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一百二十七—一百二十八章 後宮希望的開端與破滅 文 / 逆天黑俠
第一百二十七—一百二十八章後宮希望的開端與破滅
「好了，我們已經看到了敵人的營地，現在總算可以回去了吧？」柳葉飛低聲地說著，幾乎把嘴唇湊到了少女聖武士的臉上。
其實柳葉飛也不想離這個危險的小女孩這樣近的，可眼下他們倆好比敵人頭頂上的跳蚤，偏生這個敵人還是禿子，為了避免被到處巡邏的獸人發現，柳葉飛不得不把安普爾抱在懷裡，用斗篷把兩人嚴實地遮蓋起來，只露出一條縫隙用來觀察山坡下面的敵人軍營。特製的精靈斗篷雖然是很好的保護色，可遮不住兩人那滿身的濃重血腥味——座狼幾乎可以在一里外聞到這股氣味，而敵人的軍營其實也僅僅只在二公里之外而已。
早在臨近傍晚的那場遭遇戰中之後，柳葉飛便以已經暴露了為理由提議馬上掉頭回去，可最終結果卻只是證明了聖武士確實是一種不可理喻的生物，想說法他們改變想法至少不是柳葉飛那種半吊子的口才所能做到的。此後，柳葉飛不得不滿身塗上沙土來稍微遮蔽身上的血腥氣，然後像個耗子一樣偷偷摸摸地繞過無數的巡邏兵才接近了敵人的營地——狼人妹妹的嗅覺甚至比座狼還要變態，因此能提前發現敵人並繞路而過——直線不到四公里的路程足足潛行了三個小時，等到達一個合適的位於下風向的制高點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此時柳葉飛的樣子看起來可謂非常的幸福，可他本人卻沒有絲毫軟玉溫香的體驗，安普爾的長袍下面不但穿著獸人那種粗製的硬皮甲，胸前還真的掛著了那種厚重的鎧甲，摸起來沒有一點少女的觸覺，更何況安普爾已經經歷了一天一夜的血戰，雖然她本人已經非常注意了，可身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很多血跡，好在柳葉飛已經被這種味道熏陶了很久，算是久而不聞其臭了。
太陽已經下去很久了，天色雖然還沒完全黑下來，可二哩的距離還是遠遠的超過了柳葉飛的視覺極限，即使有女巫面具也是白搭。
能夠看到的只有一些帳篷的輪廓和篝火邊上影影綽綽的身形而已，相對那些模糊的目標，柳葉飛更加感興趣的是流過那個營地的一個小水潭。看著那些獸人在那裡取水做飯和洗澡，柳葉飛簡直嫉妒的要死——即使不會嫉妒致死，他也快被身上那些沙土給癢死了。
「看出什麼了嗎？」安普爾簡練地問。
如果說什麼都沒看到，一定會被要求留下來等到明天早上再看吧？柳葉飛回答說：「嗯，兵力很強大，不過還不至於無法應付。」
這裡不能停留時間太長，獸人放出來的巡邏兵雖然不多，可每過一段時間還是有人要經過這裡的，只是由於已經相處了快半天時間，柳葉飛稍微弄清楚了她的一點性格，這個女孩表面看上去弱弱的沒什麼脾氣，可一旦決定就很難改變主意，快趕上以頭腦頑固著稱的矮人了。他不禁有點後悔，覺得搶到這樣一個營救任務實在是太傻了點，換成杜蘭納爾來執行應該就簡單多了，乾淨利落的一箭射個半死捆起來帶回去就是了，跟對待獵物一樣——他可不會把狼人當人來看。
「主力軍隊大約一千名獸人，帶了不少巨人和狼，後面有一些地精和大地精在給它們提供補給，從東邊過來，我沒有往那邊追蹤太遠。它們一天可以行軍五十哩……」安普爾介紹說。
柳葉飛嚇了一跳，心裡稍微計算了一下，早上出來到現在大約有十來個小時，連跑帶走的按說也有超過一個馬拉松的路程了，計算一下直線距離的話這裡到巴裡凱爾橋的營地差不多是三十公里距離，而敵人一天行軍八十公里……那豈不是明天中午就到達了？
昨天那些看來也就是輕裝前進的先頭部隊而已，光是那些已經把當地守軍的核心精銳給消耗掉了，那一旦主力達到……
柳葉飛不敢想下去了，難怪早上克萊迪爾居然會提議逃走。
「我們有希望嗎？」安普爾的聲音更低了，「我還看到，那些巨人並不是昨天看到的那些亞巨人，而是更加強壯的霜巨人，他們還帶了冬狼……我不相信西土的武裝有膽量去抗衡這樣一支軍隊。即使是在北地，也很少有這樣可怕的獸人潮了。」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快點回去告訴大家這裡的情況，讓大家提前準備。」柳葉飛實在是等不下去了。「霜巨人沒什麼可怕的，中午的時候熱也熱死他們了，至於冬狼，我記得一張完整的狼皮能值三百金幣的吧？可惜夏天的毛太粗，冬天剝下來的才值錢呢……」隨口開上幾句玩笑。
安普爾沉默了下去，好久之後才用耳語般的聲音說道：「再抱我一會兒可以嗎？就一會兒……對不起……」
再過一會敵人就過來了啊……柳葉飛楞了一下才發現少女的話不怎麼對勁，這不明明就是……
不至於吧？柳葉飛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
