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文 / 逆天黑俠
第一百六十三章
與凝聚著死亡神力的尖角所散發出來的龐大氣勢相比，老聖武士的劍顯得平淡無奇，既沒有任何的魔法靈光，也沒帶出尖銳的風聲，當它劈在目標上時，也僅僅是一聲悶響。
柳葉飛感覺只是一個愣神的功夫，帳篷裡又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番邪惡逼人的威壓只是自己的幻覺，唯有渾身那還沒平靜下來的冷顫還在證明著那件神器的可怕。
這樣就完了？柳葉飛感覺很是不可思議，可感覺告訴他帳篷裡已經恢復了一個夏天正午所應有的溫度，被查林的重劍砸進地裡的骨質物雖然還保持著它的完整外型，卻已經不再散發邪氣了。
跟自己想像中的情景有些不同，這是在毀滅一件神器唉，就算不是弄得驚天動地轟轟烈烈，可也不能不聲不響就這樣眨眼功夫就完成了吧？
「完成了嗎？」柳葉飛把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你以為要多隆重呢？擺個祭壇、召集一群牧師來舉行一個半天時間的儀式、再把克蘭沃的化神請下來？」查林看上去精神好了不少，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一些，「不過，你倒是圓了我一個做了好久的夢……我這大半輩子都在搜尋和摧毀邪惡的魔法物品，一直妄想著有一天能遇到一件邪神的神器。本來以為，我可能要走過世界上最危險的旅途，打敗最強大的敵人——比如巫妖什麼的——最後在一個邪神的祭壇裡找到這樣一個玩意兒，一個神親手製作的、有著巨大威力的物品，或許我的同伴們還會為了佔有和控制它而互相爭吵起來，或許那東西還能直接影響人的心靈……呵呵……哈哈哈哈……」
查林心滿意足一般地放聲大笑起來，瞇著的眼睛裡居然擠出一些眼淚。
柳葉飛尷尬地看著他在那裡發洩情緒，好久他才笑夠了，又喘了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昨天我一不小心被卡瑪那孩子打傷了，你也知道，我沒法接受法術的治療，本來以為以後可能永遠無法再戰鬥了……」平靜下來的查林繼續他的嘮叨，他一直抓著他的劍，此時似乎有點累了，便扯開右手的繃帶把劍放下，又把手纏好，「嗯，傷在大拇指上，以後偶爾用用長矛或者斧頭一類的還可以，劍大概是永遠不能用了吧。沒想到，你就這樣突然拿出一件神器來放在我的面前，而且還正好是我所最痛恨的那個神，而且摧毀它還不用擔心受到神的報復，真是再理想不過了……呃，方便告訴我它是怎麼來的嗎？我估計有人在策劃使米爾寇復活的陰謀。」
「我的那個叫尤達的同伴，你認識的，他又遇到了前幾天曾跟我們打過交道的亡靈法師，並從他頭上切斷了一隻角，就是你剛才摧毀的那個東西……」柳葉飛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直接就說出來了。
「等等！你是說他還有另外一隻？」聖武士警覺地問，「我能感受到它的威力，這樣一支就足以讓一個普通人變成亡靈領域的**師——真正的**師，不是他們胡亂給你起的那種綽號——你明白嗎？」
柳葉飛點了點頭，他也很清楚**師這個詞的意思。
「事實上，他還有另外三支這樣的角。他一共有四隻角，我們一開始就知道了。」柳葉飛歎了口氣無奈地說。
查林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就沒了反應，彷彿對敵人的實力不感興趣。
「至少，邪神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力量又減弱了一份不是嗎？這實在是值得慶祝的事。至於巫妖——呃，亡靈法師——既然已經遇到了兩次，而且我們都沒吃什麼虧，以後遇到第三次時還是有機會打敗他的。」查林有些艱難地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一個金屬圓盤，遞到柳葉飛手上，「反正我又不能施法，帶著聖徽沒什麼用，送給你吧。帶著這個，銀月聯邦裡所有死亡之主的神殿都可以為您開放，您將是我們永遠的朋友。」
聖徽非常沉重，似乎是用黃金鑄成，雕刻著克蘭沃的標記符號：一個用骨頭支撐著的天平。
柳葉飛明白他的意思，以後只要是在銀月聯邦的範圍之內，自己可以在克蘭沃的神殿裡得到價格最優惠的治療服務和魔法物品供應，從聲望水平上來說至少是友好了。看來在這個世界上刷聲望遠遠比在艾澤拉斯來得快啊……
要是能把那個亡靈巫師幹掉，把他的腦殼上另外幾支角一起毀滅，應該能把聲望直接衝到崇拜了吧？柳葉飛有些惡搞地想著。
「其實也不是什麼重要東西。如今的死亡之神雖然比當年的骸骨之王好了很多，可他的信徒仍然是些不怎麼討人喜歡的傢伙，反正我是好久沒去過神殿了。再說，也沒多少神殿，誰會喜歡經常跟死亡打交道的人呢……」說起自己的信仰，查林也是一臉無奈地苦笑。
也是，死亡之神雖然很強大，可他的神殿勢力如今卻不怎麼大，不如那些主流信仰。
「你知道嗎，我第一眼看到那個東西時，差一點兒就被它誘惑了呢。如果我佔有它的力量，我就……我就能變強，變得很強很強，或許能比銀月女王艾拉絲卓女士還要強大，我將不可戰勝，永生不死，只需一個單詞或者一個音節就能殺死三百個獸人……我還能集結起一支完全受我指揮的龐大軍隊……」查林又在喃喃自語。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柳葉飛實在忍受不了老頭兒的夢話了，「你只會變成亡靈戰士，或許連意識都不會留下。說到不可戰勝，擁有四隻角力量的**師至少已經被打敗了兩次，一次是被一個剛剛成年、僅僅能夠使用三級法術的精靈砍掉一隻手臂，另一次則是被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小精靈差點砍掉腦殼！」
「我知道你的同伴非常強大，就不需要另外吹噓了。」查林翻了個白眼，很是不滿被隨便打斷髮言。「當然，這些理智的推論誰都能做出來，可是當心靈受到一個神格的誘惑時，誰還能夠保持理智呢？剛才我的動作要是再慢一點的話，說不定現在已經墮落了，還好我見到魔法物品就想破壞的習慣挽救了我的靈魂……哦，你也能夠在它的誘惑面前保持自己，能告訴我怎麼做到的嗎？要知道一旦你接受了它的力量，至少遇到數量龐大的敵人時就不需要扔火球了，你可以直接用女妖之嚎幹掉一半，然後操縱這些屍體去追殺另一半。」
「我還年輕著呢，等到快死的時候再去崇拜死亡的力量也不晚。」柳葉飛隨口敷衍著。自己擁有另一個邪神之力這種事可不能。
「你是在影射我嗎？我可不是崇拜死亡的力量，我只是怕死而已。」查林笑得有些尷尬，「你要知道，很多人的信仰並非出於自己的心靈意志，而是迫於強大的力量帶來的恐懼，不然會有那麼多人喜歡紛爭與仇恨？喜歡天災**？我猜著，就連那個將要繼承我的劍的女孩，她信仰法律與公正之神應該也是出於恐懼而已，不然一隻狼人怎麼可能會……算了，她總算還是個好孩子。」
「昨天她可是讓你重傷了，你能原諒？」柳葉飛頗有些佩服查林的氣量，畢竟他的戰士生涯幾乎就斷送在安普爾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