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十六章 總算能痛快說話了 文 / 逆天黑俠
第十六章總算能痛快說話了()
雖然以前平時做事也是一直不經過思考，可這次柳葉飛是第一次發現不考慮後果就直接跟著他們出來跑路實在是個大錯誤。
就在早上，小柳在突然之間就有了個漂亮的精靈妻子和可愛的孩子。嗯，雖然都是裝的，可這樣一個組合乍一看還真是個完美的家庭。可仔細想想，這樣的隊伍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片土地上麼。
這裡並不是什麼和平安定的地區。這裡很大很大的一片區域都是處於人類文明的邊緣。隨著對這一帶地區的回憶越來越清晰，小柳記起了，這片一般被稱作西土的大地上，只有森林、沼澤、山丘，還有像腳下這樣沒有開墾過的荒野，而這種滿是野草的荒野地形還是最好走的。這片大地到處充滿了怪物。零星散佈在這裡的寥寥幾個城鎮，都有高大的圍牆保護著，裡面居住著都是強壯而堅強的居民。曾經很多國家妄圖統一這片區域，他們幾乎都成為了歷史上的名詞，唯一例外的安姆，他們的實際控制範圍也早已經向南邊退縮了到雲霧山以南。這裡唯一人口過萬的城市也就是博得之門了。現在，這裡就是一片混亂無主的土地。能在這片土地上旅行的，不是護衛森嚴的商隊，就是實力強大經驗豐富的冒險者隊伍，而後者的成員也一般會在五六個以上。
所以，當這裡出現一個只有三個人的小隊伍，其中還有一個小孩的時候，那真是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柳葉飛背著大背包走在隊伍的最後面。背包不怎麼重，也就四十來斤的樣子，這個份量對小柳以前那個身體來說勉強只能搬著走上幾分鐘，可眼下已經走了一上午了也僅僅是感覺肩膀被背帶勒的有點疼而已，居然幾乎感不到累。或許也有那神力草莓的功效，這樣的步行旅途半天了也沒感到飢餓，實在省了很多工夫。
一路走來，什麼也不想只是機械地跟著前面倆人走著。隨著手中的杖不斷地點在地上，感受著杖上傳來的震動，小柳居然又陷入了召喚漿果時那種與大地連為一體的奇妙境界。感受到了草尖被微風吹動的顫抖，感受到土地裡埋藏著的人和動物的骨架和各種金屬物品，有的好像還充滿了魔法的力量，感受到了遠遠的有怪物在窺視著自己這個三個人的小小隊伍……
一種熟悉的感覺湧現出來。柳葉飛現在肯定自己曾經踏足過這片土地。
「這裡是死亡之地！」沉默了整個上午的小柳突然說。然後停下了腳步。
走在最前面的克萊迪爾跟著也停下了，她疑惑地回頭看了看，問：「哦？怎麼了？」
尤達咕嚕著：「哎……這個……」，好久沒弄出一句完整意思。
「死亡之地，在銳齒森林的正北方向，我們早上傳送到的地方就是銳齒森林北邊，沖薩河的北岸不遠。這個速度走了一上午，差不多穿越了整個死亡之地，前面應該快到巨魔之爪荒灘了。」說完這句，小柳也被自己的話嚇到了。
「……呃，我想，您是對的，師傅。」尤達總算說了句完整的。「抱歉，我沒自己出過這麼遠的門，不太會看路……」尤達做出一個犯錯小孩的表情，看上去不是裝的。
「以前出去都是我帶著他，卻沒教多他如何認路。」見徒弟主動承認錯誤，自己做師傅的多少也得承擔點責任。
克萊迪爾轉身一把抓起尤達胸前的衣服把他提了起來，想教訓一下卻沒下得去手，看樣子很是後悔給他變了個可愛造型。
「葉子，以後你來指路，需要快速走遠路的時候我帶大家飛，尤達，你老老實實跟著，不准說話，實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再用你的隨機傳送法術。」克萊迪爾像個統帥一樣堅決地發話，強大的氣勢壓得倆人都反駁不得。
「下面，我們想想應該去哪兒。」克萊迪爾口氣緩和了一些。「還有你，你這種連方向都弄不明白的笨蛋，怎麼當上大德魯伊的？仗著你師傅的權威嗎？」她伸出一個指頭去戳尤達的光頭。
「銳齒森林平時就兩個德魯伊，以前的大德魯伊退休了，現在是長老，他的地位比我還高一點。」尤達弱弱的說。
克萊迪爾無言。
柳葉飛蹲下在地上劃拉出一小片空地，依照抽像的記憶碎片努力回想起這一帶的地理情況，簡單畫了一下。
