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探險 第一章 起因(一)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一章起因(一)

    勝利總是讓軍人們心醉，當勝利宴會召開的時候，所有的德斯蘭人都拋下了種種煩惱和不和，全身心地加入到慶祝當中——

    「祝賀你，萊卡多子爵……」李雲若笑瞇瞇地對萊卡多舉杯道，「李.溫莎諾威家族實現了另一次輝煌，就在你的手中。我想李.溫莎諾威公爵成為荷因蘭德世襲執政官的日子已經不會太遠了……」

    「多謝你的祝願……」萊卡多面色紅潤，看起來神采奕奕，大笑道，「李.溫莎諾威家族會牢記塞裡斯在這場戰爭當中的幫助——至少，新一代的李.溫莎諾威人對塞裡斯抱著相當友好的情誼，這是並肩作戰帶來的。」

    「那麼……」李雲若口風一轉，「塞裡斯也好，齊洛斯.孫家族也好，萊卡多子爵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當然。」萊卡多扭過頭對孫明軒笑笑，點頭致意之後，才對李雲若道，「我們記得對齊洛斯.孫家族的承諾，實際上你可以問一下孫明軒爵士，我已經將大約一個郡的土地轉交給了齊洛斯家族，至少目前從土地上講，齊洛斯.孫家族已經是一個公爵的階級了，剩下的不過是向國王陛下要求冊封而已……」

    在德斯蘭的冊封體系當中，土地是最重要的，只有擁有了相應的土地，家族才能取得相應的爵位，實際上，戰功可以讓君主冊封爵位和土地，但如果先取得了土地，王國並不拒絕對貴族的冊封，這一政策實質上也支撐了德斯蘭數百年來的擴張動力，無數的家族為了取得更高的爵位而發動戰爭。即使是在德斯蘭內部，領主之間為了取得一塊田地或者一片樹林，又或者一個磨房而發起的小型鬥爭也接連不斷，這種衝突有效地鍛煉了騎士的戰鬥力。

    「那麼也要祝賀你了，孫明軒兄……」李雲若大喜，對孫明軒做了個塞裡斯式的抱拳揖，「自從從塞裡斯分封立家以來，你們孫家也終於成為了頂級貴族。」

    「多謝，多謝……」孫明軒似乎也從情緒低落中走了出來，樂呵呵地連連回禮。

    「齊洛斯家族成為了公爵，這下子居然和塞裡斯的爵位一樣了……」萊卡多一副傻呵呵的樣子笑道，「今後的上荷因蘭德西部地區的主導權看來還是應該落在齊洛斯家族身上了。」

    塞裡斯與李.溫莎諾威家族的關係相當微妙，先是糾纏於歷史，後又因為共同利益而合作，當利益取得之後，私下的鬥爭又要開始了。萊卡多故意傻忽忽的說的話，其實就有挑撥塞裡斯與齊洛斯的關係在裡面，李雲若暗地裡罵了一聲狐狸，笑道，「塞裡斯從來都是尊重上荷因蘭德的本土家族的意志和利益的，齊洛斯.孫家族能夠取得更大的權力是我們所希望看到的，更何況，孫明軒一家人都是塞裡斯公士，不是嗎？」

    「不錯，我們家族永遠是塞裡斯人……」孫明軒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哈哈……」萊卡多乾笑兩聲，正要說話，萊因哈特突然從人群中擠了過來，作為年輕的公爵繼承人，他相當受小姐們的歡迎，在勝利宴會上瘋狂的女士們把萊因哈特的臉上、身上都種滿了唇印，看起來狼狽得很。

    「哈哈……」幾個人看到萊因哈特的樣子，都忍不住低聲笑起來。

    「抱歉，抱歉……」萊因哈特尷尬地笑了笑，「姑娘們實在是太熱情了。」萊因哈特朝周圍看了看，道，「男爵，談一談怎麼樣？」

    「當然可以，或許……」李雲若朝擁擠的會場裡張望了一下，道，「看來我們還是應該到外面去比較方便一點。」

    「不知道我能不能去呢？」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伊莎貝爾突然道，看到眾人的目光，嫣然笑道，「實際上，我們的洛米那俱樂部好久沒有活動了，我想這是今年的最後一次機會了。」孫明軒在旁邊則看到了萊卡多朝伊莎貝爾使的眼色。

    萊因哈特猶豫著看了李雲若一眼，點頭道，「當然，其實這件事並不算是什麼機密……」

    「那麼，你們慢慢聊……」萊卡多哈哈一笑，致意後離開，「年輕人真是好啊。」

    幾個年輕人走出會場，找了一處僻靜的樹林，侍從們為他們高高挑起十來個大燈，並用絲綢圍上帳篷，每個人旁邊燃了一個小火爐，淡淡的月光透過落葉的樹枝灑到積雪的地面上，拖曳出班駁的人影。

    「好冷的天氣……」伊莎貝爾的小手包著一杯熱滾滾的茶，呵著氣笑道。

    「家族的探險隊從東部阿爾扎特高原上販來了相當不錯的羚羊毛皮，我的作坊裡最好的大匠作大師用了三十張羚羊皮上的毛做了一件大風衣，相信你會喜歡的……「李雲若對伊莎貝爾笑道。

    塞裡斯人對外界的交往，一向是一手持著金錢，一手持著馬刀，德斯蘭人都知道塞裡斯人對友好家族的饋贈是相當慷慨的，他們往往針對受贈人的情況不同，精心挑選禮物，但也確實沒有人可以抵擋這種誘惑。

    「是那種在岡第斯高原上生活的，以矯健和速度聞名的高原羚羊？」伊莎貝爾立即顯示了一個女士，尤其是頂級貴族家族出身的小姐對珍稀服飾的特有的敏感，道，「是那種只使用羚羊頭部的絨毛製作的大風衣？據說它的面積雖然能夠包裹人的全身，但全部重量卻不到普通布料的二十分之一……」

    「當然，就是那種。」李雲若點頭笑道，「這種羚羊因為速度驚人，所以很難狩獵到，我的探險隊在那裡收集了一整年，才得到了不足三百張皮子，相信今年聖誕節的時候會有九件大衣問世，但實際上，大約只有六件左右會在市場上出售……」

    「也就是說，在聖誕節之前，全德斯蘭只有一件了？」伊莎貝爾眼睛裡放射出興奮的光芒。

    「也不能這麼說……」李雲若道，「或許我的未婚妻會挑一件，另外我想還要送一件給巴克萊的克麗瑪莎小姐，以答謝她贈送的禮物。」

    伊莎貝爾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低頭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