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六十九章 戰爭的陰影 文 / 逆天黑俠
第六十九章戰爭的陰影
「醒過來，我的愛人，不要讓邪惡的意志吞噬了你的靈魂……」克萊迪爾在柳葉飛耳邊呢喃地說一句話，把手上的吊墜貼到他的胸前。
銀白色的火焰彷彿是冰涼的清水，迅速熄滅了柳葉飛胸腔裡那團怒火，心跳很快平靜了下來。恢復了一點理智的小柳見周圍的人沒有攻擊的意思，便甩手驅散了手上的黑火，待那些短短的爪子也縮回去了，連忙回身攬住搖搖欲墜的精靈。
「你應該能看出來，你這種平民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如果我願意……」安普爾粗暴而尖銳地說。
「我們無意與您為敵，在外面有我們共同的敵人。」格魯索打斷了女孩的話，搶過去說。
「您的同伴似乎受傷了，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們可以提供完善的治療。」格魯索一邊說著一邊示意他的同伴們退後，並把安普爾也拉到身後去了。
查林也走了過來，拍拍另外兩個人的肩膀，拉著他們後退了兩步。
不是來打架的？柳葉飛被他們的行為弄地一頭霧水。
克萊迪爾虛弱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時間不多了，我要休息一下。」
「出什麼事了？」柳葉飛感覺有些奇怪。似乎他們都知道一些事，惟獨自己不知道。
……不會是遇到那個亡靈巫師了吧？能讓聖武士暫時不追究克萊迪爾的襲擊，還能是什麼事？
突然間，柳葉飛感到安靜的有些詭異。記得早上起來的時候，營地裡還是很喧鬧的，現在這裡那些人呢？
抬頭往營地裡面看了一眼，柳葉飛嚇了一跳，那麼多帳篷、馬車、商人和傭兵，如今似乎都不見了，場地裡只還剩孤零零的幾個不大的帳篷。剛才就比了一會武的工夫，大家全都離開了啊，出什麼事了？
抬頭看了看高懸在頭頂的太陽，柳葉飛突然感到一絲不祥的預感。在這夏天正午的烈日之下，柳葉飛感覺身上有些冷了。
「一會再說，帶我回帳篷裡。」克萊迪爾低聲說著，身體軟軟的似乎要倒下。
格魯索鄭重地彎下腰做了個邀請的姿勢，然後讓開了路。
時間不多了？聯想到這一句，剛平靜下來的柳葉飛感覺又要發怒，可這次沒有供他發洩的對象了，眾人早已經退得遠遠的。
精靈那虛弱的呼吸聲使他放棄了找個人打一頓的主意。柳葉飛焦急地扔掉手杖，抄起克萊迪爾的膝彎將她橫抱起來，離開了手杖提供的法術，驟然失去力量的虛弱感覺使得他幾乎摔倒，還好精靈並不很重。精靈這時已經完全失去了力氣，身體軟得彷彿沒有骨骼。她甚至連眼睛也閉上了，要不是胸口還有微微的起伏，柳葉飛簡直都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抱著她快步回到帳篷，柳葉飛回頭接過格魯索遞過來的手杖，用堅定的目光警告他們不要靠近，隨即把精靈放到毯子上。看到她睜開眼睛露出一個微笑，這才稍微放了一下心。
「別擔心，只是狂暴以後的虛弱，休息一下就好了。」克萊迪爾努力把身體調整成端正的坐姿，卻沒有成功，「坐過來，讓我倚靠一下。」
柳葉飛坐到她身後，擁住她的肩膀，讓她的頭枕到自己肩上，輕輕地問道：「出了什麼事？」
「獸人來了。很多」說出三個單詞，克萊迪爾又閉上了眼睛，往後倚了一下，抬起手摘下手套，隨後舉起手臂解開身側皮甲上的帶子。「幫我脫下來。」
柳葉飛注意到她的右手在流血，一邊動手給她脫掉皮甲，一邊說：「我去叫個聖武士來治一下？」
「不，我不喜歡他們。召喚幾個漿果給我。就是震得裂開了，輕傷。」精靈整理了一下襯衫，側過臉來在小柳脖子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溫軟的唇彷彿也帶著她經常使用的閃電，柳葉飛頓時感覺半個身子麻了一下，舒爽的感覺像電流一樣從頭頂一直流到腰間。
抓過手杖，柳葉飛這次熟練無比地施展出了漿果召喚，沒有感到一點施法後的疲憊。
克萊迪爾半瞇著眼睛，捧起小柳的手抬到面前，把三個漿果都倒進嘴裡去，稍微一嚼便直接嚥了下去，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蒼白的皮膚似乎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大概到晚上，獸人就要來進攻這裡，我還能休息半天，差不多夠了。」克萊迪爾在小柳懷裡扭了扭身子，拉著他的雙臂圍在自己腰間，傾斜了一下倚靠在他肩膀上，突然睜開眼睛露出一個調皮的微笑，拉住他的頭髮，迫使他低下頭來，然後抬頭在他唇上留下一個吻。
