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營地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三章營地()

    傍晚時分，李雲若率領眾人在一條小河旁邊駐紮下來

    除了輪到準備晚餐的小隊四處忙活，其他人一邊唱著歌，開始修築營地，整備武器和盔甲，並餵養馬匹，作為擁有軍官身份的見習騎士，良好的軍事素養是必不可少的。

    雖然這僅僅是一個只使用一晚上的小型營地，但少年們仍然嚴格按照行軍條例，在外圍開挖溝壑，在溝壑外面挖掘小型陷馬坑。這些做法來自祖先與韃靼騎兵的長期戰爭中的經驗，雖然與韃靼騎兵的戰爭已經過去一百年以上，但塞裡斯人仍然嚴格遵循著祖先的教育。

    事實上，這座小型營地的選址也是很有講究的，兩面環山，一面臨水，另一面才面對可以直接通行的平地，這也是一個經典的騎兵防禦營地，塞裡斯人在不自覺當中，都在貫徹著騎兵的法則，不得不說，韃靼人對塞裡斯人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烙印。

    火光，喧鬧和食物的味道，吸引來了不少動物在營地外面遠遠地徘徊，李雲若隨手扔出去一塊骨頭，立刻傳來幾聲短促的咆哮和爭鬥聲，聽得出來，是荒原上最常見的凶殘獵手刺豺狗。刺豺狗並不是可以在身體中長出晶石的魔獸，但並不意味著他們不夠兇猛，成群的刺豺狗甚至可以吞食許多兇猛的大型動物。

    「這些東西估計會尾隨我們很長一段時間，」趙瑞看到李雲若的臉色有些凝重，道，「一定要注意安全，雖然在成年禮上偶爾有人喪命，但若是被動物傷了，那就實在難以交代了……」

    「阿塞斯坦，今天你那隊守夜，注意維持篝火，不要讓動物靠近。」李雲若大聲對自己隊伍裡唯一的外地人隊長，王國元帥阿爾貝特侯爵家的小兒子吩咐道。

    「是的，長官，我保證絕對不會有兇猛動物可以接近。」阿塞斯坦遠遠地站起來行了個劍禮。作為王家騎士團司令官家的兒子，阿塞斯坦對塞裡斯騎士有著天然的親近感，這也是他與李雲若交好並跟隨他南下的原因。

    阿塞斯坦的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一陣震人心魄的嚎叫，似乎是在嘲笑他似的，營地裡立即安靜了一下。

    「參謀官，這是什麼？」李雲若側耳聽了一陣，問道。

    「似乎是荒原巨象……」趙瑞聽了聽，不太肯定地說。

    「荒原巨象？」李雲若反問了一句，遠處立即又傳來另外幾聲長嚎，這下聽得清清楚楚，確實是那種一見火光就會勃然大怒的龐然大物。

    「該死的……」李雲若揉了揉額頭，大聲道，「第二小隊立即熄滅篝火，等象群穿過山谷，第一小隊把床弩擺出來，構築防禦陣地。」

    營地裡的眾人立即行動起來，用水撲滅了篝火，並開始快速裝備半身盔甲。

    李雲若穿過雖然悄無聲息但顯得有些亂的營地，來到了床弩前邊，十六個人正在有條不紊地為床弩上箭，但熄滅了篝火之後光線很暗，速度變得非常緩慢。

    先前在外圍遊蕩的豺狗慢慢地聚攏過來，在營地裡翻找著食物，有的甚至企圖偷襲人類，李雲若一腳踢斷了一隻鬼祟地朝他摸過來的豺狗的脊樑，又踩碎了它正要哀號的喉嚨，對趙瑞道，「我們剛走出波那斯要塞不到一天的時間，怎麼會遇上荒原巨像這種東西？」

    「目前還分析不出來。」趙瑞回答道，「荒原巨象每年春天會從南方向岡第斯高原遷徙，但他們的主要遷徙路線是在往東六百里以外的狹長草原，這一地帶很難見到這種被獸人用做馱獸的巨大動物的。」

    荒原巨像是獸人常用的馱獸，可以負重大量的物品，這種動物還有一種特性，那就是見到火光的話就會發狂，然後拚命朝火光方向飛奔，直到將其踏滅為止。正是因為這種特性，荒原巨象對人類的軍隊造成了相當重大的損失，獸人最喜歡在傍晚十分活動，這時候人類軍隊正在露營，獸人如果以幾十頭巨象開路，在後面跟上武士，人類軍隊常常損失慘重。

    「莫非是獸人？」林凌突然興奮地加了一句。

    「這裡離要塞才一百多里，哪裡來的獸人？」李雲若回了一句又愣住了，對趙瑞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是一個念頭，「像群莫名地偏離遷徙路線，莫非是獸人的馱獸？」

    「參謀官，你親自帶幾個人去查看一下。」

    「遵命，長官。」趙瑞行了個禮，解下鐵製的胸甲，只穿了一件半身皮甲，帶了幾個人匆匆去了。

    所有的人都伏下身來，馬匹也被套上了嚼子，整個營地在一小會兒工夫的時間裡就變成了靜靜的野地。那些先前到處亂竄的豺狗仍然不死心，在人群周圍遊蕩著，一隻豺狗在阿塞斯坦的身邊徘徊了一陣，又張開大嘴想要咬阿塞斯坦的脖子，結果被阿塞斯坦一隻手捏碎了頸椎。

    遠處的吼叫聲逐漸變大，沉重的腳步聲也漸漸傳來，林凌在李雲若眼前比個數字，意思是有五頭巨象，李雲若頓時放心不少。如果是獸人部落的巨象，五頭表示這個部落並不大，如果沒有獸人僅僅是巨象，那麼更要放心得多。

    一會兒，趙瑞帶著幾個人又悄悄回來，「長官，只有五頭巨象，其中四頭大的，一頭小的。」

    「那麼就安靜地等一陣，讓他們過去吧……」李雲若立即作出了判斷，林凌則把這個命令傳了下去。

    五頭巨獸不緊不慢地從遠處走過來，周圍不斷地有小型的野獸被驚嚇得四處亂竄，先前在營地裡徘徊的豺狗也靜悄悄地離開。巨像那高大的身軀有三個人那麼高，橫看起來像一堵牆，實在是一種力大無窮的怪獸，荒原巨象雖然不是魔獸，但他們卻能依靠強橫的身體能夠與大多數的魔獸搏鬥。

    隨著巨象的靠近，他們帶了更強烈的壓迫感，李雲若雖然聽說過這種東西，卻從來沒有見過實物，現在看來，人類軍人被在露營睡覺的時候被這種怪獸擊敗，實在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當巨象經過營地前面時，幾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四頭成年巨象慢吞吞地走過，而那頭小象卻四處亂跑，不斷地吼叫著。

    「嘿嘿……」林凌壓低聲音冷笑道，「若是萊因哈特那小子走南路，我倒想看看他們的見習法師和學徒怎麼對付這些巨象。」

    當象群穿過背山的山凹，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但就在這時候，意外發生了。

    那頭四處亂跑的小象突然聽到了河水流動的聲音，似乎是想喝水，於是扇著耳朵朝營地這邊過來，一頭成年巨象吼了一聲，跟著小象過來。巨象的氣味引得馬匹略有些騷動，但經過嚴格訓練的優秀戰馬只是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該死……」

    眼看巨象越來越近，李雲若猛然跳起來，抽出長刀在盾牌上猛地一敲，大聲喊道，「發出聲音，把他們嚇回去……」

    營地裡立即響起了一片「噹噹噹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