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179章 墨染之吸血櫻 文 / 幻想鳥毛
第179章墨染之吸血櫻
「喂!今天中午那個老頭白雲禪師,他是你什麼人?」李墨陽問肌肉男。
「是不是你殺死師兄的,寺裡白雲師兄的魂燈滅了!一定就是你,我要為師兄報仇,我要為師兄報仇!」大智和尚一振方便鏟,月牙刃的一端嗡嗡作響,30米高的馬頭人身法體直直向黑龍號衝來。他雖然嘴上是在發問,但其實壓根就不在乎李墨陽的回答。
這可能也算一種意志堅定心無旁騖吧,上位者肯定很喜歡這種手下,忠誠、勇猛、耿直、不被誘惑,當然腦子不好使造成的麻煩應該也不少,但也不能過分奢求。
李墨陽問白雲禪師是他什麼人,只是在拖延時間。看到對方不上當,或者說這『大智禪師』,連上當的智商都沒多餘,也就搖搖頭熄了心思。一邊發動一炮介子流逼退大智和尚,一邊回頭問幽幽子:「你們與五台山貌似也有仇怨,那敵人的敵人,能不能成為朋友呢?暫時的盟友也行啊?」
幽幽子被死宅親手捆成眼下這個羞人的模樣,半靠在月鈴的懷裡,看李墨陽的眼神,要多冰冷就有多冰冷。吱吱的磨牙聲,讓死宅心中不禁思索,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你看看這裡,要不是小倩幫我擋了一下,我就要跟你一樣變成鬼修了。丫頭你可是差點殺了我,而我僅僅只摸了……不,僅僅只打了你一頓屁股,說起來還是你更佔便宜。要不……咱們就扯平算了吧?」死宅摸著額頭上已經變淺了許多的劍痕,竟然還沒有消退。
「這怎麼能扯平!區區一個活人的生死,怎麼能跟我所受的屈辱扯平!我告訴你,不要讓我找到機會,否則我一定要將你的心臟挖出來從左心房灌進蜂蜜與香料,右心房灌入果醬和奶油,在竹葉青裡點燃,然後等到七分熟的時候切成一片一片……嗚嗚嗚」小女鬼正說到興處卻被聽不下去的月鈴捏住嘴巴。
「墨陽,你從哪綁來的這只毒舌蘿莉?惡毒到這種地步,而且這還是一隻半人半亡靈的異類,你最近這口味也太……獨特了吧。」月鈴在幽幽子剛才被死宅打得腫起來的小屁股上又掐了一把,換來一聲驚呼。然後又往黑魷筋繩索裡輸入幾分真氣,讓這根用途及其狹隘邪惡無比的低級法器又縮緊了幾分。真氣波動一變,微震動的功能也被開到了二檔。龜甲縛更加緊致地陷進幽幽子的身體裡,將纖細的蘿莉身材襯托得越發誘惑。
「嗯……」毒舌的小女鬼額頭冒起細密的汗珠,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濃:「你這個可惡的活……活人,我是不會……不會放過你的,我要……唔……」幽幽子的聲音顫抖著,身體上的奇怪反映終於讓她再也毒舌不起來。
李墨陽望了月鈴一眼,知道短時間內估計不太可能爭取到幽幽子的幫助,便不再白費口舌。月鈴將幽幽子帶回船長室,李墨陽駕著黑龍號向後一縮,又逃進萬華妖鬼大陣的籠罩範圍。如果前方只有一位大智和尚攔路倒沒什麼,但死宅看著遠方一**向這裡飛來的各色遁光,就沒了與這肌肉男死磕的心情。
樹妖姥姥此刻正在痛恨自己的懦弱,竟然眼睜睜地看著幽幽子被別人綁去卻無能為力,甚至連拚命一搏的勇氣都沒有。一把一把揪著枯黃的樹葉,想起了當年與幽幽子的祖父,那位著名的歌聖籐原繡鄉自盡於櫻樹之下的故事,那是自己與西行寺一家緣分的開始。
受人崇拜的歌聖時常感歎世事無常人生苦短,一日望著燦爛的墨染櫻在風中凋謝之境,悟出了生死的真諦,便沐浴更衣,身著華服自盡於樹下。人們遵循籐原秀鄉的遺願將他埋葬於櫻樹之下,歌聖雖死,但人們對他的敬仰卻越發虔誠,越來越多的人選擇自盡於這顆櫻樹之下,『願春死櫻花之下,與歌聖同行。厭離穢世,欣求淨土……』,此曲聞名一時。
原本是粉色的櫻花因為死去靈魂怨念的糾纏,加上常年吸取死者的血肉而變成黑紅色,墨染之櫻名副其實。這顆本來平平凡凡的櫻樹,漸漸變成了會吸引人前來自殺的櫻樹妖怪。不過雖然櫻樹妖怪的法力急劇提升,但身為植物妖怪的櫻樹卻並沒有足夠的時間開啟靈識,慢慢被束縛在櫻樹中最強大的冤魂——歌聖籐原秀鄉所控制。
成為地縛靈重生的籐原秀鄉在此地建立了西行寺,自號西行法師,改名為『西行寺秀鄉』。西行寺在幾百年的時間裡慢慢發展壯大,吸引了許多零散的鬼修前來投靠,一步步建立了這個世界最大的鬼修門派。
對自己有養育之恩、成道之恩的櫻樹妖怪,在籐原秀樹的幫助下終於化形成功。天生的親切感讓姥姥對籐原秀樹有著特別的感情,她現在之所以常以女性的外表出現,而且舉止間更傾向於女性,就是受了當時的影響。
