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二十九章 當頭挨了一棒子 文 / 逆天黑俠
第二十九章當頭挨了一棒子
雖然對眼下的困境沒什麼幫助，但未來總算有點光明吧，不過道路總還是曲折漫長的。
不同於大路貨的魔法物品，神器那種玩意可是可遇不可求的。限於這個世界的規則，神無法將力量直接投射到凡間，就算派遣化身下凡也是需要借用信徒的力量的。這樣神器就成了神將力量作用於人間的一個重要途徑。如此說來，其實神器也算是神的分身了。神器跟一般魔法物品的本質區別，就在於神器包含有神性，凡人製作的物品，即使是傳說中那能夠使整個城市漂浮在天空的耐瑟魔核，也不過是種強力的普通魔法物品，而就連蘭森德爾之血這種看起來沒什麼能力的物品，由於它是直接從神身上掉下來的，也成了象徵意義大於實際能力的神器。打神器的主意，就算神不說話，下面那些信徒也不是那麼好說話的啊。
「您手裡現在有兩樣神器，西凡那斯的杖和拉芮的角，當然，以您現在身體的能力，還無法發揮它們的力量。其實，如果您想要更加快速的積累力量的話，倒是還有一條道路，不過，可能跟您的信念不相符。神在世間留下的力量，並不是只有神器……」尤達由於著說出這句話。
留在世間的神力，除了保留在神器裡的之外，在神子和選民這兩種人體內也有一些。可是這兩種人物沒有一種是好惹的，選民比如深水城的凱爾本、陰影谷的伊爾明斯特，同時擁有選民和神子身份的銀月女王、風暴女王，都是那種站在人類能力的顛峰之上的強者，可以一人之力支撐一國或毀滅一國的變態存在，窩囊一些的選民比如班恩的一個選民，是散塔林會這個大陸第一黑社會組織的老大，不但是所有正義組織的大敵，連一些邪惡勢力都看他們不順眼，可人家還是好好的活了好幾百年了。打這些人的主意，那得先等自己成長到什麼時候呢？估計一二百年之內是沒什麼可能了吧，眼下這具**凡胎能活多久還是個問題呢。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問題，柳葉飛平時連明天的事都懶得去想，何況是百年大計。
「您沒必要去想那些強者，你忘記我的身份了麼？」尤達很擅長察言觀色，馬上就明白了小柳在想什麼。
看出來小柳的疑惑，尤達解釋了一句：「我是巴爾之子，殺戮之神留在人間使自己重生的種子，就跟班恩留下的惡魔西維姆一樣。像我這樣的神子，巴爾留下了不下一千個。」
「那又怎麼樣？」雖然小柳被這句話嚇了一跳，可還是沒明白他的意思。
「神力的種子會逐漸變強，直到強大到足以使死亡的神重生。班恩之子變強的途徑，是以暴政的力量控制人群，接受下屬的崇拜吸取信仰。」尤達平淡地說著，「而巴爾之子，則是互相殺戮，勝利者奪取並融合失敗者的神力之種，直到其中一個殺到了足夠的人數，便可以使巴爾復活。據說巴爾之子之間的殘殺已經開始了，就連我，也早已經覺醒了殺戮之神的血脈，去尋找其他巴爾之子了。在遇見您之前，我已經找到並殺死了兩個，一隻豺狼人和一隻大地精。血脈帶來的天性是可以壓抑理智的，何況地精本來也不是多麼聰明，完全憑感覺行事。如果不是跟您學到了控制和轉化神力，我應該早已經被更強的兄弟殺死了吧……據說連藍龍都出現了。」
「你不想成為神嗎？」柳葉飛奇怪地問。
「當然想，可我能夠壓制住殺戮的**之後，發現自己更希望的是平安地活著。畢竟，地精是很膽小的生物，能夠保證生存就絕不會去做什麼有危險的事。後來長老們引導我信奉森林之神，對成為殺戮之神就更沒興趣了。不過我也是在班恩復活之後才知道，神力之種其實並不能使我成為神，結果不過是使原來的巴爾復活而已，在巴爾復活的一刻，神力之種的載體是會毀滅的。也就是說，即使我僥倖殺死了我的兄弟們，也不過是加快自己的滅亡。如果您想現在就變強的話，我可以把自己的神力分一點給您。最近，我又開始感受到血脈的召喚了，我怕自己什麼時候會失去理智，神力少一點，**也比較好控制。」尤達說。
哇！終於等到這個時刻了，在兩天的鬱悶之後，主角享受的待遇終於被我等到了嗎？回想起不久之前尤達召喚天火那驚天動地的一擊，小柳一顆無限yy之心又開始活躍了。
柳葉飛感覺自己被從天而降的一大塊黃金砸中了腦門，被砸了個暈頭轉向。不過小柳好歹經過磨難的長期考驗，此時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也勉強做到了寵辱不驚，維持住了臉上的平靜表情，淡淡到說：「好的。」
「注意了，師傅。」尤達坐著不動，抬起一隻手來指向了小柳。就在小柳懷疑這個地精是否想要弒師的時候，尤達又補充說：「神力之種離開我的控制之後便恢復了原來的殺戮本質，您必須壓抑住自己的**才能不被邪惡的神力所控制！」
正沉浸在獲得力量的希望之中，柳葉飛根本沒有注意到尤達最後說了些什麼，發覺自己開始全身發熱打顫時，還以為是正常現象，直到頭開始感覺疼痛，眼前出現各種血腥的幻象，才發現情況有點不對。
