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災變 013醉鬼 文 / 我本清狂

    在他的生命中從來就沒有女人（他老媽除外），唯一有些印象的就是小學低年級時候，那個時候年紀還小，小孩子還是比較純潔，他還有幾個朋友，有一個叫做王麗菲的小女孩曾經是他的好朋友。只不過好景不長，那小女孩在四年級的時候就對他疏遠了，當時安巖還不知道原因，後來慢慢地才明白，和他一起玩會要受到別人的嘲笑。初中、高中，他一般都是一個人，唯有兩三個談得來的同學，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其貌不揚、唯唯諾諾，一直到了大學才好了一些，不過他已經習慣了孤獨。倔強的性格，簡樸到令人嗤笑的衣著，這樣的他在別人都卿卿我我的時候總是一個人形單影隻。自卑的他和女同學四年裡說過的話都可以數的過來，貌似今天和趙小苗說的話多了些，這一點讓安巖都有些驚訝，今天怎麼就那麼大膽呢？

    人們都說「成功的男人最帥」，帥是因為他自信，只有自信才可以將自己的特質發揮出來，從而吸引女人的注意。今天的安巖和以前不同當然也是因為自信的原因，野蠻人的傳承讓他不知不覺中有了一些改變，心底認為自己一定不會像以前那樣平凡，說話也有了一些底氣。

    對於趙小苗要說安巖沒有一點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她是那樣的溫柔善良，又是安巖的救命恩人，在安巖的心中她和觀音大士都差不多了。不過他對於趙小苗的瞭解不多，還不知道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一直想問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東扯西扯的說了不少卻還沒有說到重點。

    外面很黑，樓道裡更是伸手不見五指，看不見趙小苗的表情，這樣的情況讓安巖膽子大了一點。

    他貌似隨意地說道，「小苗你人這麼好，誰做你的男朋友就有福了！」

    說完之後他就集中了精神等著趙小苗的回答，黑暗中看不見趙小苗的表情，也不用擔心她看到自己的緊張。

    「唉，」黑暗中傳來歎氣聲，「我已經定親了，不過那個人我並不喜歡，來到這個城市也是為了躲避。」趙小苗話裡有些無奈，她不準備隱瞞安巖什麼，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以後說不定再也見不到面，說出來正好可以讓自己發洩一下。

    「是嗎？」安巖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壓抑住自己的驚喜，嘴裡喃喃說道，「這就好，這就好」

    「什麼？」趙小苗問道。

    安巖立刻慌亂地說：「沒事，沒事，我說這個的確很惱人，不過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用在乎這個嗎？每年離婚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更不要說你們只是訂婚。」

    只是安巖沒有想到趙小苗幽幽地歎了口氣，緩緩敘說起來。其實只是她家欠了那男人家錢，趙小苗父母不得已答應那人的婚約，這個自然遭到趙小苗的反對，卻因為父母的懇求心中難以決斷，雖然名義上答應了，她卻跑到了這裡來眼不見為淨。

    感覺到她心裡的苦惱，安巖沒有去安慰，他不知道怎麼說，如果他有很多錢的話那自然就很簡單了，十幾萬在現在算什麼？可惜他只是一個苦哈哈的打工仔，省下的錢還不夠母親的手術費。趙小苗是救了他，但他們不過相處了一天時間而已，母親和趙小苗孰輕孰重他自然分得清楚。不過他已經做了決定，要盡快掙錢，將趙小苗家裡欠的錢還上，這樣也算是他報答了她的救命之恩。

    「我只是要報答她嗎？」安巖默默地問自己，想不清楚。這樣的事情就像是電視中上演的一樣啊，想想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似乎出現這樣的事也很普通呢。

    安巖沒有說話，趙小苗輕聲細語地敘說著，在黑暗中聽得很清楚。他們就像是老朋友，在這個特殊的地方、特殊的時間，兩顆心敞開了大門，將自己的苦悶和歡樂與另一個人分享。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彷彿黑暗不再是問題。

    突然樓梯上邊的一間房門打開了，一束明亮的手電光芒照亮了那一塊地方，安巖一驚，拉著趙小苗站起來。

    「哇」，那人張嘴吐了，一股難聞的怪味傳來，趙小苗用手摀住了鼻子。

    跌跌撞撞的，那人向下面樓梯走來，安巖和趙小苗向旁邊的牆壁靠了靠，為那人讓出了道路。不過那人像是沒有看到他們一樣，在中間平台上撲通摔倒。黑暗中看不清楚那人是男是女，安巖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去查看，在原地等了一下。

