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二十章 衝突(二)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二十章衝突(二)
「將軍閣下，您是一位貴族？」萊卡多哈哈大笑起來，高級貴族的傲慢表露無疑。
少將略微怔了一下，在馬背上微微欠身，回答道，「是的，尊貴的閣下，鄙家雖然不出名，卻也是傳承了二百多年的騎士家族，自上一次跟隨上三代國王查理十三建立功勳以來，就一直在近衛軍裡服務。」
「那麼，騎士閣下……」萊卡多勃然大怒道，「作為一名王國光榮的貴族，你是否記得，貴族的私人莊園神聖不可侵犯，即使是國王陛下，也不能在我未邀請的情況下進入我的農莊……」
作為王室旁系的一支的溫莎諾威家族本來就擁有極其高貴的身份，加上身為荷因蘭德執政家族的榮耀與權勢，更加加深了這種威望，萊卡多作為李.溫莎諾威家族僅次於大公爵、伊莎貝爾公主的第三號人物，絕對不是一個小小的少將騎士可以抗衡的。
光明世界的一切生活都是以貴族為核心的，不管是在軍政還是在民政，一名高階級貴族家族成員往往可以對比自己低階的長官施加影響力，正因為如此，在一隻軍隊當中，高階級的貴族往往擁有更快捷的陞遷通道，高級軍官中的高級貴族比比皆是，但大多數的國王與貴族並沒有想到，如果高階級貴族出身的低級軍官對低階級貴族或者平民出身的長官施加壓力，會有怎麼樣的後果？
當然，對於多數貴族而言，這種大大有損他們利益的事情是不能也不該去想的，也正因為如此，塞裡斯人內部就一直斷言，即使是學得最像的光明世界軍隊，也無法和塞裡斯軍隊抗衡，因為塞裡斯軍隊是純粹以軍階來指揮的軍隊，而光明世界各王國的軍隊，卻存在兩套指揮系統，一套來自軍職，另一套來自貴族。
「我很抱歉，尊敬的大人……」少將被萊卡多罵得面紅耳赤，趕緊跳下馬來，摘下帽子鞠躬道歉，並為自己分辨道，「實際上，我們是受到王國內務部的指令，邀請尊貴的塞裡斯男爵李雲若大人返回首都，國王陛下正在耐心地等候，請原諒我們的無禮並體諒小人的難處。」
「內務部？」萊卡多提高了聲音，怒道，「少將閣下，你反覆提到了內務部，告訴我，作為王國陛下最忠誠的近衛軍，你們不是應該在國王陛下的旗幟之下，接受王國元帥阿爾貝特閣下的指揮嗎？」
王國的寵臣蒙托亞公爵所領導的內務部在一定程度上侵犯了王國元帥阿爾貝特的職權這一事實，在一直以來雖然被人們所廣泛知道，但在政治上，知道是一回事，承認又是另一回事。
果然，近衛軍少將頓時語塞，支吾了一陣之後，眼珠下意識地轉了轉，萊卡多冷哼了一聲，溫莎青年團的騎士們頓時控馬如飛，從幾個方向排成人牆，緩緩地朝近衛軍避了過去，手裡的長槍誇張地高高舉起。
「溫莎青年們，你們是出身高貴的貴族騎士，讓對面那些低賤的傢伙們發抖吧……」萊卡多暴怒地怒叫起來。
百年以來，德斯蘭近衛軍最大的軍事改革就是：去除了只徵召貴族騎士的軍事傳統，根據武力和訓練狀況選拔來自自由民的戰士，並允許平民成為低級軍官，這使得德斯蘭近衛軍的戰鬥力迅速上升，除了塞裡斯騎士團，德斯蘭近衛軍就是平民晉陞貴族唯一的渠道。
當然，這一軍事制度也使得近衛軍當中的貴族數量迅速減少，大量平民晉陞士官和軍官使得這只善戰的軍隊始終受到貴族軍官團的困擾，即使他們面對敵人時是如此的勇猛，也必須對本國的貴族低下頭顱。
今天同樣如此，在全部由歷史悠久的貴族家族出身的溫莎青年團面前，近衛軍並不敢做出任何攻擊的動作，對貴族軍官根深蒂固的服從性讓這些精銳的騎兵不得不連連後退。即使是軍官們也不得不謙卑地低頭，在青年團的步步緊逼下指揮著軍隊退避。
「回去告訴蒙托亞爵士，荷因蘭德不歡迎他的軍隊……」萊卡多放聲大笑，在青年團騎士們的哄笑聲中，近衛軍少將只得猶豫而狼狽地後退了。
…
夜晚的篝火宴會顯得十分的熱鬧，作為萊卡多的直屬領地，當地的騎士與村民們對招待自己老爺的朋友非常的熱情和周到：豬、牛、羊和各式的野味以及各種北方特產的蔬菜水果被擺放得琳琅滿目，從各個村子集中過來的低級貴族和自由民家庭出身的少女們雖然並不十分的眉毛，卻也活潑可愛，雪白而靈活的腰枝，結實而豐滿的大腿，以及那舞蹈中躍動的胸口如同飛翔的鴿子，讓少年們的心也跟著跳動起來。
這種輕鬆緩和的氣氛與二十天的緊張行軍以及首都的不友好遭遇的對比極其明顯，很多人在一翻熱鬧的聚會之後就紛紛沉沉如睡，偶爾還有幾個帳篷裡傳出少女們的嬉笑聲——塞裡斯始終缺乏青年男子，因此軍隊對騎士們這種行軍途中的艷遇並不反感，甚至有些鼓勵。一百年以來，塞裡斯騎士們至少在塞裡斯以外留下了數萬的混血兒，他們當中有相當數量被經濟上並不特別寬余的母親攜帶到塞裡斯居住並成為父親庇護下的塞裡斯平民。
「好吧，萊卡多閣下，我是否能夠與荷因蘭德執政官溫莎大公爵殿下會面？」雖然已經深夜，但身處核心的幾名高級貴族都沒有任何睡意，北方夏天的夜晚依然寒意深深，李雲若與萊卡多一人抱了一個茶杯交談，面前則是熾烤的火盆，冒著油的牛肉吱吱作響，並散發著迷人的香味。
萊卡多用心地翻烤著牛肉，隨手抽出小刀割了一塊，這種來自韃靼人的烹飪方法被塞裡斯人所借鑒並為溫莎諾威人所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