恍惚之間，小柳發現自己周圍的情景完全變了。自己身處一座空曠巨大的建築物之中，面前是個由鋒利的劍刃和滿是鮮血的骸骨構造而成的王座，上面坐著一個一身黑色長袍的人，兜帽下面卻沒有臉，而是空虛的黑色……
「我要這個邪惡的王座！」小柳聽到身邊有人咆哮著。這是個高大強壯的戰士，包裹在漆黑色的全身鎧甲和全覆頭盔裡，聲音從他的面具下發出來，帶著奇特的嗡嗡聲。
「在你來得及舉起一根手指之前，我就可以消滅你。」小柳聽到自己口中發出平淡的聲音，彷彿在敘述一個已經發生的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實。
「而我，要把你的靈魂永遠禁錮！」威脅的聲音來自另一邊，一個枯瘦男子，他的臉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乾枯彷彿骷髏。
王座上的黑袍人站了起來，用一種漠不關心的語調冷淡地說：「這王座是你們的了，我對著虛空的權利已經感到厭倦，喜歡就拿去吧……」
「梆」的一聲，小柳感覺自己頭上挨了重重的一擊，然後眼前的景色變了回來，還是在這個噪雜的僱傭兵營地裡。尤達拿著他的短杖，一臉嚴肅地站在自己身前。
「不要迷失自己，快醒過來！」尤達的聲音彷彿不是通過空氣進入耳朵，而是直接打進了大腦裡。
柳葉飛感覺自己的頭快要炸開一般的劇痛，身體也是顫抖著無法控制，越來越熱了，汗從額頭流了下來，流到了眼睛裡。
「我選擇死亡本身，經由我的手毀滅，班恩，你這個仇恨之主才會到達冥死者之王米爾寇的手中。你們都必須要尊敬我，聽從我的命令，因為我隨時可以將你王國滅亡、毀滅，讓你的一切都死去。我也可以讓你的王國空蕩，米爾寇，只要我扣留所有死亡的生命！」柳葉飛發現自己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語言，大段無法理解的句子從自己嘴裡說了出來。
一個強烈的念頭升了起來，只要殺死眼前這個矮小的生物，就可以得到所想得到的一切！
柳葉飛發現自己能夠控制身體的動作了，未經過任何思考便向面前的尤達伸手抓去。感覺到整個右臂的疼痛，小柳發現自己右手的皮膚逐漸變成血一般的紅色，尖銳的骨質刀刃從皮膚裡鑽了出來，手掌也變大了好多，指甲變成了堅硬鋒利的刺。
「快發洩掉自己的力量！」尤達焦急地喊著，後退了一步，舉杖格擋住小柳的右手。「神劍——真火炎陽劍！」
隨著尤達的最後幾個音節進入思維，小柳發現自己驀然又開啟了另一段封存的記憶。左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灼熱的感覺從肩膀一直蔓延到掌心，然後彷彿爆發了一般，巨大的火焰在手掌上燃燒了起來，饒是小柳迅速仰頭，還是被燒掉了一段鬍鬚。
火焰沒有一點往四周擴散的跡象，而是噴射般向天空鑽去。小柳呆呆地仰天看著，只見火焰如刺破天空的神劍一直上升，直到那頂端沒入天空的雲層中再也看不見。
火焰凝聚而成的柱子維持了僅僅幾秒就消散了。柳葉飛又一次感覺到巨大的疲憊和消沉，連抬手的力量都沒有了。再看右手，刀刃和尖刺也縮了回去，手上的紅色正在慢慢消退。幸運的是，總算腦子恢復正常了，再也沒有那麼亂七八糟的思維和幻覺。
小柳低下頭，無理地垂著雙手，大口地喘著粗氣，任由大顆的汗滴流過臉頰，落到地上。
「抱歉，師傅，我過於心急了，沒想到您的靈魂已經那麼脆弱。」尤達滿是歉意地說著，「您的身體還可以承受神力的負擔，可您完全壓抑不了神性裡帶著的**。剛才您差點變成了殺戮者。」
尤達拿起小柳的棍子遞了過來。「用這個恢復一下吧，森林之神的力量比較平和的，您可以使用一點的。」
小柳下意識地接過棍子，閉上眼睛，努力把急促的呼吸平靜了下來。
棍子上傳來了安靜祥和的感覺，讓小柳把剛才的思維混亂也徹底平息了。當一切思維都停止之後，小柳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種忘記一切煩惱的狀態，彷彿感覺無限地擴展開去，像遍佈大地的植物根系一般，地面的一切振動都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隨著風吹過頭髮和鬍鬚，耳邊彷彿也聽到了葉子在風中的嘩啦聲。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小柳睜開了眼睛，虛弱無力的感覺一掃而空。在經歷了一次幾乎被殺戮**控制和與大地融為一體的冥想之後，眼前的世界似乎變了一些，至少，用眼睛看起來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