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得失之間》 第二章 返老還童的治療術(下) 文 / 他朝兩忘煙雨中
「該死的臭老頭，你在那裡窮叫喚什麼！」塞特斯的痛叫聲傳到隔壁山洞老巫婆耳中，老巫婆也無法繼續自己的巫術靜修了。罵罵咧咧地邁開一雙小腳衝過來，用力踢開原本就不怎麼穩固的房門。
雖然塞特斯身上的白光很微弱，老巫婆卻立即看在了眼中。
怔了怔，她不是怒吼出聲，反而安靜下來。小心翼翼來到床邊，目不轉睛地觀察著塞特斯身上的變化。
在塞特斯的一聲聲慘叫裡，白光也是一直忽隱忽現。對於塞特斯自尋死路的行為，老巫婆絲毫沒有勸阻的想法，臉上反而充滿了興奮。沒人知道她為什麼對塞特斯做這些事情，為什麼將他變老，還要一個老頭跟自己學習巫術。
刺骨的疼痛無休無止，塞特斯的痛叫傳遍了整個山洞。
不但塞特斯臉上的肌肉在不斷猙獰變化，他那原本已經乾癟下去的肌肉也在不斷顫抖、蠕動。看到這一幕，巫婆的瞇縫小眼逐漸睜大，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喜悅，注視著塞特斯身上的一點點變化。
「堅持下去，堅持下去……」，耳中彷彿聽到一絲絲鼓舞，塞特斯覺得有些奇怪。那並不是漢娜王妃的聲音，漢娜王妃也沒對自己說過類似的話。
這個聲音更像自己的聲音，難道是自己在對自己說話？塞特斯覺得一陣可笑。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痛到極點時，痛苦也會讓人麻木。不是痛苦消失，而是不再感到疼痛。
沒有痛苦，只感到臉上、身上肌肉在不斷蠕動，這種感覺讓塞特斯覺得非常怪異。但因為這並不影響自己學習治療術的進程，塞特斯並不特別擔心，只是睜開雙眼，準備看看身上狀況，然後再將體內治療術的魔法力量運行到底，爭取一次性學會治療術。
睜開雙眼，塞特斯沒來得及低頭看看自己身體，他就一眼看到了老巫婆那張嚇人的鬼臉。
老巫婆的雙眼直定定地望著塞特斯，看到他睜看眼睛，略一思量已知道是什麼原因，連忙說道：「不要說話，你剛才怎麼做的就繼續下去，千萬不要停止，聽懂了嗎？」
「哼？」雖然聽不懂老巫婆到底在說些什麼，可因為臉上肌肉蠕動，塞特斯也說不出任何話語，哼了一聲，勉強算是答應下來。
不用老巫婆提醒，塞特斯也知道自己還沒到停止治療術精神力量運行的時候。
偷眼一看，他也被身上綠色肌肉蠕動的詭異情形嚇了一跳，連忙閉上雙眼，繼續自己的治療術學習。
沒想到自己與身體麻木那麼有緣，前面是面對活屍，現在是面對痛苦。失去痛感後，那種肌肉蠕動的感覺更是讓人難以適應。不過專心在治療術的學習上，塞特斯並沒受太多影響。與塞特斯的記憶力一樣，專注力也同樣是他值得稱道的天賦能力。
彷彿過了許久，又彷彿只是瞬間，當塞特斯學習治療術的精神力量終於突破最後一個關卡，順利在體內運行時，他也感到自己身上的肌肉蠕動已經停止，連忙再次睜開眼睛。
果不其然，睜開雙眼後，塞特斯看到的第一樣東西並不是自己身體，而是老巫婆充滿興奮的一張鬼臉。
「結束了嗎？快告訴我，你到底怎麼做的！」
「怎麼做的？啊，這是怎麼回事。」老巫婆的追問讓塞特斯心中充滿疑問，低頭看去時，他立即驚呼一聲，身體僵在了床板上。
自己身體的確因為學習治療術發生了某些變化，但卻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變化。
塞特斯肌膚上的綠色竟然沒有一絲一毫減退，唯一不同的只是肌肉好像再次恢復了活力與彈性，不再是先前被老巫婆變成老頭的乾癟難看模樣，而是重新恢復到十四歲正常年紀時的幼滑稚嫩。
「這，這這，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肌膚還是綠色的？」
顫抖著聲音，雖然恢復原本身體的確是件好事，可因為還是無法逃脫巫術束縛，塞特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聽到塞特斯疑問，老巫婆怔了怔，立即罵道：「什麼肌膚還是綠色的？你的問題真奇怪，在沒學會巫術前，你的肌膚當然只能是綠色的……嗯？等等，難道你剛才做的事情不是為了變回原本樣貌，只是想解除巫術藥水的作用？你真是一個傻瓜！」
「算了，我也懶得問你，還是自己打探最安全。」
罵完塞特斯，老巫婆也不等他回答，伸手將塞特斯身體抓住，直接就把自己額頭貼在塞特斯額頭上。
突然被老巫婆貼住額頭，看著近在眼前的一張鬼臉，不知老巫婆想幹什麼，塞特斯驚得渾身不住顫抖，卻又不敢做出任何反抗。
隨著老巫婆念出一串冗長咒語，塞特斯根本不知咒語的意思，他也不想努力學習什麼巫術。不過當老巫婆的咒語結束時，塞特斯突然覺得頭中一痛，立即感到自己腦海中的記憶不受控制地翻騰起來。
「你，你幹了什麼？」雖然老巫婆很快就放開了塞特斯額頭，塞特斯還是驚怒出聲。很明顯，剛才老巫婆是在讀取自己記憶。
對於塞特斯的反應，老巫婆根本沒放在心上，嘴中罵咧咧道：「呸，小屁孩，你以為我喜歡偷取你記憶嗎？你給我乖乖呆在這裡，不要亂跑。」
罵完塞特斯，老巫婆也不說自己打算做什麼，直接就將魔杖敲在塞特斯坐著的床板上。彷彿恢復了生命，原來已經放開塞特斯雙手的鐵鏈突然活動起來，重新綁住塞特斯雙手，並將他的身體牢牢固定在床板上。
不但如此，塞特斯還看到老巫婆用咒語召喚來剛才捉住自己的活屍，命令他在一旁看住自己，不讓自己逃跑。
眼睜睜看著老巫婆做完一切，進到隔壁山洞裡，塞特斯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最後的逃跑機會。小說網（|com|b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