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章 獸人驅逐戰(三)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三章獸人驅逐戰(三)

    在擊敗了一百多人的熊人部落以後，指揮官林伯期加快了行軍速度，戰馬在丘陵間迅速地奔跑，日落前就走到了丘陵邊緣。

    塞裡斯人的騎軍向來強調速度，所謂「三日五百，七日一千」就是指塞裡斯人的軍隊前進速度。

    紮營的時候，所有百人隊長以上階級的軍官被召集起來開會——

    「諸位請看，」參謀官在旅隊長林伯期的話音中展開作戰地圖，「我們已經到達了丘陵地區的邊緣，明天就將進入在適合騎兵戰的草原地區。由於作戰對象是比蒙，因此我們是以第三裝甲騎兵旗隊為中軍，第一和第二胸甲騎兵旗隊為兩翼來展開兵力。有誰有問題？」

    「指揮官閣下，我們的友軍情況如何？」李雲若起立問。

    林伯期對參謀官點點頭，參謀官立即道，「根據傳令兵快馬來報，兩天前，邊境軍的大半兵力，包括塞裡斯邊境騎兵軍一萬五千名和第一阿爾扎特裝甲步兵軍(重甲步兵)一萬人已經全部出動，留守的只有第二裝甲步兵軍和邊境守備隊。獸人方目前擁有兵力包括武士兩千名，壯丁三千，已經是近年來少有的大部隊。目前戰局良好……」

    在塞裡斯人看來，阿爾扎特人雖然也算是騎馬的民族，但這些身材高大粗壯、體形笨重強壯的民族其實是重甲步兵的最好兵員。披上重達八十斤的鐵甲，手持大盾牌、大刀或者長槍，體重加上全身裝備超過三百斤的上萬名彪型大漢排列成的密集方陣，如同大山一般不可動搖。

    在騎兵方面，雖然都是騎馬作戰，但騎士團和邊境騎兵軍是不同的，騎士團有兩個意思：一是軍官和士官大多都是出身高貴，有騎士爵位的塞裡斯公士，騎士團是沒有士兵的，所有人都是士官以上階級，非塞裡斯人除非極其優秀，否則是無法進入塞裡斯騎士團的；二是表示騎士團的軍士全部都是精心挑選的精銳戰士，是塞裡斯震懾外敵的戰略部隊，平時不輕易動用，只坐鎮塞裡斯。當然，不輕易出動也是為了防止外國誤會，誰都知道，塞裡斯騎士團出動就表示德斯蘭國王需要更多的土地和名譽了。

    邊境騎兵軍則主要是由公士塞裡斯軍官、混血兒士兵，以及移居塞裡斯，宣誓向塞裡斯公爵效忠的外地青年組成。而整個塞裡斯的常備軍就由塞裡斯騎士團、塞裡斯邊境騎兵軍、塞裡斯裝甲步兵軍共計四萬七千人構成，並肩負起守衛德斯蘭東部邊疆的重任。這是德斯蘭最強大的地方貴族武裝，排名第二的羅嚴貝特公爵家族軍隊，不到一萬人，只佔塞裡斯軍隊的五分之一，在裝備和訓練水平上，則比數量差得更遠。

    「消息太過滯後了，我們完全不清楚當明天趕到戰場的時候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一個旗隊長發言道。

    「斥候已經被連夜派出了，在我們明天接近戰場之前會得到詳細情報的。」參謀官立即回答。

    「比蒙方有狼騎兵嗎？」又一個人問道。

    「目前的報告上說沒有，對方是由熊人、虎人以及少數像人組成。」

    「據我所知，虎人不是在前些年的大會戰當中遭到摧毀了嗎？」一名大隊長懷疑道。

    參謀官搖頭道，「實際上，我們人類從來沒有能夠深入東部荒原兩千里以上的地區，最優秀的冒險家也只到達了波那斯要塞以東一千五百里的區域，就像比蒙從來無法深入塞裡斯一樣。當然，一百年來，我們人類的勢力是逐漸朝東方推移的，最明顯的證據就是塞裡斯的建立，現在還要加上今年對江南平原的地理大發現……」

    說到這裡，所有人都對李雲若行注目禮。

    塞裡斯的軍制裡面，嚴禁下級對上級有私人依附關係，「大帥」、「總座」、「標下」之類的稱呼被嚴令禁止，上下級之間一般只以職務相稱，自稱的時候上級自稱「本人」、「本指揮官」，下級則只自稱「下官」。

    也由於種種原由，下級在作戰之前對上級部署和命令的質疑受到鼓勵，這有助於抵消上級的絕對權威，也有助於發現新的人才，這也是眾人踴躍發言的原因。當然，當作戰開始之後以質疑上級命令的正確性來拒絕作戰的話，那就得付出腦袋為代價。

