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二百二十一章 文 / 逆天黑俠
第二百二十一章
「應該說，是你現在在我的夢裡。耶費，我的朋友，你自己應該已經很久不會做夢了吧？」柳葉飛面前那個渾身發光的幽靈溫和地說著，抬手搭上他的手臂將它從自己的腦袋裡移出來——柳葉飛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他手上的力量，穩重而無可抵禦，並非僅僅只是一團發光的空氣。
「說起來，我還應該好好感謝你的。是你給了我現在的力量，雖然還不足以影響外面的世界，可至少能夠影響人的靈魂了。」
柳葉飛不禁重新大量了一番眼前這個東西。是的，這確實就是查林那把劍裡的劍魂，當初自己需要安靜的冥想才能與他建立聯繫並進入他的世界，如今他似乎強大了不少，已經能夠主動去影響別人了。
確定了來者是誰，柳葉飛倒也冷靜下來了，反正他也不可能對自己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頂多給一些高難度的遊戲場景讓自己體驗各種各樣的死亡方式罷了。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柳葉飛虛偽地客套著，畢竟自己對他沒什麼手段可以用，不得不老老實實打好關係。「說起來，我還不知道應該怎樣稱呼你呢。」
他算是查林靈魂的一個備份，直接叫他查林·薩倫他也會答應，不過如今正版的查林還好好地活著，眼下這位就顯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因此稱呼的問題很重要。
「我希望能保留查林這個名字，畢竟在我誕生的時候查林還不是查林·薩倫。當然，作為一把劍，我的名字是斯雷耶，想必你也聽到過這個名字。」劍魂說道。
斯雷耶……這個名字對於劍來說簡直是爛大街的水平，通用語裡的意思就是「殺手」、「屠戮者」之類，隨便找個帶劍的冒險者問問，如果他有興趣給自己的劍起名字的話，至少有五成機會名字裡會帶上這個單詞作後綴。比如克萊迪爾那把斬龍劍，習慣上用的精靈語稱呼，翻譯成通用語則也成了斯雷耶大家族中的一員。
「查林·斯雷耶。」柳葉飛這樣稱呼面前的劍魂，發現他並沒有反對的意思，看來這個名字以後就是他的全名了，「那麼，斯雷耶先生，你應該也算是個聖武士的靈魂吧？我猜測你一定也用這種能力影響了卡瑪是不是？你在她面前偽裝成他所信奉的神的樣子？」
柳葉飛暫時不說自己半夜被打擾的事，先挑看上去比較重要的事情大肆質問了一番。
他已經明白了為什麼安普爾會莫名其妙的得到神諭——原來眼前這個傢伙才是罪魁禍首，提爾才沒那麼多功夫去關心自己的信徒呢。他那種充滿威嚴的氣質差點兒把自己都給騙過去了，想糊弄真正的信徒應該是很簡單的吧。
「那又怎麼樣呢？我出面解決了那孩子的疑惑，而且這結果你也滿意不是嗎？」斯雷耶又露出了查林那種看上去有些欠扁的笑容，他伸手扯下包在額頭上的繃帶拋掉，任由它消散在空中，「我用這個樣子出現在她面前，可我並沒有自稱是提爾。我沒有教訓她應該去做什麼，只是說要堅定的追隨自己的信念。一切都是她自己決定的。說起來，她最近信仰似乎有些動搖，我的出現還幫她堅定信仰了呢。我的行為有什麼違背聖武士戒律的嗎？」
柳葉飛無話可說，只得擱置爭議準備等明天問問安普爾，相信一個真正的聖武士應該比他那種對教條一知半解的半吊子更有資格評價這件事。
「那麼，如今天色已經這麼晚了，就算你不需要休息，可你能不能體諒一下我呢？我從昨天的戰鬥到現在一直還沒徹底恢復過來呢。有什麼需要的話，我們可以明天再聊嗎？」柳葉飛委婉地下逐客令了。
劍魂站在那裡沒挪腳步，抬手指了指柳葉飛身後的地上說：「如果是身體上的疲勞，你現在已經在休息了。我想，到明天早上你足以恢復到最健壯的樣子。」
柳葉飛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回頭看去，看見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人正躺在毯子裡呼呼大睡，乍一看似乎有點兒面熟，仔細辨認了一下，踩發現那張臉就是目前自己的樣子。
原來是靈魂出竅了，柳葉飛打量了一下那個正在睡覺的身體，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鑒於最近幾天受到的刺激已經足夠的多，眼下這種情況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那麼，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呢？首先聲明，戰鬥訓練我可不去參加了，失敗的太多會留下心理傷口的。」柳葉飛有些自暴自棄地說。
劍魂斯雷耶踏前一步，腋下夾著的劍點在了地上，加重了語氣嚴肅地說道：「耶費，處於一個朋友的立場，我不得不鄭重警告你，你正出於極度的危險之中！」
這話似乎有些熟悉……柳葉飛想起來了，似乎三國裡的諸位說客在開篇點題的時候都喜歡來上一句「你即將大禍臨頭啦」。
這話如果換做別人說出來，柳葉飛也就當作聳人聽聞的大話話的是以誠實守信著稱的聖武士，不由得他不重視一下。
「在我們見面之前，你應該從來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鬥，你身上沒有任何的血腥氣息。你也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正規的訓練，你的一切力量都是突然間得到的，而你也不能自如地使用這些力量。對於我說的這些，你有什麼需要反駁的嗎？」斯雷耶緩慢而低沉地說著，連嘴角那招牌式的微笑都不見了。
「這些我都知道。我正在訓練。而且，知道現在我一直還沒有失敗不是嗎？」柳葉飛被揭穿了老底，說話沒什麼底氣。
「這正是你失敗的地方。你習慣了用憤怒和絕望將自己的潛力全部激發出來，而幸運的是你的同伴能在你精疲力盡之後把你救回去。可是現在，看看你的周圍，你能保證身邊一直有那樣可靠的同伴？你會一直保持那樣的幸運好在用盡最後的力氣之前殺光所有敵人？耶費，我的朋友，你的戰鬥經歷短短的還不到一周，你不明白你的未來還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不要以為能夠拿起來砍殺敵人就可以稱作戰士，培養一個法師需要至少十年的十年，而培養一個合格的戰士所需的時間遠遠超過十年！」
嗯，戰士練級比法師慢……柳葉飛在心裡給自己說笑話。
「那麼，你說完這些之後，還能給我些什麼？你所經歷的那些戰鬥，我想我同樣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柳葉飛問道。畢竟在前面的幾次戰鬥中他的戰績可比查林高多了，因此在問這個問題時他有不少底氣。
就他所知，這個世界上個人修煉出來的力量是很難簡單地交給另一個人的，不論是法師的法術還是戰士的招式都是如此，畢竟這不是金庸筆下的武俠世界，力量不能像內力那樣隨便從一個人流到另一個人身上——或許神力可以像內力那樣互相贈送，可查林就算有神力也是附加在他本人的身體上的，眼前這個劍魂的力量完全是來自柳葉飛的煉製，他能拿出什麼來？
斯雷耶歎了口氣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露出了那種玩世不恭的微笑來，揚手把劍扛到肩膀上說道：「看來你對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的麼，要知道過度膨脹的自信是會毀滅自己的。想要證明的話，請拔出你的劍來試試。」
好容易可以不用跟克萊迪爾對練了，沒想到又跑出個更難纏的老鬼來。柳葉飛可是記得查林當初連克萊迪爾一劍都擋不住的，打敗他應該沒什麼難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