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二百零八章 戰鬥的借口 文 / 逆天黑俠
第二百零八章戰鬥的借口
那個騎士隊長被柳葉飛用手指著挑戰之後，滿臉怒火很快消失不見，繼而換上一副嘲弄的神情。他漫不經心地隨口吐掉金幣，斜著眼瞥了瞥柳葉飛，「哼，躲在女人身後的傢伙，終於敢站出來了麼？手上沒有一點兒武器磨出來的繭子，拿著一把沒有開刃的玩具，就憑你也有資格挑戰我？我看你連單獨出來冒險都不敢吧？不過我看你這張臉和這把鬍子……似乎也沒有靠著女人吃飯的資本啊……難道你是個擅長魅惑的吟遊詩人？……」
尖酸的語調，每句話幾乎都正中要害，柳葉飛雖然不至於被這番冷嘲熱諷挑起怒火，卻也氣得有點兒呼吸急促了。
生氣之餘，柳葉飛反而還稍微覺得有些佩服這個看上去肌肉比腦子多的大塊頭戰士，換做十年前的自己，估計早就熱血上頭掄起拳頭衝上去了。幾天前查林跟深水城來的那倆年輕聖武士的比武已經告訴了他戰前的挑釁不僅是重要的戰術，甚至已經上升到了藝術的高度。想到這裡，柳葉飛那微微有點生氣的心情又平和下來了，像看小丑表演那樣看著眼前的騎士口沫橫飛，準備等他累了之後再反擊回去。
只是還沒等他反唇相譏，圍觀人群中又有人打抱不平起來——
「地獄騎士的本事都在嘴皮子上麼？」
「滾你xx的，敢在這裡侮辱我們的**師？」
「尤先生昨天的戰績，你一輩子都別想混到……」
「耶費空手殺死過獸人的格烏什之眼，我以一個精靈的弓弦作證！」杜蘭納爾也在外面看熱鬧。
……
騎士好整以暇地等著眾人的起哄平息下去，不再斜著眼去看柳葉飛了，變得稍微重視了一點兒，說話的語氣卻依然輕浮地讓人聽了上火：「我想，毆打一個**師並不能證明我的勇武。如今營地裡已經禁止私自鬥毆了，我們應該到外面去。」說著轉身推開身後的人牆，衝著營地大門對柳葉飛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柳葉飛看出對方也稍微有了退縮之意，看來再隨便給個什麼台階就能輕輕揭過去了，而事實上他也正在為剛才那魯莽地出手後悔不迭，畢竟自己得罪了他們沒啥關係，大不了捲鋪蓋繼續跑路就是了，反正離開也不過這幾天的事，可周圍還有不少傷重走不了的傭兵呢，被他們秋後算賬怎麼辦？
無奈主動挑戰的是他自己，雖然他並不是那麼在乎丟人，可事關在克萊迪爾面前的形象，柳葉飛也只得任由人群簇擁著他走出營地了。
「開賭了開賭了，**師一賠一，黑皮騎士一賠十！」
還沒等眾人圍起場子站定，有人就大聲吆喝起來，緊接著就有人回應道：
「我出十個金幣，押**師！」
「我押八個金幣，賭埃爾托瑞爾來的廢物撐不了一回合！」
「我的狗都知道押**師贏。大塊頭沒了他那身鐵皮屁用沒了，昨天耶費先生可是光著膀子在橋上殺了個來回呢……」
「地獄崽子們，等著給你們的人收屍吧！」
「不用收屍，直接燒成骨灰算了，往家裡帶還輕便點呢……」
「三十個穿好盔甲一起上都不夠人家打的……」
在圍觀群眾的語言轟擊之下，那個騎士再也沒有了原先的從容不迫，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不過他很快就用一個長長的呼吸恢復了鎮定，叫過他的一個同伴小聲交代了兩句，接著對大家揮了揮手，「安靜！」
於是大家都不說話，用傾聽遺言一般的專注神情盯著他。
柳葉飛其實比他的對手還要緊張，迫切需要有人出來調解一下。眼下他渾身疼得連走路都有些困難，想要憑拳腳打倒這個高大壯實的騎士實在很有難度，如果動用真火……柳葉飛還從來沒考慮過真正的傷人，他原先只是想把對手揍一頓讓他認錯而已。
「埃爾伯·布加迪，地獄騎士金獅鷲中隊突擊隊長。」柳葉飛的對手一改方纔的輕浮譏諷，變得異常莊重起來，「在決鬥之前，您應該也報上自己的姓名。」
