這個金海哥哥是怎麼回事。聽杜欣說,這金海是杜欣父親同學的兒子,兩家關係很好,杜家對金家也幫襯頗多。金海大學畢業後一直在企業工作,後在杜欣父親的幫忙下,進政壇到縣裡當過副縣長,五年前調任《江南日報》華州記者站站長,去年十月份被丁丁父親選為秘書,這其中也有杜欣父親的功勞。
「於敏我不太熟悉,不過和丁丁關係非常好。」楚平一手牽著杜欣,一手牽著范青,往後山走去,一邊聽杜欣講述這些事情。
「丁丁說於敏並不是大家所想的那種人,她從小就喜歡錢省長,後來錢省長夫人病逝,她才和錢省長關係有所突破。」杜欣也只是聽丁丁說,所以搖了搖頭說,「可惜這麼漂亮的女人,居然喜歡這樣一個老頭子,真是想不通。」
這次杜欣回來,除了帶楚平認識這兩位大人物外,還給楚平一家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楚江在美國有了消息,李偵探找到一個和楚江姑姑很像的女人,但這女人似乎失去了部分記憶一樣,她雖然知道自己是從中國而來,但卻忘記了偷渡前的一切。
「是她,一定是江!」拿著杜欣帶回來的照片,爺爺緊緊的握著照片淚流滿面說。
「不過她現在身份特別,我很難和她進行進一步的溝通,這事情急不來。」杜欣無奈的說。
「有了消息就,有消息就好。」爺爺喃喃的說,確定楚江還活著後,爺爺反倒不太在乎是否能見到她了。
母親再次提起兩人的婚事,杜欣次三閃爍其言,最後被逼得沒辦法了才說:「媽,等楚平當上了市長,我就和他結婚。」
這話氣得楚平差點七生煙,現在自己才副縣長呢,到市長還差好多級呢。
送走杜欣後,楚平帶著范去了一趟學校,到老校長家裡拜了年後,這才想起好久沒去看鄭苗苗了。
苗苗考上了清華大學,還是楚平送她去京城報道的。給鄭苗苗哥哥部隊駐地打了個電話,得知鄭苗苗過了年就回上山村去了,連忙又給丁尚山打電話。
丁尚山在特區,不過告訴了楚平一個上山村的電話號碼,楚平打過去接電話的是丁老媽,聽出是楚平的聲音後,丁老媽大聲的說:「楚鄉長,給您拜年了!」
楚平連忙說不敢,老人家七老八十給自己拜年,自己可是要折陽壽的,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確認鄭苗苗還在上山村後,楚平決定帶范青回上山村一次,也順便讓她給家裡過去的人上上墳。
「青青,真是你?!」看到范請後,鄭苗苗尖叫了起來。
「苗苗姐。」范青還是話不多,不過能叫人已經不錯了,這上山村的人聽說范青回來了,十里寨的人都來看,對楚平更是感謝不絕耳,是楚平引入的高山蔬菜讓他們脫貧過上好日子。
楚平還記得那些曾經罵過自己的村民,笑著問二蛋說:「二蛋,多生娃好,還是少生娃好?」
「報告楚鄉長,都不好。」二蛋現在也不蛋了,居然有自己的主見了,「我生兩個娃就夠好,不管男娃女娃都好,這是楚鄉長教我的。」
和鄉親們拉扯了好一會,鄉親們對楚平的熱情態度,讓楚平有些招架不住,這才張羅著要去鄭山墳前燒些紙錢。
鄭苗苗提著籃子,楚平和范青跟在後面去了鄭山的墳前,到墳前一看,有很多燒了紙錢的紙灰,楚平知道這是上山村村民來燒的,看著前面蜿蜒而下的盤山公路,想著上山村村民現在的情況,心裡說了一聲老哥哥,你這輩子也值得了。
燒了紙錢磕了頭,楚平這才又帶范青去她母親和外婆墳前燒紙。
范青和鄭苗苗哭成一團,楚平看著范寡婦的墳,卻再次想起那天范寡婦托孤的行情,心裡默默的說你這個做媽的,可得保佑范青性格開朗點。
怕范青因傷感過度再度自我封閉,楚平沒在上山村過夜,帶著范青和鄭苗苗連夜趕回了南湖。
在他那兩室一廳的房間裡,楚平和鄭苗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將范青哄睡。
「出了身臭汗,我想洗個澡。」鄭苗苗直起腰來問楚平,「有水沒?」
「要燒。」楚平也剛回這個家,還沒開過火。後來還是拗不過鄭苗苗,楚平只得帶她去南湖賓館找陳雅莉開了個房間,讓她在裡面洗澡,自己和陳雅莉在大廳裡聊天。
無奈的從陳雅莉曖昧的眼神中帶著鄭苗苗回去,楚平有些後悔這樣帶鄭苗苗出來洗澡,現在自己好歹也是副縣長了,這樣的誤會還是要盡量減少。
第二天楚平給周憲國和謝雲打了電話,兩人都沒有空,讓楚平初七再去南州,王愛軍回南湖了,楚平說好晚上去他家吃飯,又給關山打了電話,約好了一起王愛軍家吃晚飯,由他準備夜宵後,楚平這才準備出門去拜年。
既然不用去南州,楚平就去李子全家裡坐了坐,又去兩個副書記家裡坐了坐了一會,正準備去淡水山莊找李嫣紅,半路上被關山給攔住了:「你趕緊回去,你家現在坐滿了人。」
啊,楚平還嚇了一跳,如果家裡坐滿了人,要一個都是陌生人,這不把鄭苗苗和范青嚇壞了。
有了昨天晚上在南湖賓館那事情,特別是陳雅莉那曖昧的目光,楚平還深怕家裡藏著兩個美女讓人誤會,連忙上了關山的車,往家裡而去。
隨即又想明白了,能一夥一夥去自己家裡的人,估計就是湖山鄉那些舊部,這也就釋然了,鄭苗苗和范青他們都認識。
笑了笑楚平這才給李嫣紅打個電話,估計要明天才能去淡水山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