櫻,『籐原櫻』,就是西行寺秀鄉為姥姥取的名字,只是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叫過了。
她默默地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愛上別的女人,默默看著這個女人為自己喜歡的人誕下子嗣。雖然不甘,但她知道自己的身體,雌雄同體又屬於植物櫻樹妖怪,根本不能與他結合,所以樹妖姥姥一直隱藏著自己的愛。並且在籐原秀鄉死於白眉大師的昊天鏡下後,將更多的愛傾注在幽幽子的父親,籐原秀鄉唯一的兒子西行寺佐籐身上。
比起在佐籐幼年時期就隨他父親而去的生母,樹妖姥姥更像是佐籐的母親。佐籐一直對樹妖姥姥的稱呼就是『櫻姨』,幽幽子叫樹妖為『姥姥』,其原由就在於此。
「活的越久,就越怕死嗎?我要是連秀鄉和佐籐最後的骨血都保不住,活著還有什麼意義!」自從當年嘗到籐原秀鄉唯美馨香的血肉,奮力將他的身體與自己融合在一起後,她就再也沒有滿足過。所有的捕獵,所有的吃食,『西行妖』、『吸血之櫻樹』惡名的傳播,也都只是為了生存而已。
一振衣袖,樹妖將身體外繁複的衣裝丟在地上。默唸咒語,一件略顯緊身的白色勁裝長衫覆蓋身體。勁裝的右半邊是純白的底色,左半邊印著一顆花瓣儘是墨色的繁茂櫻樹,樹下立著一名身形修長的歌者,正望著漫天飛舞的櫻花若有所思。這是她記憶中兩人最初相遇的那一刻,最最珍貴的記憶片段之一。
白色的勁裝長衫腰上繫著一條玉帶,左右懸著一長一短兩柄碧色妖刀,一名『白玉劍·魂魄』,一名『樓觀劍·妖夢』。在將原本媚俗的複雜頭飾全數卸去,洗去臉上的濃妝,將染著淡淡血色的長髮高高束起垂在身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位眉目清秀略帶一絲血腥的嫵媚和妖嬈,身材卻是標準玉公子類型的魅惑偽娘。
『籐原櫻』,已經從那個狼狽逃避著正道的追殺,隱姓埋名照顧著幽幽子的『姥姥』身份解脫。現在的她只是『籐原櫻』,只是西行寺的『墨染之吸血櫻』,大名鼎鼎的西行妖怪!
李墨陽這時終於開著黑龍號飛入了蘭若寺的內層,籐原櫻感覺到了李墨陽的去而復返,卻並沒有發動萬華妖鬼大陣阻攔。只是默默地將雙手撫上『白玉、樓觀』兩柄妖刀冰涼的劍柄。
「去而復返,所為何意……」
平靜的聲音讓本來打算用幽幽子要挾樹妖的李墨陽一愣,突然感覺自己的打算十分之無聊。
「你是?」李墨陽突然換上一副彷彿見到鬼的表情……咳……他現在貌似見到鬼壓根就不會震驚的說。
「你是,樹妖姥姥!!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這個樣子,我靠!」
如此坑爹的人妖版中年婦男變身華麗偽娘的橋段,你玩我啊!
「我希望你叫我籐原櫻,或者西行妖。」白玉劍、樓觀劍被緩緩抽出,籐原櫻平靜的中性聲音繼續傳來:「妖夢說她嗅到了美味的靈魂,請問你,去而復返所謂何事。」
在這幾十秒不動聲色的交涉中,李墨陽的氣勢已然落入絕對的下風。即使他擁有一個重要的人質幽幽子,但身為怪叔叔的榮耀卻不容許自己在偽娘面前露怯。要依靠蘿莉來威脅才能戰勝偽娘,這也太失敗了。
『為了怪叔叔的榮耀,這事情堅決不能做,不能做!』
好吧,李墨陽你堅持住了!值得,但你打算怎麼讓這位妖艷的偽娘幫助你,共抗正道四大派的圍攻呢?
「籐原櫻……小姐,你好!」既然無從下手,那就從自我介紹開始,兩人重新認識,這是死宅的計劃。「鄙人阿拉斯托爾·李·伊萬諾斯,你可以叫我伊萬。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另外,櫻小姐你真漂亮……」
「謝謝。」籐原櫻神色冷峻,不為所動。
「外面正道四大派已經集結了最少四名9階,一名10階的敵人前來圍攻。你們到底做了多大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這樣一個無辜的人都被牽扯進來了。」李墨陽不知道西行寺與四大派的淵源,只是為了將蘭若寺的力量拖下水。至於自己是破界天魔的事情,白雲應該還沒有告訴他的小徒弟十方。也許是有防備,或者只是白雲沒來得及說。
『不過等到這小和尚將自己從天而降的華麗登場方式揭發,紙也就包不住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