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十三章 慘痛的勝利(三)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十三章慘痛的勝利(三)

    邊境軍似乎是說動了指揮官，實際上，稍微有些理智的人現在都能看出來，想要減小損失，撤退是不可避免的了。

    訓練有素的邊境軍很快就放棄了對比蒙巨獸的衝鋒，開始放倒營地後面的木柵欄，為騎兵的快速撤離開闢通道。十幾支小隊在營地裡分開潑油，準備將整個營地燒掉——任何糧食的存在，都會給比蒙提供更大的助力。

    「參謀官，整理隊型，我想我們也應該走了……」林伯期鎮靜地對參謀官道。遠處，一名中將的傳令官正朝這邊飛馬而來。

    「特別派遣旅隊隊長林伯期臨時少將，現命令你部為前鋒，朝波那斯要塞方向行軍，為中軍探路。要塞防禦司令部指揮官陳起中將。」傳令官毫無表情地誦讀完命令，然後把命令交給了旅隊參謀官。

    「是，我部執行命令。」林伯期行了個禮。

    「請問，上尉，你剛從前面過來，阿爾扎特裝甲步兵軍會怎麼樣？」參謀官仔細檢查了一遍命令，又遞給林伯期看了一下，才小心地把命令收起來，隨口問道。

    「很不好，傷亡正在加劇，關鍵是我們目前的裝備無法對付巨獸，裝甲步兵軍的士兵們也很恐慌，但幸好還有軍官在支持，士兵們才沒有潰散。不過奴隸就是奴隸，他們沒有勇氣面對太過強大的挑戰……」傳令官搖頭道，「但中將閣下要求裝甲步兵軍中的公士軍官全部撤離，將指揮權下放到手下的阿爾扎特奴隸士官手裡，卻被裝甲步兵軍軍長柳長風拒絕了。」

    眾人都嚇了一跳。裝甲步兵軍一共擁有五百名塞裡斯公士軍官，如果任他們滯留戰場，基本上就是全軍覆沒的結局。到昨天為止，塞裡斯軍隊雖然傷亡了超過八千人，但實際上裡面真正的公士傷亡數量不到六百人，真正死亡的人數更是只有三百多人。如果裝甲步兵軍中的五百名公士軍官也全部陣亡，那麼接近一千名公士在一場中級強度的邊境戰鬥中死亡將是塞裡斯二十年以來最慘重的損失，中將必然遭到軍法審判。

    見到眾人沉默無語，傳令官敬禮以後又快速離開了。

    「裝甲步兵實際上是有馬的吧？」李雲若突然問。

    「哦……，是這樣的。裝甲步兵實際上是快速步兵，每人都配有一輛單馬的馬車，用來載人和盔甲……」參謀官愣了一下回答道。

    「如果能阻擊一段時間，是否可以撤出一部分裝甲步兵？」李雲若又問道。

    「如果他們能趕上馬車，脫離戰場的可能性確實很大……」參謀官皺眉思考了一下，道，「但是我們現在完全沒有機會，在戰場上多滯留一刻鐘，我們就要付出超過二百人的代價。」

    「或許我可以試試能不能刺穿比蒙巨獸的外皮……」李雲若想起了自己的輝煌光環加持能力，昨天的半天戰鬥讓李雲若對自己這種集體加持輔助魔法的能力有了一定的瞭解，大致上自己能夠給十幾人同時加持「騎士之輝煌光環」，而且這些人身上的魔法還會產生共振，並相互影響加強，也正是這種魔力加持，使得自己可以輕易刺穿魔象厚實的土系石膚。

    「我理解你的心情，李雲若大隊長。」林伯期點頭道，「但你要記住，勇敢的塞裡斯騎士永遠不是只會硬拚的莽夫，所以請服從命令……」

    「並不是這樣……」李雲若連忙立正匯報道，「實際上，我是塞裡斯少數可以使用輔助魔法的正式騎士之一，在昨天的戰鬥中，我發現自己加持魔法以後，能力會得到相當的提高。」

    「原來你小子還是個魔法騎士？」林伯期睜大了眼睛。

    「廢話，整個騎士學院誰不知道啊……」李雲若有些得意道，在林伯期懷疑的眼光逼視下，不得不喪氣道，「不過也就會一個輔助魔法——騎士之輝煌，雖然少，但是還是挺實用的。」

    參謀官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吵嘴，插嘴道，「李隊長，你的依據是什麼？有什麼證據嗎？」

    「是這樣……」李雲若敬禮道，「在昨天的戰鬥裡面，我至少殺死了兩頭魔象，而被我所加持魔法的十幾個人，也有相當不錯的戰績。」

    林伯期看著參謀官，參謀官會意，立即點頭回答道，「根據收屍隊的戰場統計，確實有超過二百頭的魔獸被斬殺在戰場上，其中至少十五頭是魔象，而且其中四頭是被破甲騎士槍殺死的……」

    在比蒙騎士當中，魔象騎士的戰鬥力並不強，但反而就是成群的魔象，對人類軍團造成了比其他更強力的魔獸更重大的傷害。

    「竟然如此嗎？」林伯期目光閃爍，神色猶豫不定。

    李雲若知道林伯期的想法，畢竟在指揮官下令撤退之後，還將公爵繼承人推上前線的話，顯然是要冒大風險的。

    不等林伯期說話，李雲若猛地一夾馬肚，抽出馬刀，在特別派遣隊前面奔跑起來，「塞裡斯的公士們，告訴我，騎士的五德是什麼？」

    「智——勇——信——仁——嚴！」整個隊列裡一片寂靜，只有林凌的聲音突兀而起。

    「告訴我，騎士的五德是什麼？」李雲若憤怒得咆哮起來。

    「智——勇——信——仁——嚴！」李雲若的憤怒傳達到了每一個特遣隊軍士心裡，所有人似乎都感受到了塞裡斯公子的威儀和憤怒，立即大吼起來。

    「為人立身之八德是什麼？」

    「仁——勇——義——禮——智——信——謙——簡——」

    「那好，我需要『勇』者去拯救我們的戰友和同伴，以得到我們的『仁』……」

    「萬勝……」

    「我需要勇士……」

    「萬勝——」所有的人都騎馬朝前一步。

    「萬勝——」李雲若激動得有些發抖。

    林伯期無奈地搖搖頭，高聲道，「所有的首席十夫長出列。」

    十五名表情嚴肅的中隊長從隊列中策馬出來，在一個二百五十人的大隊當中，只有一名管制四十五人的首席十夫長中隊長，在塞裡斯的軍制當中，這些統帶四十多人的低級軍官才是塞裡斯騎兵當中武力最強的騎士——到了首席百夫長以上的評選，主要的測評標準不再是騎士個人的武力，而是他統帶的部隊的整體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