    「好了。」林伯期咳嗽一聲，打斷了眾人的注目禮，道，「明天很可能會開始戰鬥，諸位都是菜鳥，為了讓諸君都活下去，我們需要嚴格的計劃和周密的安排。」

    就如大陸上的其他國家一樣，除了三兩名實力強大、聲望崇高的**師，以及小部分通過自學而成的法師，德斯蘭所有的通過魔法學院畢業的正式法師都掌握在王國法師團的手裡。這是一隻直屬於國王的巨大力量，塞裡斯只有在開戰之前，通過相當煩瑣的手續，才能得到法師團的支援。但由於阿爾扎特人的抗魔水晶以及比蒙薩滿的作用，人類法師並不能對其造成毀滅性的殺傷，而反過來，塞裡斯也通過與阿爾扎特人的征戰，獲得了數量巨大的抗魔水晶，也具備了相當的魔法抗力，因此東部荒原上的戰鬥，大多還是以刀劍來說話。

    「具體的部署是怎樣的？」又有人提問。

    「我們應該會在明日正午左右趕到戰場，但這個時間段氣候過於炎熱，裝甲騎兵如在火爐上烤一樣，反而是獸人在這種天氣裡異常活躍，因此我們決定在下午到傍晚的一段時間進入戰場……」

    「但是獸人在夜晚的視力遠遠超過人類，如果不能控制好時間，一旦被獸人拖入夜戰，我們不是更加吃虧嗎？」李雲若質疑道。

    「這個不必太擔心。」參謀官立即回答道，「首先，邊境軍肯定會在戰場上佈置大量的火場，這些光源不但能為我們提供目標還能嚇阻獸人中智力比較低的熊人；其次，一旦戰事不順利，我們將退入邊境軍的大營，另外，我們還有一個王牌。」

    「什麼樣的？」下面響起了陣陣倒彩，都對參謀官賣關子不滿意。

    「那好吧……」參謀官看了旅隊長一眼，聳肩道，「就在今天下午，我們得到了來自王國師法團的八名光系法師，他們可以在黑夜裡製造出光系魔法，照亮我們的陣地。」

    「有誰看到了？」下面都竊竊私語起來。

    「什麼時候到的？」

    「今天兵荒馬亂的，誰會注意啊……」

    「我倒是看到了……」一個人得意洋洋地道。

    「怎麼樣？光系法師多數來自光明教，據說有不少大美女呢……」有人故意做出一副『淫』賤地樣子笑著。

    「去你的，連上次跟女生跳舞都不敢去的傢伙，還在這裡裝『淫』賤……」

    「三男五女。那幾個小妞啊，實在是漂亮得很呢……」

    「啪」的一聲響，林伯期猛地一拍桌子，「笨蛋，想要泡妞等打完仗，現在我給你們提個醒，一定要謹慎，謹慎，明白嗎？」

    眾人連忙起立行禮，然後轟然笑起來。

    塞裡斯的軍隊，一向以作風輕鬆靈活而著稱，尤其是在特別派遣隊這樣全部由年輕軍官構成的部隊裡，更是氣氛活躍。

    「那麼下一項。」參謀官再次發言，行軍帳篷裡立即鴉雀無聲，「我們塞裡斯最新的武器——馬車式弩車的運用。」

    在冒險的時候，李雲若已經使用過這種弩車，應該說威力還算差強人意，但勝在行動便捷。要知道，一般普通的床弩只能做防禦之用，但弩車可以以四匹馬牽引，快速地隨同騎兵部隊移動。

    但對大多數人而言，弩車仍然是個新鮮玩意兒。

    「那種東西的威力怎麼樣？特點是什麼？」

    「下面請弩車大隊的大隊長王逸來介紹……」

    一個看起來二十三四歲的年輕軍官起立，簡潔利落地道，「弩車是去年剛發明出來的威力巨大的遠程武器。與床弩相比，重量是床弩的八分之一，一次投送箭矢的數量為其三分之一，威力是其二分之一，但非常靈活，以四匹馬牽引的話，可以跟隨騎兵的行軍速度，但如果騎兵衝鋒起來就跟不上了。因此在戰場上的使用方式還在探索之中。李雲若男爵在今年的成年禮冒險當中使用過這種武器，我請求參謀官讓李雲若隊長做一個介紹。」

    李雲若促不及防，在參謀官的點頭同意下，連忙站起來，想了一陣，才道，「我在今年使用過兩具弩車，效果上看應該還可以。但由於敵對的是魔獸，因此我沒有對戰軍隊的經驗，不過既然是作為進攻性武器，我相信速度與攻擊力的結合仍然是最終的真諦。」

    眾人鼓掌——

    「那麼，諸位都對這次的任務有所瞭解了吧？解散。」林伯期點點頭，下令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