「我們現在在這裡，死亡之地。北邊稍微一點就是巨魔之爪荒灘，蜿蜒河從中間流過，嗯，這裡的水不能喝，黑的。原路返回南邊，再往南稍微一點就是沖薩河，過了河不遠又回到銳齒森林裡面了。沿著沖薩河，下游在入海口這裡，是博得之門，上游這個方向，有兩個城鎮，艾爾拖瑞爾和斯克奴貝爾，再往東是河岸森林，這些地方我都沒去過，聽說的。巨魔之爪的西邊挨著灣岸公路，順著公路……」一邊說著，一邊不斷擴大著地圖的範圍。一直都是跟著他們走，現在總算有點主動的話語權了，小柳顯得很興奮，說話和畫圖的動作充滿了自信。
「南到卡立杉的卡林港，北到陸斯坎甚至是米拉巴，沿路還有深水城和無冬城，對不對？」克萊迪爾插嘴，同時在地圖上添上長長的一條線。「哇，我發現你委瑣了這兩天，現在居然又恢復了一點以前的自信樣子了哎。」克萊迪爾興奮地在小柳背上拍了一下，巨大的力量幾乎讓小柳趴下。
看到小柳又委瑣起來了，克萊迪爾繼續鼓勵說：「你還記得嗎，你以前告訴過我的，真正的力量不是來自強壯的身體，鋒利的劍刃和嫻熟的戰鬥技巧，而是靈魂最深處的信念。你現在不過是不能戰鬥了，可你的知識經驗還在，你永遠都是最強的遊俠。」
知識和經驗？那有不是自己積累的，不過是繼承這個身體後捎帶的而已。根據靈魂最深處的信念，自己tmd根本就不是什麼遊俠啊。小柳這個想著，不禁更喪氣了。
「是的師傅，為了您的理想，請快點恢復信念吧。」尤達那張小精靈的臉也在忽閃忽閃眨眼睛。
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師傅，你的師傅估計早就因為那什麼理想而掛掉了吧？小柳雖然這樣想，可出於不忍心同時也是不敢的原因還是不能說出來。那就轉移話題吧
「現在，咱們先考慮去什麼地方。以這裡，也就是巨魔之爪灘為中心，北邊，這裡是巴裡凱爾橋，這裡附近有一個商人的聚集地，從這裡跨過蜿蜒河，北邊是至高荒原，有很多大巨魔、獸人和大地精，不適合旅行，西邊，巨魔山脈和巨魔咆哮森林，看名字就要躲遠一點，你看灣岸公路也是繞開這裡的，東邊，這裡是巨龍森林，住著很多綠龍……」
尤達插了一句：「聽說綠龍喜歡吃精靈。」
克萊迪爾針鋒相對：「哼，當我沒見過龍嗎？你問一下你師傅，十四年前要不是我還不會飛，一定能拿個屠龍勇士的稱號的。現在麼，別說綠龍，就算最強的紅龍我都能對付那麼十來……恩，三五個總不成問題。」
事實上，當時克萊迪爾跟她「率領」的獠牙騎士只能在龍威的精神壓力下發抖，大多數人恐懼地連劍都拿不穩。要不是風暴女王親自出手擊退了紅龍，萊瑟曼的精銳戰士們估計就要被隨後趕到的骸骨軍團全殲了。看著眼前豪氣沖天的克萊迪爾和一臉崇拜表情的尤達，小柳回想起當年那個鏡頭感覺有點好笑。不過跟風暴女王那樣的強者學習了十來年，克萊迪爾如今的實力應該很不錯了吧。當然對付一條紅龍可能還有難度，至少在綠龍的攻擊下帶著倆人逃跑是沒問題的。
「反正就憑我的保護，只要是巨魔的領地咱們都可以自由來去！」克萊迪爾終究還是沒好意思吹下去，又把檔次降低了一級。這次應該跟事實差距不大了吧。
「就我自己的話，我也能的。可咱們還得保護師傅。就算精靈每天只需要休息四小時，也受不住巨魔那種隨時到來的襲擊。」尤達嚴肅地說著，聲音又有向八百歲老化的跡象。「咱們其實只要在外面躲上幾個月就成了，沒必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吧。其實我覺得，咱們還是去博得之門比較好，那裡的城牆和焰拳傭兵都可以保護咱們的安全。」
克萊迪爾想了想，點頭說：「也好，那咱們是先上灣岸公路，走陸地去，還是向南回衝薩河，做個小船順流下去？」
「暫時不用考慮這個。我想，我們有麻煩了。」尤達完全變回了蒼老聲音。他脫下長袍細心地折疊好，從腰上摘下縮小了的手杖恢復原形。
順著尤達的目光看過去，遠處正有幾個全副武裝的冒險者在一群巨魔的圍攻下向自己這個方向且戰且退。而在他們的不遠處，無數的亡靈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紛紛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