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七十三章 敵人的陣容 文 / 逆天黑俠
第七十三章敵人的陣容
克萊迪爾楞了一下，身體放鬆下來，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從小柳懷裡脫了出去。柳葉飛這才注意到四周，查林和他的三個同伴以及艾倫漢他們一眾五個聖武士都在，一個個都看得笑瞇瞇的，那個騙了自己劍去的美女還衝自己做了個加油或是勝利意味的手勢。
大庭廣眾之下，小柳還沒有過跟異性親熱的經驗，頓時鬧了個滿臉通紅，還好鬍子多，不至於被人看出來。
「咳咳」兩聲，查林打斷了這尷尬的無言局面，讓小柳避免了被圍觀的悲慘命運。
「尤先生，看上去您顯得很自信，是否想到了什麼好的戰術？」查林問道。
想到個屁，被你們這麼一圍觀，連剛才好容易鼓起的那一點勇氣都快沒了。柳葉飛鬱悶地想著，嘴裡卻說道：「我想知道對面敵人的情況。」
「已經集結了超過三百個獸人，似乎還在增加。」查林回答。
這說的也太簡單了。柳葉飛又問：「血烏鴉什麼反應？」
怎麼打還是得這裡的主人說了算，無論是查林他們還是艾倫漢他們都不過是路過的，幫忙可以，打主力是輪不到的。
「他們在河北邊巡邏的人已經全都撤回來了。損失了一個人，傷了好幾個，目前還沒什麼反應。」艾倫漢說。
柳葉飛有點糊塗。敵人正越來越多，本來這種添油戰術好像已經是兵家大忌了，這邊居然還不趁敵人立足不穩先發制人，這是玩的什麼以逸待勞啊？
再說血烏鴉就那麼幾十個人，加上路過幫忙的冒險者滿打滿算也超不過一百去，等人家集結完了打過來，根本就沒的打了啊。
「砰」的又是一聲，火槍又開了一槍。柳葉飛望著營地另一邊那團白煙，有點不敢置信地想，就算這玩意是壞的，可這發射頻率實在也太渣了吧？
「您對這種武器有興趣？正好他們繳獲了幾支，或許需要您去看看。」艾倫漢說道。
走到試槍的場地那裡，還沒等跟對方打招呼，柳葉飛已經看到了地上扔著的兩把火槍，僅僅粗略打量了一眼，小柳就震驚了。
這應該就是那種發射圓錐子彈的火槍，槍管比自己那支細的多，輪廓上看已經明顯具備了步槍的外型——至少有一個槍托。
有槍托，就可以把槍頂在肩膀上瞄準。柳葉飛彎下腰仔細看了看，果然，望山和準星也有了，槍管和槍膛也有了明顯的區別。
就差來復線了啊。柳葉飛有點哆嗦地拿起槍口看進去，然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還好，總算還不是真正的步槍！
「先生，這裡馬上就要開戰了，您這種平民應該到後方去。」一個聲音沒好氣地說道。
柳葉飛抬頭，看見周圍圍了一圈頂盔貫甲的士兵，正對面的是個有點上年紀的老兵，他見小柳沒什麼反應，又說：「如果您是來協助我們作戰的法師，請等到開戰時再聽從我們的安排。」
我這造型很像法師嗎？柳葉飛鬱悶地低頭看看自己的打扮，還是覺得像農民多過像法師。
抬手指指那個把臉熏的烏黑的試槍者，柳葉飛問道：「那支槍是我的，我是想問一下這種武器的具體威力。」
想了想，又拿起地上的一支槍說道：「不過，既然已經出現了這個，我那支就沒用了。」
「這個已經損壞了。如果您能修好，它就是您的，不過我們也要先實驗一下它的威力。」老兵說。
柳葉飛注意到他胸甲正中有個光滑狹長的凹痕，不像是劍留下的，隨口問了一下。
「我從那個獸人手裡奪它的時候它開火了，被我的胸甲彈開又打中了手臂。」老兵指著他纏著繃帶的右手大臂說道。「打穿了。」
看來至少非垂直入射的情況下還是打不穿薄鐵板的，不過看這凹痕的深度，如果垂直打上去的話很可能要貫穿。
「如果大家想更多的瞭解我們的敵人，那麼可以聽一下我們偵察隊跟他們車隊的遭遇。」這裡的團長、帕克·奧爾巴轉了過來。他現在全副武裝，眉頭凝成一個疙瘩。
帕克簡短地說明了一下上午的遭遇戰。
血烏鴉的一支四個人的騎兵巡邏隊在沿至高荒原南部邊際巡邏的時候遭遇了六個獸人押送兩輛馬車，仗著馬的機動能力，騎兵開始用十字弩遠遠地射擊，卻發現貫穿不了對方的鎧甲，僅僅殺死了他們的挽馬。要想衝上去肉搏，獸人卻用三米多長的長矛組成了陣勢，衝不上去，隨後兩名獸人用火槍射殺了一個騎兵。在火槍手裝彈時騎兵們向馬車投擲了燃燒的猛火油，使它們發生了大爆炸並當場炸死了五個獸人，同時也有一名騎兵受傷。最後騎兵的隊長在企圖繳獲一支火槍時被打了一槍，幸虧沒有擊穿鎧甲，僅僅傷到了手臂，而那個獸人在被殺之前先破壞了槍上的零件。剩餘的騎兵帶走了一件獸人的鎧甲和兩支火槍。在返回時他們見巴裡凱爾橋的北端已經被大量獸人佔領了，還是從上游河水較淺的地方涉水過來的。
