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二百八十六章 狼人妹妹的真實水準 文 / 逆天黑俠
第二百八十六章狼人妹妹的真實水準
片刻之後，柳葉飛恢復了視覺。
看日頭，像是正午後不久，太陽光正在毒辣的時候。周圍是荒原，地形還似乎有些眼熟。柳葉飛發現自己騎在馬上，左右是同樣騎馬的達尼克與沃拉克，走在最前面的卻是安普爾。
他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控制身體，連簡單的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趁著幾次低頭的功夫，他才注意到自己穿著鎧甲，腰懸重劍……
上次以查林的第一人稱視角玩了幾場動作遊戲，這次改為看遊戲過場劇情了嗎？有過經驗的柳葉飛頓時心下淡定，放鬆了心情看下去。
隊伍前進了一會兒，排頭的少女突然舉手打出手勢，一瞬間除了達尼克其餘三人同時翻身下馬。由於不是自主的動作，那飛速旋轉的視野甚至讓柳葉飛感到一陣暈眩。趁著視野一片模糊的時機，他突然明白過來，這是自己在橋頭打的第一仗後的第二天，這些人出來追蹤獸人敗軍的蹤跡，後面似乎安普爾突然失控發狂，把查林打傷了……
知道了接下來的大體劇情發展，當那些可以隱蔽的地形後面突然冒出來一小群獸人時，柳葉飛也就沒多大的吃驚。
在這個時候，柳葉飛才真正見識了查林那老練而毒辣的劍術——他總是以盾牌謹慎地護住大半個身體，一次至少面對三個以上的敵人，他的重劍陰險地隱藏在盾牌後面，每次伺機刺出總能準確地刺進鎧甲的薄弱環節。偶爾被更多敵人包圍時，要麼是疾馳而來一番衝撞踐踏劈砍之後再揚長而去的達尼克，要麼是突然從某個不起眼角落裡鑽出來用匕首收割去幾條生命的沃拉克，包圍圈總是能很快瓦解崩潰。與這個配合習慣了的三人組不同，安普爾一直在獨自作戰，而她的戰鬥方式也跟查林一樣簡潔高效，卻也更加瘋狂得多，她只是在不停的衝鋒，以小巧的動作躲開攻來的武器，實在躲不開的就用鎧甲的堅實部位去硬抗。她不但用劍，還用拳頭甚至是身體的衝撞去打倒正面的敵人。當她身前再沒有什麼站著的時候，她就轉個方向發動下一次衝鋒。
極高效率的殺戮持續了不過一分鐘，接下來沃拉克便開始忙著給重傷的獸人補上致命一刀了。當最後一個還站著的獸人扔掉武器逃跑時，達尼克取出套索試圖將他活捉，但步行的安普爾卻更快地追上那個獸人，她先用長劍刺傷他沒有鎧甲防護的膝窩，然後伸手過去將他的護頸連同護頸下面的脖子一齊扯碎。查林距離她有著幾十米的距離，然而老頭的視力依然很清楚地看到了女孩指尖伸出來的利爪……
接下來，失去了敵人的女孩開始掉頭攻擊她的同伴。她將試圖用套索困住她的達尼克拽下馬來，一隻手抓住背後摸上來的沃拉克遠遠扔了出去，當查林不得不舉起劍擋在她面前時，她只一劍便將老人的劍打上半空，繼而一腳把他踢了出去。
此時的戰場上，除了安普爾再沒有第二個站著的人。女孩孤零零地提劍而立，滿身染血，簡陋的鑲嵌甲在承受了幾次打擊後已經完全破爛不堪。她迷茫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後她撿起查林的劍，往荒原深處的方向跑掉了……
柳葉飛眼中的景色又開始淡化消失。先是遠方的天空，繼而是地平線上的荒原，片刻之後，連同獸人的屍體以及還在地上躺著的兩個同伴都盡皆不見，整個世界只剩下他所站立的這一小片土地，其餘都變成了無盡的漆黑。然後，跟柳葉飛裝束完全相同的劍魂憑空出現在他身邊，對仰躺在地上的他伸出手去。
