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地獄騎士》 第十六章 改變與邂逅(中) 文 / 他朝兩忘煙雨中
「嘩，嘩嘩嘩……」
十五天後，當塞特斯的身體終於曝露在傾盆大雨下時，背上竟傳來一陣陣暖意。
這是盛夏裡的一場暴雨，燥熱的空氣幾乎要將雨中水汽在落地前蒸發，蒸騰的熱氣也給塞特斯帶來一種活著的感覺。
剛從河道中漂出，塞特斯激動得全身顫抖。水底倒映出來的光明終於讓他脫離了黑暗的桎梏，這也意味著他將很快得到救助，因為沒人願意讓一具屍體破壞珍貴的水源。
雖然他不想說自己是具屍體，但在掙扎中看到自己的身體狀況時，塞特斯已明白自己絕非常人。
與原先蒼白、稚嫩的身體相比，依照地獄騎士的改造方法，自己身體現在只能用精壯來形容。雖然看不出什麼肉塊，但每一塊肌肉的排列都相當緊密，隱藏在肌肉淺表下的各種經絡也相當粗壯，更容易讓肌肉聚力，甚至是擴張肌肉，這也是地獄騎士的基本戰鬥方式。
參考地獄騎士撒克的狀況，除了膚色一黑一白、身材一高一矮外，塞特斯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別。
這點在水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明顯，容不得塞特斯心存僥倖。
而且這具身體已經過重新構造，別說以往代表巫師的綠色小腿，塞特斯的指甲現在都是瑩瑩白色，看不出一點學習過巫術的痕跡，這也是最讓塞特斯高興的地方。
繼續在河中漂流了兩天，塞特斯已將所有學過的神術、魔法和巫術都重新溫習了一遍。
不但順利掌握了所有法術，他也對自身魔力脈絡也有了一定瞭解。
對自己身體越瞭解，塞特斯就越擔心。因為他體內的魔力脈絡不是與普通人稍有不同，而是完全沒有相似之處，這根本無法用構造地獄騎士身體時的錯失來解釋。自己體內的魔力脈絡不但比普通人要壯大許多，各種支脈的錯結更是繁複交雜，彷彿在自己將身體改造成地獄騎士的同時，自己身體又被以其他方式改造過似的。
雖然他不知道這一切從何而來，但這絕對不是自己無意中就能為之的事。
這種魔力脈絡的配置不是不好，而是比普通人要強大許多。即便初級法術也能發揮出中級法術的攻擊力，無論魔力存儲還是魔力恢復速度都要大上許多。幸好自己全身浸泡在水中，釋放出來的法術也都被河流吸收，這才沒造成更多破壞。
現在離開了地底河流，塞特斯也不能再肆無忌憚地試驗各種法術了。
幸好他現在已解決了魔力脈絡與肌肉運動障礙的問題，為了盡快掌握這具身體，他知道自己首先得學會游泳，設法上岸才行。
「哇，色狼，，，快看，快看，色狼在河裡游水。」
當塞特斯看到河水漸渾，感覺水流速度變快時，他知道自己已從支流漂入了某條主河道。與此同時，他也第一次聽到了人聲，聽到了船行聲。
只是這樣驚呼絕對說不上美妙，甚至還讓塞特斯感到非常尷尬。從他在地下河流中醒來開始，塞特斯就發現了自己的赤身裸體狀況，對於在『水龍漩』攻擊下的慘況他無從辯白，也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說起。
拚命轉臉望了望，塞特斯發現一艘豪華客船正航行過自己身旁。
這不是說客船正貼著自己航行，而是自己在無法控制下已經漂流到了河心，漂流到了主要航道上。
因為還沒完全學會游泳，塞特斯現在也無力游向岸邊，只是在河心做著徒然無力的掙扎。
如果不是他的身體已被改造成地獄騎士身體，河流上捲起的幾個漩渦早就將他沉入江底了。
趴在船舷上向自己大呼小叫的是個十四、五歲貴族少年，臉上有些雀斑，一頭淡紫色的卷髮梳理得油光閃閃，身上穿的雖是貴族服飾，但卻沒有任何特殊家紋，可見並不是什麼地位崇高的家族。
與貴族少年表現出來的『普通』不同，幾乎緊貼自己的客船卻極盡豪華的能事。
不但船沿上雕繪著不少華麗圖繪，光是紫檀木的船板就非一般船隻所能相比。紫檀木雖然不是大陸上的最貴重木種，但卻是能用來製造船隻的最貴重木種。畢竟要製造一艘二十公尺長船隻至少得花費近千平方公尺木料，如果用紫檀木的價值來進行計算，那更是天文數字般龐大。
所以在看到這艘客船是用紫檀木所製後，塞特斯就知道這艘船的主人非富即貴。
隨著貴族少年叫喊出聲，幾個劍士、船工也興沖沖地奔到船舷上，一個中年船工很快說道：「巴特少爺，這不是什麼色狼，只是一個落水少年。因為貧窮，他們只能**身體在河邊洗澡，他大概是因為失足才被衝到河心吧！」
「哦！原來他不是游水，只是失足落水而已，沒意思。」
聽到中年船工解釋，貴族少年巴特聳了聳肩，露出一副不耐煩模樣，身子很快縮了回去。
塞特斯心中一鬆，因為他終於找到了一個解釋自己處境的理由。畢竟他同樣是個貴族，與貴族少年巴特一樣不瞭解普通民眾的生活。
看到塞特斯還在水中掙扎，客船卻已漸漸超過塞特斯，船工就有些擔心地向身旁一個四方臉年輕劍士說道：「奇格大人，我們可以將這孩子救下來嗎？見死不救是行船最大的忌諱。」
「……，他只能和你們呆在一起，不能離開底艙，在最近的港口靠港後立即得下船。」
「謝，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聽到劍士奇格答應救下塞特斯，早就準備好的幾個船工立即將竹竿遞了下來。
雖然塞特斯也不知道自己登上這艘豪華客船好還是不好，畢竟他並不清楚這艘客船的主人到底是誰。但為了避免因為拒絕救援興起什麼新的事端，塞特斯只得趁勢將擺起來的右手抓住竹竿，由幾個船工將自己拉扯上去。小說網（|com|b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