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九章 王對王(二)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九章王對王(二)
當塞裡斯的少年騎士們如風一樣捲過德斯蘭首都郊外的綠草地和莊園的時候，這裡依然繁華如往昔，東部邊境的戰爭沒有對德斯蘭造成任何影響，奢華的貴族們仍然沉浸在他們歡樂而浮華的生活當中。
當李雲若的少年軍團轟隆地經過道路旁邊各式各樣的美麗花園，無數的貴族少女衝著他們尖叫和飛吻，並在年輕人們身上落下了繽紛的花瓣和手絹，在她們看來，如果邀請到這些從來見過的英俊塞裡斯騎士們，那麼將會是她們晚會上最華麗的奢侈品。
懷著這樣的想法，無數的女子和近郊居民們把這只年少的塞裡斯騎士團當成了嘉年華的遊行舞會，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道路兩邊，即使是見多識廣如首都的居民，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塞裡斯騎士。
「該死的混蛋，難道塞裡斯的信使還沒有把戰爭的消息傳遞到首都嗎？」
李雲若猛地一拉韁繩，神俊高大的戰馬原地轉了一圈停下，他的怒吼在籬笆旁邊迴盪，身後的少年騎士們整齊劃一地停下來，完整的隊列如同刀削的年糕，這樣完美的表演顯然又被當成了另一種炫耀，一個看起來彷彿低級貴族家庭出身的十七八歲的年輕小姐突然撲出圍觀的人群，拉住李雲若的戰馬韁繩，迅速地在李雲若的手背上吻了一下，然後如同小鹿一般竄入人群中不見了——只在李雲若的手心裡留下了一張繡著「鄧妮絲」名字的光滑的手絹以及那柔軟芬芳的嘴唇濕潤的味道。
這樣大膽的舉動引爆了居民們的熱情，尖叫的少女們，放聲大笑的青年和豪爽的手持啤酒的大叔們將道路變成了巨大的舞會現場，極具特色的德斯蘭民族舞蹈在音樂的伴奏下無比歡快。年輕的女士們紛紛撲向了少年塞裡斯騎士們，笑著試圖把他們拉下馬來一起跳舞，絲毫不顧自己把同樣稚嫩的少年們弄得面紅耳赤——
「該死的，戰爭已經來了，你們還在幹什麼？」李雲若憤怒的吼聲被淹沒在人群的聚會裡，連個漩渦都沒有。
「小伙子們，你們是五十年來第一隻成建制進入首都的塞裡斯軍團，歡迎你們來參加我們首都人特有的『聖母節』……」一名男爵打扮的肥胖中年大叔費力地擠過歡樂的人群，順手在幾名身材火辣的少女身上揩了凱油水，結果只引來了一陣白眼和嬌笑，少女們則順便抹了大叔一臉的奶油蛋糕。
「什麼？」李雲若發怔道。
「難道不是嗎？」男爵大叔笑嘻嘻地舉起啤酒杯，順手沾了啤酒在李雲若的戰馬腦袋上抹了抹，就如剛才他在少女們身上干的一樣，「聖母節是紀念神子的母親瑪利亞的誕生紀念日，在這一天裡，所有的翁米查克人都要大吃大喝以示慶祝，並感謝聖母的恩惠，當然，這也是唯一一天也可以像我這樣把食物塗抹在別人身上作為祝福，順便在年輕女孩子身上得到一點『祝福』，從三天前起，就陸續有各地的旅人到首都來參加節日了，難道你們不是嗎？年輕人……」
「我們是塞裡斯騎士……」李雲若淡淡地道，「我們將要覲見國王，因為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國王陛下聖明的裁決。」
「國王？」男爵嘖嘖做聲，搖頭道，「國王已經和首都以及外地前來貴族們進行了超過七天的宴會了，我參加過第三天的晚會，那裡面的美味佳餚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樣多，我看宮廷裡已經不會再有什麼清醒著的人了……」
李雲若臉色漲得通紅，過了好一陣才慢慢恢復平靜，靜靜地拉了拉韁繩，身後的少年騎士們沉默著跟隨他擠開人群，漸漸朝王宮方向前進。
宮廷裡面，七天以來始終充滿著浮華而奢侈的氣氛，無數的美味食品和上等的好酒，聚集在宮廷四周的如雲美女，無一不是為國王這個掌握著全德斯蘭最高權力的至尊而奉獻著。
金色大廳裡已經數天沒有關閉，數百名白衣侍從不斷地在大廳裡來回穿梭，流水一般地送上各種各樣的食物和酒水，並為大廳裡點上貴比黃金的上等鯨油蠟燭，魚香的味道在空氣中曼延，不斷地催生著男人與女人們身體裡的**——
就在貴族們大多沉浸在一片夢幻一般奢靡的氣息當中的時候，大廳的大門被猛烈地打開，在一片侍衛的費力簇擁和阻擋下，十幾名擁有德斯蘭王國高級爵位的塞裡斯少年在李雲若的帶領下衝了進來。
「混蛋……」國王暴跳如雷，順手將一個酒杯連同葡萄酒砸在了最前面的侍衛的腦袋上，「你們在幹什麼？」
「是的，陛下……」侍衛中隊長嚇得趕緊彎腰鞠躬，顫抖著聲音道，「塞裡斯男爵李雲若閣下突然想要見您，我們阻擋不住……」
「哦？」國王猛然睜開眼睛，眼神卻又隨即暗淡下去，用一種夢囈一般的語氣道，「李雲若男爵先生，你有什麼事嗎？」
李雲若並沒有回答國王的話，而是用目光在大廳裡掃視著，國王身邊不遠的地方，他的大哥李雲飛正坐在幾名貴族小姐的中間，英俊而風度翩翩的臉龐帶著一絲醉酒後的紅暈，身邊的女子們則偶爾用一種迷醉的眼神望著他，顯然，在塞裡斯人英勇奮戰的時候，李雲飛已經背棄了他的父族，正沉浸在愛情與享樂的夢鄉之中。
「陛下……」李雲若單膝跪下，大聲道，「塞裡斯在二十天以前派出信使，向您報告我們遭到了來自東方的韃靼騎兵的全面攻擊，請問您是否已經收到？」
「哦？韃靼人？就是那些你們的死敵？」國王漫不經心地從身邊的餐盤上拿起另一杯葡萄酒，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男爵先生既然來了，那麼歡迎你們參加首都的聖母節，要知道，塞裡斯人還從來沒有專門來參加過這個國王舉辦的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