柳葉飛還在發呆，沒有從剛才的戰鬥的震撼之中恢復過來。獸人的吼叫、鐵器的撞擊、利刃砍入**、骨骼被馬蹄踩碎……混雜的聲響依然在他耳邊迴旋，獸人噴濺的鮮血在他臉上冷卻乾涸下來，緊巴巴的似乎有些難受。看著胸前被踢到的地方那塊凹陷下去的胸甲以及鎖環手套被刺穿的口子，雖然柳葉飛只是重現了查林的視覺記憶，並沒有什麼痛覺，可胸口和右手依然感同身受地隱隱疼痛起來……
劍魂等了一會兒見他沒反應，於是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敲敲他的頭盔把他喚醒，問道：「感覺怎麼樣？」
「哦，還好。」柳葉飛隨口回答。
「我沒問你的感覺。我給你展示這些是要讓你對我現在的主人多瞭解一點的，你居然光在看熱鬧了？」如果劍魂也有感情的話，那他現在一定是在失望和鬱悶。
「嗯，我看到了，確實很強。」發現劍魂對他的總結明顯不滿意，柳葉飛繼續為他所看到的做進一步詳細的分析報告：「她很強壯，衝鋒時的氣勢完全不亞於一個騎乘的重騎兵。反應也很快，能夠避開大多數的攻擊。更關鍵的是，她能在氣勢上完全壓倒敵人……」
「好了好了，」這下輪到劍魂來打斷他的話，「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了，你的眼光還是這麼外行。」
柳葉飛攤攤手，很謙虛地接受他的批評。跟你們這些戰鬥生涯動輒幾十年的老戰士比較，我這個步入這一行不過才幾天的菜鳥自然屁都不算拉。
「你看她的劍術怎麼樣？」劍魂問道。
柳葉飛回想了一下，「嗯……好像跟達尼克差不多吧。他們都是力氣比較大的那種，喜歡大力的揮砍。如果碰到鎧甲比較堅固的敵人，他們就會先嘗試斬斷四肢……」
劍魂用一聲嗤笑打斷他的話，「你先摘下手套看看傷口，然後再做評價。」
柳葉飛好奇地摘下右手的鎖環手套，露出血流不止的右手，發現在大拇指的根部有一個淺而扁平的小傷口。他嘗試彎曲大拇指，卻發現完全不聽使喚了。
「這一劍剛好傷到了韌帶，足以讓查林在下半生中再也無法拿劍——除非他改用左手。在那樣短促的瞬間作出如此精準的攻擊，你還以為她的劍術普普通通？」劍魂反問道。
從劍魂的語氣裡看，這一擊的水準足以驚世駭俗了。無奈柳葉飛也就那麼點眼力，剛才跟她照面的瞬間甚至還沒能反應過來已經被擊中了，連她如何揮劍都沒能看清——或者換句話說，在當時好像查林自己也沒有看清……
「會不會是偶然……」柳葉飛坐正了身子，很認真地商量著問。
一具血淋淋的獸人屍體浮現在了他面前。從那露出頸骨的脖子來看，似乎是最後一個死者。劍魂指指他的腡關節：「你看看這個傷口的深度再下結論。如果兩個還不夠的話，我還能找到別的幾個。」
強忍著噁心去看了看那傷口，又摸摸自己腿上的膝窩，柳葉飛判斷這又是一記用力不多不少的完美攻擊。
沉默了一下，柳葉飛問道：「這種水平的劍術，需要練習或者戰鬥多久才能達到？」
「我也不清楚。」劍魂很乾脆地回答，「查林的戰鬥生涯到現在是整整三十年，用劍的日子也有二十多年，雖然水平也算不錯，可距離這種程度還遠著呢。不得不承認，達到這種水平所要求的不僅是經驗和手感，還要有非常過人的天賦——應該跟狼人那種天生善於戰鬥的能力有關吧。據說夜風小姐經歷過七十年的戰鬥，可她依舊做不到。」
這不就結了。對於天才的成績，普通人只要懷著崇敬心理去仰望就是，沒有自知之明的追求只是在浪費時間麼……柳葉飛很消極地想道。
劍魂接下來的話大大震驚了他一下——
「不過，我相信，你還是有著這種天賦的。而且，我也確實見你做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