「耶費·尤。」柳葉飛每次對別人介紹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名字都感到很鬱悶，很不喜歡這種把姓放在後面的方式，同時對人家那響亮的頭銜稱號羨慕不已，心想什麼時候也給自己起一個——當初西凡納斯之劍的名頭已經不能用了。
互通性名之後，周圍人群自動後退了一些，把兩人所處的場地擴大了不少——遠遠大於正常比劍所需要的面積，看來都存心想看到柳葉飛把某個不受大家歡迎的傢伙烤焦。
稍稍對峙了一會兒，埃爾伯首先動了，卻不是向前去靠近對手，而是雙手合攏在胸前，嚴肅而莊重地大聲地祈禱起來：
「海姆見證我的誓言，我必將以信念與生命守護秩序！」
飽含著神聖威嚴的光芒從騎士的雙手散發出來，繼而漸漸擴展到全身，在他的衣服外面形成一層光的盔甲，緊接著更亮的光芒在他手中凝聚成型，變成一把大劍的形狀。
事情大條了！對手是聖武士，而且還是即將拚命的聖武士……柳葉飛感覺腿有點兒發軟。本來設想頂多打個鼻青臉腫的拳腳比試居然被誤會成了法術戰鬥，看來無論如何都無法善了啦……
媽的，這麼一個小小的營地怎麼聚集了這麼多聖武士？難道說如今聖武士已經到爛大街的程度了？如今連諸神也在擴招？
說實話，柳葉飛也並不怎麼害怕聖武士，畢竟這裡是費倫而不是艾澤拉斯，沒有那種號稱用臉滾鍵盤都能摧枯拉朽的無敵懲戒騎，一般來說聖武士只是劍術不如戰士、法術不如牧師的半吊子——只是凡事都有例外，在見識了沒有法術卻有強大劍術的查林還有背後捅刀子頂得上專業刺客的安普爾之後，柳葉飛早已經曉得了不能憑職業來判斷戰鬥風格的道理。面對著對手那刺眼的發光造型，柳葉飛一點兒也不知道對手底細，頗有老鼠咬烏龜無處下口的尷尬。
神術中有很多種防禦措施，高級的幾乎可以真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眼前這個很自然不是，強大的法術相應需要更長的施法時間，不可能只祈禱一句話就發出來的，然而那究竟是什麼呢？是抵禦拳腳刀劍的還是抗火的？柳葉飛看不出來
往低級了想，或許那只是一個眩人眼目的幻術也說不定——神域術也是這種效果，可以讓自己看上去充滿威嚴變得神聖不可侵犯，對付意志薄弱的對手有奇效，正常的冒險者一旦起了殺心很容易就能抗拒這種威嚴——很可惜柳葉飛不是正常冒險者，他沒有對人類的殺心不說，意志還正好就是他最薄弱的環節。
一時間，柳葉飛有點手足無措了，他回頭看看克萊迪爾，卻發現她正漫不經心地抬頭看天，一點兒都不關心場內的情況。
都耽誤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人出來調解呢？記得埃爾伯剛才跟同伴說了些什麼，就算是叫幫手也該來了啊……柳葉飛鬱悶地嘀咕著，順帶把那些起哄的圍觀群眾也罵了個遍——不是你們瞎吆喝能把我逼到眼前這種騎虎難下的地步嗎？
不好解決呢……
聖武士施展完了法術，沒有搶先發起攻擊，而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見柳葉飛很久沒有動靜，終於忍不住說道：「法師閣下，按照慣例，在您施展防護法術之前，我是不能攻擊的。」
你要是早表現得這麼厚道不就打不起來了麼？
問題是我也不會防護法術啊，西凡納斯手杖在事先聲明了空手的比試中是不能用的，要不那就乾脆不開始了？
眾目睽睽之下柳葉飛自問還沒有那麼不要臉……
咬了咬牙，柳葉飛轉向東邊朝陽的方向，雙手捧在胸前說道：「蘭森德爾的光和熱見證，我必將用劍與火來捍衛自由！」
真火炎陽劍在手中燃燒了起來。
沒辦法，聖武士常常是佔據了公理的一方，如果不給自己找個理由的話那就真的無法動手了。師出無名犯大忌！
「我不需要什麼防護，一千支獸人的長矛都沒能讓我流血！」
柳葉飛垂下手臂，長劍形狀的火焰斜指著地面，面容古井無波。
比較遺憾的是大早起來只穿了襯衫長褲，沒有華麗的長袍擺不起pose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