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二十六章 大賽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二十六章大賽
隨著一陣巨大的歡呼聲，騎士大賽正式開始，首先是分組比賽，兩名一組的騎士不斷地上場，然後一對一地比賽，許多場比賽都是一次見勝負，兩人一個對沖，就有人從馬上掉下來。實際上，在第七場比賽的時候，出現了第一個傷亡——來自西蘭德王國的魯伊達騎士從馬上掉下來的時候撞到了頭部，幾個光明祭祀正圍繞在他身邊，大量的回復魔法和卷軸不斷地朝他身上施放，但估計將會殘疾了。
「閣下認為哪位騎士最終可以獲得冠軍？」萊因哈特對李雲若道。
「阿塞斯坦認為呢？」李雲若沒有回答，反過來去問阿塞斯坦。
「還是看不出來，不過我估計米提亞騎士很有希望……」阿塞斯坦故意不去提萊因哈特家族的皮亞特騎士。
萊因哈特沒有去管阿塞斯坦的話，聳肩道，「或許要多一些運氣吧。」
「嘿嘿……」李雲若笑了一聲，道，「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次塞裡斯雖然並不清楚騎士大賽的事情，但運氣很好的是，這次到首都來，塞裡斯騎士團最好的槍術大師楊忠直騎士擔任了我的侍從騎士。」
楊家是塞裡斯最優秀的槍術世家，上次隨同李雲若阻擊比蒙巨獸的楊忠信就是楊忠直的弟弟，楊家這一代有兩男一女，都是槍術好手，一般而言，大姐楊敏被尊稱為楊大娘子，楊忠直被稱做楊二郎，楊忠信則被稱做楊三郎。
而李雲若反覆強調塞裡斯並沒有得到騎士大賽的消息，實際上萊因哈特和阿塞斯坦兩個人心知肚明，因為國王一直對王家騎士團寄予厚望，所以並不願意讓身為王國一郡的塞裡斯人代表王國參賽，搶了自己的風頭。同時，年老的國王對米洛卡王國一直酸溜溜地評論是塞裡斯人幫助了德斯蘭成為大陸霸主，並稱當年查理七世冊封塞裡斯公爵並下嫁公主為「最合算的買賣」而耿耿於懷。當然這種事情知道就可以了，不必要說出來。
「是麼？是我們在塞裡斯騎士學院時曾經擔任了一段時間槍術教官的楊二郎楊忠直騎士？」萊因哈特驚訝道，「當年教官在為我們上課的時候都是一副整齊的裝甲騎士的穿戴，結果全遮面式的頭盔讓我們誰都沒有見過他的真面貌……」
讓優秀的騎士學院教官去軍隊裡做軍官和讓優秀的軍官到騎士學院來教官，一直是塞裡斯軍隊提高軍官水準的不二法門，大多數優秀的軍官都有過在學院做教官的經歷，而優秀的教官也常常被抽調入軍隊。
「不錯，」聊起學院的趣事，阿塞斯坦也興趣盎然，道，「當年我和李雲若打賭，要去看一下教官的長相是醜還是英俊，結果卻沒有成功，後來我才發現上了李雲若的當……」
「嘿嘿……」李雲若忍不住笑道，「楊家延續了數百年，在東方帝國第八王朝時代就被尊稱為楊家將，是相當勇武的家族，出產了不少著名的美男子，甚至還有力敵千人的絕世猛將楊再興。誰讓你孤陋寡聞，連這都不知道？」
正在三個人說話間，第十三組對手開始走上賽場，一個是種子選手，西蘭德王國的扎洛狄騎士，另一個是來自卡薩斯大公國的公爵繼承人帕第騎士。
「好。」兩人剛剛上場，李雲若就大聲叫起好來，引得萊因哈特與阿塞斯坦注目觀看。
自塞裡斯建立以來，紫色就成了風行大陸的貴族顏色，兩個人都是一身天藍色滾紅邊襯衣，昂貴的銀白色的鐵精盔甲，紫色長騎士袍，新漆的木製騎士槍，槍頭上掛著各自的家族旗幟，扎洛狄的胯下是一匹白色的伊比利亞純血馬，而帕第則騎了一匹白色的塞裡斯戰馬，都是金線包鞍。