    「喂，你怎麼了，有事沒有？」安巖不知道這個人怎麼了，就走了幾步，就著掉在地上的電燈，他看得出那人是一個男人，他本來以為這個人喝醉了。對於醉漢他沒有好感，醉鬼意味著麻煩，酒品好一點的喝醉了睡覺，可是碰上酒品不好的，喝醉了就發瘋。實話說他不想理任何酒鬼，但是今天情況不一樣，他剛剛忽然想到，如果藉著幫助這個酒鬼的機會，或者可以在酒鬼家借住一晚上。

    撿起了手電交給了趙小苗，她沒有多想接了過去，然後亮光照在了那醉鬼臉上。醉鬼沒有睡覺，他迷迷糊糊的想要爬起來，但是卻沒有成功，哇地一聲又吐了。不知道這個傢伙吃了什麼東西，嘔吐時腥臭的氣味讓人聞之欲嘔，實在是太難聞了。所以說，喝酒喝醉的傢伙是最討厭了，更討厭的是到處亂吐，吐了還要別人收拾。

    這一次安巖在燈光下看得清楚，嘔吐物是綠色的，他不知道這個人吃了什麼東西，臭味刺鼻。皺著眉頭安巖一手拉住那人的胳膊，一手伸到他的咯吱窩將他拉了起來，接著燈光他看到那人慘白的臉。說實話那人長得應該挺英俊，劍眉濃密，不過現在嘴角的綠色東西和鬢角沾染的嘔吐物將他的形象給毀了，身上的衣服應該很高檔，摸起來細膩順滑，安巖心說這個傢伙運氣好碰到了他，否則身上被扒光了都有可能。

    「喂喂，醒醒」安巖搖晃著醉鬼，那人個子不高，身材中等，儘管如此也很重，如果是以前的安巖可能拉不起來他。將他靠在樓梯扶手上，安巖省力了一點。那傢伙半個身子趴在扶手上，身子軟綿綿的，如果不拉住他他自己就會順著樓梯滾下去。

    「怎麼辦？」

    趙小苗不知道要做什麼，她用手電照了照上面的房間，不管是那醉鬼出來的房間還是對面的房間都沒有人出來，裡面沒有人還是沒聽到聲音？按說他們發出的動靜也不小了，裡面如果有人應該出來看看吧，鄰里之間怎麼說也有些感情不是？

    「這個傢伙喝醉了，我們還是扶他上去吧。」安巖建議說，醉鬼嘛，讓他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當然，作為報答，他和趙小苗也可以去住一晚上了吧？安巖打量著上面的房門，裡面沒有人出來，可能這個傢伙是一個人住。安巖想到了自己，他也是單住，可是他一般不喝酒，喝酒也沒有喝醉過，自己會照顧自己。

    趙小苗想要搭一把手，不過安巖拒絕了，「你就給我照著路就好。」這個傢伙身上很臭，還沾上了一些髒東西，安巖怎麼會讓趙小苗那乾淨的小手弄髒呢，那樣會讓他難受的。這個時候就要男士出手，紳士風度很重要。

    安巖換了個姿勢，一手繞道那人身後托在他的咯吱窩，這樣他就可以用得上力了。本來將那人的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是最省力的辦法，但是看到那人胸前粘著不少綠色的東西，安巖忍住想吐的衝動，拉著他慢慢向上走去。

    好在這個醉鬼不是人事不省，他的腿機械地邁動，就是這樣走到了房間口安巖額頭已經見汗，夏天的晚上也是熱的。

    房間的門沒有關，門裡地上也有一灘嘔吐物，同樣是綠色的，讓人看著噁心。

    「nnd，這個傢伙死沉死沉的，喝這麼多酒卻讓我們受罪，今天晚上就住他家了，就算是我們幫他的報酬好了。」安巖說出了他心裡的打算，要說讓他偷偷進入別人的家他是不敢的，不過這一次他不大著膽子是不行了，外面有不確定的危險，這個醉鬼自己送上門來讓他幫助，他只能想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了。

    趙小苗沒有發表意見，她疑惑的說，「我沒有聞到他身上有酒味，他真的是喝醉了嗎？」

    經過趙小苗這麼一說安巖也感覺不對勁了，確實，這個男人身上除了嘔吐的臭味還真的沒有酒味。

    「難道他是病了？」安巖說道，說著他將那人放在沙發上。

    房間裡面黑洞洞的，剛才燈光向著四周照了照，房子裡有些亂，地上掉著一些衣服，一邊的花盆有兩個倒在地上。看起來這個男人喜歡養花，安巖推測這兩盆花應該是那人踉蹌著出去的時候碰倒的。

    「這兒有？」趙小苗手裡拿著一部5.3英吋大屏幕手機，正要撥打電話。

    「你忘了，電話打不通？」

    安巖這樣說著，趙小苗猶豫了一下接著按下了撥號鍵，上面提示說，「網絡未連接！」她仔細看了看，沒有一點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