年輕的將領乾巴巴地介紹完了巡邏兵的戰鬥過程，打量了一下周圍的士兵和冒險者們，說：「大家有什麼看法？」
查林首先說道：「既然它們裝備精良，似乎還很有紀律性，後面還跟著後勤補給，是不是可以說它們不是普通的強盜，而是正式的軍隊？」
「可以這樣說。」帕克歎了口氣。「我去年跟獸人和地精戰鬥了一年，從來沒見過這種樣子的獸人。雖然看樣子他們的紀律還不能算正規軍隊，可至少比我們這裡的民兵是強多了。」
艾倫漢問道：「既然他們是軍隊，那麼來自何處？他們應該有營地，有給他們提供食物和裝備的勢力，這個勢力是誰？誰那麼有興致去訓練獸人作為軍隊？至少我不相信它們能自己把自己編練成正規軍。」
「很遺憾，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我的巡邏兵只知道它們是沿著荒原過來的，只是可惜我們的巡邏範圍太小，無法知道更多了。」帕克慚愧的說。
查林摸了摸下巴，低沉地說道：「關於這個問題，我想我可以提供一些意見。奧爾巴先生，您的前輩有沒有跟您說起過獸人軍隊的先例？」
「您是指……他們？」帕克瞪大了眼睛。「他們距離這裡很遠！怎麼可能……」
「他們是誰？」達尼克沉不住氣了，問了出來。
「月海人，或者說，散塔林軍。」帕克歎了口氣說道。
「是啊，獸人的軍隊，以前還曾經和我以及您的先輩們共同戰鬥過，十四年前在東方對抗圖坎人的時候。」查林幽幽地說著，似乎在回憶當年的戰場。「獸人很強壯，加上精良的武器和足夠的紀律，那就是最可怕的軍隊……那時候我就在想，我這輩子最好不要……」
「啪啪」，艾倫漢在查林肩膀上拍了拍，打斷了他這番很可能動搖士氣的話。查林尷尬地苦笑一下，低下頭去。
「我們為什麼還不進攻呢？」柳葉飛終於破天荒地說了句話，隨即發現自己馬上成了大家目光的焦點，人人都似乎在用看sb的目光盯著自己。
克萊迪爾把臉轉了過去，彷彿在害怕被別人看出她跟小柳很熟。
「我還沒有看出它們的弱點，不知道該怎麼進攻。」帕克認真地說。他是唯一一個眼光比較正常的。
「您剛起來還不知道情況。為了瞭解清楚一點，我建議您親眼看一下對方的陣容。」安普爾說。
在這大敵當前的關頭，沒有人做進一步的嘲笑。
看樣子是問了個很丟人的問題，不過既然已經丟人了，也不差第二次。柳葉飛一溜小跑穿過營地來到北邊的牆下，沿著上下圍牆的斜坡跑上了牆。
站在兩米高的圍牆上可以很清楚的看見河對岸。巴裡凱爾橋北面那黑壓壓的一片讓小柳感到兩腿有點發軟。
對於見慣了上萬人規模方陣的小柳來說，區區三百來人擺出來的陣容幾乎可以說小的可憐，然而對面那安靜地或坐或站的幾百個獸人，無形之中隱隱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氣勢，讓從沒經歷過沙場的小柳感到一陣幾乎窒息的壓力。
盡量忽略著心裡的恐懼感，柳葉飛開始仔細打量這些敵人。在一百多米的距離上，即使是獸人那麼大的塊頭看上去也僅僅是很小的一點，可小柳還是注意到，他們並不像一般獸人那樣狂亂而沒有耐心，只是在那裡安靜地等待著什麼。而這種安靜帶來的壓力比咆哮著衝鋒還要可怕。
小柳把注意力轉移到他們的裝備上。大多數有鎧甲，有不少鎧甲幾乎覆蓋全身——要知道，全身鎧價格幾乎有上千金幣，普通軍隊只有將領和精銳戰士才有資格裝備全身甲，普通士兵一般只有鎖甲或更簡單的皮甲和鑲嵌甲——散塔林會居然這樣有錢嗎？
全身鎧的數量超過三十副，其他的則是統一的半身鎧——這東西也便宜不到哪兒去。穿鎧甲的獸人使用的都是很長的矛。至於那些穿普通皮衣服的，這樣的上百個獸人拿的是自己剛才看到的這種火槍。
長矛火槍大陣？不至於吧……
我靠！壓倒性的技術和兵力優勢不是穿越者和主角應該享受的待遇嗎？為什麼出現在敵人那邊……難道我一不小心成了反派？
面對曾經在歐洲橫行一時的西班牙方陣，柳葉飛發現剛才被克萊迪爾刺激起來的一點勇氣似乎已經沒那麼多了。
不過，既然還沒完全絕望，既然我這身邊還有這麼多人，那——拼一把啦！
翻身跳下牆頭，跑回大家扎堆的那裡，柳葉飛顧不上去注意大家的眼光，把臉湊到帕克面前：
「我們為什麼還不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