「在我出神的時候，不要隨便動我哦。」克萊迪爾放鬆了身體，又閉上了眼。
柳葉飛回味著精靈少女唇上的感覺，那是漿果的酸甜和血的鹹腥混合成的味道。
低頭仔細一看，小柳看到女孩的下嘴唇上有還在滲血的牙齒印——不是吐血啊。這才稍微放心了一點。
「我的斬龍劍被打壞了，幫我修起來吧。獸人用了一種很奇怪的武器，根本躲不過去的……」克萊迪爾像是在說夢話。
一隻手仔細地攬好她的腰，分出一隻手去拿起她的細劍，甩掉劍鞘，看見了劍身根部的一個巨大裂縫。
這種劍不能用來格擋，以她的身手似乎也不需要格擋。奇怪的武器？柳葉飛馬上想到了火繩槍，只有火器才會使人連閃避的能力也沒有。
克萊迪爾居然能格擋子彈！如果這個猜想是真的，那她的劍術也實在夠強了。可是，再強的劍術，在槍出現之後還能有什麼作為呢？
即使是最簡單的火繩槍。
獸人為什麼會有火繩槍？
雖然早在買到槍的時候就知道了，可小柳到現在才真正開始思考這個事實。不管多麼原始，火槍畢竟是技術進步的代表，為什麼野蠻落後的獸人先掌握了這種工具？
柳葉飛拍了拍腦門，嘲笑自己還是像在原來的世界那樣思考。
回想這個世界的歷史，火藥，或者說正確的名字發煙粉末，是在動盪之年以後侏儒的某個神教給侏儒的，同時還有火繩槍的技術。不過由於火繩槍的落後和發煙粉末這種煉金製品的高昂價格，這種武器一直沒能普及起來……當然，現在即使想明白這些事的來龍去脈也是無濟於事，眼下的情況是，戰爭快來了。
是啊，一轉眼的工夫，柳葉飛突然發現自己正在面臨著一場戰爭！
商人們都已經離開了，只留下了這裡的傭兵團和流浪到這裡的傭兵跟冒險者們。
這些人們有出色的戰士，有經驗豐富的獵人，甚至還有神出鬼沒的殺手，嗯，沃拉克就算其中一個，安普爾也算一個。
將領似乎也不錯，帕克看上去雖然年輕，卻也是個成熟而值得信賴的騎士和將軍。
然而敵人卻有火槍！
另一個世界的歷史明確說明，當火槍大規模裝備軍隊時，裝備鎧甲與劍的戰士就要被從戰場上淘汰掉了。
說起來，我在這個世界上的身份，似乎也是一個拿劍的戰士呢……雖然沒有鎧甲……
應該害怕嗎？
不知道敵人數量，不知道裝備情況，也不知道他們的戰術。
但是獸人畢竟是有理智的生物。更何況，他們背後肯定隱藏著什麼勢力……給他們提供火槍的勢力。
既然他們能拿出火槍，那線性陣列、長矛加火槍方陣甚至是三段射擊戰術他們會不會也有呢？柳葉飛知道並不是只有穿越者才擁有智力上的優勢。
情況似乎不怎麼好啊……
當然，也用不著那麼害怕，畢竟那些適合人類初期火槍時代的戰術也不一定適合獸人，因為獸人沒那麼好的紀律。他們寧可舉著戰斧發動狂暴的衝鋒。射擊不是獸人的戰鬥風格。
敵人想過來還要經過巴裡凱爾橋，這裡的圍牆那幾台弩炮和床弩將會封鎖狹窄的橋面，在巨大的箭石和猛火油的打擊下，獸人就算能通過那裡也要付出巨大代價。而從橋頭到這裡的那五十多米的距離，超過了火繩槍的精確瞄準範圍……
算了，如何指揮戰爭不是我的長處，這裡有專業將軍呢。
在眼前這種情況下，正常的小柳絕對要考慮逃跑了。
可現在柳葉飛不但沒去想，甚至也沒有感到害怕。
克萊迪爾不會走的，一個遊俠不會放棄這種可以大肆斬殺夙敵的機會。
以前那個劍仙柳葉飛，如果面對的是比自己更強的惡魔，應該也不會後退的吧。
精靈少女的身體溫暖而柔軟，似乎還微微有點顫抖。柳葉飛注意到她的眼皮下面在動，嘴角也勾出一個微笑的弧度——據說，精靈在出神的時候也會有夢的。
少女的身體散發著淡淡香氣，混合著泥土味、皮革味和血腥味，隱隱誘惑著小柳的**。
「……不要隨便動我哦……」女孩的警告卻也像是在誘惑。
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放棄呢？柳葉飛笑了一下，低下頭把臉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貪婪地嗅著她的氣息，享受著她無處不在的柔嫩。
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動作再大一點她會醒過來。
不留神又看到了她那把劍，巨大的放射狀裂痕觸目驚心。
「……幫我修起來吧……」
看她的口氣似乎堅信我能做到麼……
柳葉飛跟本沒去想能不能做到。既然她說能，那就是能。
……
我是劍仙！
抬起左手，食指尖上一簇小小的火苗跳了起來，很明亮，帶著淡淡的金黃色。
三昧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