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二百七十六章 驟然臨近 文 / 逆天黑俠
第二百七十六章驟然臨近
「……想不想看看？」
「現在？」柳葉飛呆了一下，「那麼說，你能隨意控制形態變化了？」
這不太好吧……就算我有了心理準備可以不用害怕，下面這匹馬卻不敢保證啊，一點受驚就很麻煩了……
看到他的猶豫，安普爾歎了口氣，低下頭去。
「你很害怕是不是？或者說，至少不喜歡……」
「怎麼會呢……」柳葉飛打著哈哈，「我很喜歡狼的樣子啊。你看我上次出來還抓了條座狼回去……」他指指身後。
「當狗養著？」女孩又在他身上狠狠戳了一下，還好沒戳到傷口上，「記住我的話，狗這種東西的存在嚴重褻瀆了狼的尊嚴，以後不要在五十面前提到跟狗有關的話題，即便是用精靈語都不行」
還真是有個性呢，柳葉飛苦笑。考慮到它——或者說他也好——畢竟是懂得語言又擅長計算的智慧生物，適當尊重一下也說的過去。
「對了，你也能夠變身的吧？變一下給我看看好不好？」女孩的口氣近乎是在撒嬌了。
少女的軟語相求令他渾身骨頭變得酥軟，差一點就一口答應下來，可話到嘴邊還是堅定地改口說道：「不可以，我怕你會拔劍砍我。」
開玩笑，巴爾的殺戮者形態雖然並不怎麼著名，可大體輪廓跟傳說中的惡魔形象幾乎完全吻合。雖然柳葉飛沒見過自己變身後的臉，可光是看看自己的手臂就知道那樣子的可怖。相形之下，狼人的臉至少大家還是都見過的——就算沒見過狼，從狗臉的造型上大體也能想像出來了。
「而且，我還不能很好地控制我的變化，只有在戰鬥到面臨絕望的時候才能偶爾試試。一旦完成變身，就只有戰鬥到脫力昏迷之後才能回復過來。那是很危險的。而且，變身完成之後，我會完全喪失理智，完全憑本能行動，你會有危險的。」柳葉飛繼續描述。
安普爾歪著頭想了想，仰起臉看著他說道：「不是的，你至少能小幅度的控制一部分力量。不然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時你怎麼解釋？」
她拉過他的一隻手，與她自己的手掌貼在一起，「來，做給我看看。不要怕它，學著去控制你的力量。對於注定的事物，我們不應該逃避！」
說完，她斂去笑容，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牙齒發出咯咯的摩擦聲，臉上的肌肉引扭曲而變得有些猙獰，渾身也顫抖起來。片刻之後，少女的手掌開始變寬變厚，手背和小臂的皮膚上生出粗而硬質的毛，指尖也長出了彎曲鋒利的爪子。
「有些東西，你越是懼怕，越是逃避，它相對於你就變得越強。當你陷入絕境而不得不動用時，它就會完全吞噬你的靈魂。你要做的，就是變得比它更強，反過來去吞噬它！做給我看！」
少女聖武士突然變得聲色俱厲，略帶沙啞的嗓子嘶吼著下令。
好吧……我也能做到……柳葉飛默念著給自己打氣的話，拚命回想著前面幾次戰鬥時候的情景——克萊迪爾受傷落水的瞬間、巨魔的血盆大口、獨眼獸人戰士的咆哮、霜巨人牧師鋪天蓋地的冰風暴、還有自己受傷瀕死的那一刻……
沒有反應？！果然不能隨便控制嗎？
安普爾閉上眼睛深呼吸一次，面容漸漸平靜下來，化作巨爪的手掌也變回了原貌。她抬起手，摘下柳葉飛脖子上的墜飾，「再試一次看看。」
正沉浸於殺戮幻想中的柳葉飛猛然感覺一團火焰在腦海中炸開，灼燒的感覺隨著血液流遍全身，身體隨之開始不受控制地大幅度抖動，肌肉膨脹，骨骼扭曲變形，雖然這並非是第一次變身，這種被無數尖刺戳破身體的感覺依然是不能無法忍受的疼痛……
「給我戴上！」他大聲吼叫著，卻連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陌生。安普爾連忙壓制住他那不受控制的動作，把鏈子重新掛回他脖子上。
銀火墜飾用強大的魔法力量壓制了他體內的邪神之力，他漸漸平靜下來。
還好沒有完全變化，只是疼了一陣子外加出了身虛汗。如果讓那些骨質的尖刺衝破皮膚冒出來的話，那流的可就變成血了——話說這種變身能力真是雞肋的很，不管能不能對敵人造成什麼傷害，自己失血過多陷入昏迷卻幾乎是一定的。如果還沒打倒敵人而自己首先支撐不住，那可實在是讓人很鬱悶的事。
「抱歉……」嘗試失敗，柳葉飛以為女孩一定會失望。
「還好，至少你還能抗拒那種力量的誘惑……」安普爾笑笑，抬起手撫摸他的臉，手指插進他被冷汗弄濕的頭髮裡梳理著，「不錯的開端，比我好多了。一開始的時候，我必須得提前把我自己捆起來才行呢。」
她低下頭，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雙峰之間，低聲說道：「我們心中都潛藏著兇惡的猛獸，或者說惡魔，一些痛苦的經歷和刺激能讓它們甦醒過來。不要懼怕，不要逃避，要變得堅強，要任何時候都保持清醒，永遠不要放棄自己的意志，只有這樣，才能不至於迷失……」
「我會努力的。」咬了咬牙，柳葉飛再次摘下墜飾，塞進女孩手裡，「注意照顧我，如果我失控的話。」
安普爾攀住他的肩頭，挺起身子吻吻他的額，「小心些，不要太勉強。」
他想起之前另外兩次使用這種力量，一次是跟安普爾的第一次見面，他盛怒之下依然能將力量控制在僅僅讓手指長出爪子的層次，另一次則是橋頭的決戰，那時雖然暫時失去了意識，可變化卻只是增強了力量，沒有出現形態上的改變。
第二次算是個意外的奇跡，他暫時還不能重複使用，不過第一次的感覺，似乎還是能模仿出來的……
「等等！」安普爾突然出聲喝止住了他，把墜飾重新給他掛上，「以後有機會再試吧。」
她仰起脖子發出一聲尖利的嘯叫，緊接著勒住馬，翻身跳下，然後把柳葉飛也拖下去。
「出什麼事了？」柳葉飛看出女孩在緊張。敵人來了？
片刻之後，座狼攜著一路滾滾飛塵疾馳而來。安普爾摘下馬背上屬於柳葉飛的三把劍，猶豫了一下，又把查林送給她的劍也摘下來，一股腦塞進柳葉飛懷裡，然後把他推到座狼背上去，低頭對著座狼的耳朵小聲吩咐了幾句。
「到底是什麼事？敵人？誰？在哪兒？」
回答他的是安普爾大力的擁抱。
女孩彷彿在發洩一般擁吻他，讓他肋骨生疼，喘不過氣來。然而還沒等他有所回應，她便離開他的身體退後兩步，「我很後悔剛才還是沒能完全放開自己。如果還有一次機會的話……算了，你走好。」
她按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伏在座狼背上，沒等他再次發問，她便一腳踢中狼的屁股。五十嗷的一聲開始奔跑，不斷加速，很快耳邊就刮起了呼嘯的風聲。
柳葉飛扭頭回望，只看到安普爾持劍的身影在他的視野中越來越小……
驟然，一束閃耀奪目的光芒從女孩站立的地方升起，直上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