雖說眾多美女自動投懷送抱是主角的特權，可柳葉飛很清楚自己的份量，論帥比不上前幾天在營地裡見過的隨便一個二十出頭的小青年，先不說那滿臉的鬍子，光是二十六或者二十七歲的年齡已經基本跟懷春少女這種奇異生物絕緣了，雖說也有著談笑間敵軍灰飛煙滅的實力，可跟法師比起來還是衝鋒戰鬥在第一線的戰士們更受歡迎吧？何況自己那種連滾帶爬的猥瑣風格那肯定是要被鄙視到家的啊……
當然，也不排除種族因素的可能，或許身份狼人的身份使得安普爾不敢選擇真正的人類，只好從異類身上下手？原來長出爪子還有這等好處……
貼近了仔細看看，原來安普爾其實也挺漂亮，臉型是可愛的圓臉，腮上還帶著點嬰兒肥，奔波戰鬥了一天一夜依然紅潤健康的膚色看上去很可口，脖子裡露出來的皮膚則是少女那種特有的白皙和細嫩，隔著皮甲，柳葉飛感受到女孩身體的熱量與活力，她的身體強健而勻稱，肌肉充滿常年運動鍛煉出來的力量，抱在懷裡有一種很結實的感覺。如果不是眼下大敵當前的環境、讓人不怎麼舒服的氣味，還有她胸前那塊**的鋼板都在打擾他的感覺，說不定柳葉飛在心理和生理上早已經發生一些合情合理的變化了。
安普爾抓住柳葉飛放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提了一點。柳葉飛正在試圖將感知透過她的衣甲去解除身體，無意間碰到了她纏在手腕上的手鏈，也就是克萊迪爾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條項鏈，頓時身體僵硬了一下，心裡所有的蠢蠢欲動統統不翼而飛了。
「現在不是時候，我們快沒有時間了。」柳葉飛很慶幸自己並不是那種美色當前便不顧性命的腦殘穿越者。
聖武士拉著柳葉飛的雙手合攏在胸前，側過臉來給了他一個微笑，「我知道敵人的糧食放在什麼地方，要是燒掉它們，會不會讓敵人的行軍慢上一點？」
即使額前垂下的頭髮上還凝結著血塊，女孩的微笑仍然讓柳葉飛安心了好多，似乎把敵人的威脅都忘掉了。
「那你有沒有發現他們放火藥的地方？就是那種一點火就爆炸的東西。如果燒掉那個的話，他們的損失會更大的。」柳葉飛順著她的話接下去說道。
安普爾低頭想了想，「那種東西應該在營地的另外一邊，跟糧食分開存放的。你的火球能扔那麼遠嗎？」
「沒試過……」柳葉飛突然吃了一驚，一下子從被少女牽著鼻子走的狀態裡驚醒過來——這傢伙不是認真的吧？
先不說火球能不能扔那麼遠，足足兩公里的距離呢，就算目標是固定不動的，這麼遠的距離只要有一點點微風就足以讓火球出現幾十米上百米的誤差啊！
「聽著，卡瑪，」柳葉飛嚴肅了起來，「這是戰爭，不是幾個人就能搞定的冒險，戰場也不是個人逞英雄的地方。我來這裡只是為了帶你回去，從來沒想過做別的任何事情。現在，我們該走了！」
用力拉了一下，女孩依然抱著膝蓋蹲在那裡，拉不動。
柳葉飛只好把聲音放柔和一點，勸說道：「如果我是能夠施展流星爆的**師……哪怕僅僅能施展焚雲術也好，我就有信心能消滅掉他們的絕大部分，可是你也看出來了，我只是個偶爾得到一點法術的普通人而已，火球就是我的極限了。面對一支軍隊我們沒有一點保護自己的能力，只要一顆火槍的子彈或者巨人的石塊就能終結掉我們還有好幾十年的生命。就算是死，至少也要和戰友死在一起吧？這樣默默無聞的把屍體扔在荒野裡算什麼？」
「我寧可用多餘的生命去換一次機會……」少女臉上擠出來的那點微笑消失了，恢復了平時那種冷冰冰的表情和聲調。
壞事了！一看到女孩這種表情，柳葉飛就知道她又下定主意了。
「你可以不在乎你的生命，可你也要考慮一下你朋友們的想法。還有，我才不會陪著你去送死！我已經陪著你走了很遠了，現在我就算不能把你帶回去，至少你也別攔著我。」
「如果你的精靈遇到危險，你會拼上生命去戰鬥的是吧？你平時只敢躲在安全的地方，用最不容易受傷的方式作戰。你喜歡遠離危險，可又會為了在那個精靈面前證明自己而去冒險。就算是你不認識的人你也會盡力去幫助，即使得不到回報，總的來說，你還是個好人……」
收到傳說中的好人卡了……不過也沒什麼好鬱悶的，反正我又沒有後宮的野望，有一個精靈已經很滿足了。
「我是什麼人似乎不需要你來判斷。在我違法之前，我不需要一個提爾的聖武士來評判我。」
「……可你從來沒有嘗試過面臨極限是不是？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最多能做到多少嗎？」
「我老了，拯救世界的責任就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了。」柳葉飛沒好氣地說。
「如果，我說敵人已經在我們後面截斷了退路呢？」少女的聲音和臉色跟冰塊一樣寒冷和純淨。
柳葉飛不由自主的鬆開了胳膊，稍微退後了一點。他努力整理著混亂的思緒，彷彿隱隱地抓住了什麼，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跳了出來——
「今天下午在那條溝裡，你那個破邪斬本來是準備攻擊我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