塞裡斯戰馬是塞裡斯人從東方帶來的韃靼人的馬種與歐尼以及南方大陸的沙漠貝都馬的融合，花了一百多年的時間精心培育，是一種身材高大，耐力極佳的戰馬，大多都是白色的；而伊比利亞純血馬則是西蘭德王國特產的馬匹，身材修長，舉止高雅，爆發力和衝刺力都非常好，兩種馬都是歐尼大陸最好的戰馬。
所謂「人要衣冠馬要鞍」，騎著白色高頭大馬，衣著華麗而身份高貴，長相也稱得上英俊，兩位騎士一出場，就贏得了所有觀眾的歡呼。
塞裡斯俗語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像李雲若、萊因哈特和阿塞斯坦這樣的騎士當然不會像如發情孔雀一般的夫人小姐們那樣被騎士們華麗的賣像所迷惑，這兩個人從舉止動作就可以看得出是高手，自然引起了李雲若等人的極大興趣。
兩個人的戰馬都跳著一種特別節奏的馬步舞，慢慢地小跑到了木柵欄的兩頭。這種嫻熟的控馬技術，自然也得到了觀眾們的掌聲。
擔任裁判的騎士走到了中間，對兩人點點頭，兩個人準備了一下，深吸了一口起，將左手的拇指朝上，表示準備完畢，然後放下了頭盔面罩。
自偉大的第四王朝，塞裡斯人的祖先們就已經使用全身披甲的騎兵來對付在長城以外游移的野蠻人，那時最有效的戰術是以最精銳的騎手組成的選鋒軍猛撲野蠻人的王庭，迫使缺少銳利兵器和堅固盔甲的野蠻人為了救助單于，不得不放棄游弋戰術，與東方帝**決戰。
自塞裡斯人把披馬鎧的裝甲騎兵概念引入歐尼大陸以後，對任何國家來說，裝備純鐵製的全身盔甲都是極其耗費金錢的，一般也只有騎士階級以上的貴族才有財力裝備，再武力強大的騎士，也不可能保證自己在戰場上不受傷，堅固的盔甲就是騎士們保住生命的保障，像今天兩位騎士這樣以全身鐵精來打制盔甲，絕對是頂級大貴族們才有的財力。
「開始——」裁判猛地揮下了手臂。
兩名騎士開始策馬衝鋒，身體逐漸朝前傾，自身的節奏與馬的奔跑節奏契合，如風馳電掣一般靠近，一聲沉悶的巨響——
兩人的軟木大圓錐型騎士槍變得粉碎，木渣四處飛濺，引得整個競技場一片驚呼。李雲若看得清清楚楚，兩人的槍頭在空中相撞，受不了這種衝撞力，槍身節節斷裂，最可怕的是，兩人的持槍動作紋絲不動，均勻的受力讓槍身均勻地分成四塊飛濺。
一個回合過去了——
「很厲害的騎士，不是嗎？」李雲若對萊因哈特和阿塞斯坦笑道，「但是為什麼卡薩斯的帕第騎士沒有能夠成為種子選手？他完全有這個實力。」
「政治。」萊因哈特簡短地回答了一句。
塞裡斯的傳統文學裡面，有一本描述第四王朝末期分裂為三個國家的故事，裡面有大量關於武將們格鬥的描寫，那種領主與騎士們的戰鬥故事風靡了整個歐尼大陸。但實際上，對李雲若們這樣的軍官來說，小說裡的格鬥情節是最不可相信的，所謂大戰幾百回合，實際上只有在這種競技場上，雙方實力極其接近的時候才可能發生，真正的戰場上，往往一瞬間就分出勝負了。
但小說裡也有一個神話，一位名叫趙子龍的將軍，在其一生當中出入戰陣，卻從來沒有受過傷，這也接近於神話般的存在了。
三個人又議論了幾句，場下的兩名騎士已經換過了新槍，然後開始再次對沖——
包廂門口，李雲若的一名侍從騎士在門口晃了晃，綠碧看在眼裡，悄悄地拉了拉李雲若的衣服。
「抱歉，我需要出去方便一趟……」李雲若對看的入迷的兩人道。
「去吧，去吧……」萊因哈特和阿塞斯坦頭也不回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