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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小說網 254.十王宅 文 / 燕歌豪氣

.    場玉環拉住楊花花。溫婉地勸道!,二姐。等會請了郎松雜瞧病。我們還是別去。」

    玉環多孝順,這樣的性格我喜歡。李巖瞧著楊花花不肯罷休的眼神。趕緊道:「我那事也不重耍,先探望一下伯父吧。」

    「哎!」楊花花喜出望外,「趕緊去換件紫色大團花綾羅袍,有個。王爺的樣兒,讓父親見著也高興。沒準病一下就好了。」

    她瞧不起這身青布團衫,李巖一怔,心下有些厭惡,暗逝世人都是趨炎附勢之徒,連楊花花也不例外,好歹我還是個二品親王,天波府主,倔強的性子一起,淡淡道:「脫掉外面的青衣,我裡面穿的白衣士子服,楊伯父見了,會感到親切的。」

    伏波王不聽自己的不說,還頂嘴。楊花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回京後,兩人並無久別重逢的歡欣。而且跟自己陌生許多。

    楊府後院。

    寢居裡充滿了濃濃的中藥味。屋子裡雕樑畫棟,陳設華麗,楊花花以前協助盧眉兒打理長安店舖的生意。頭腦也精明,給楊府在朱雀大道置下了幾處鋪子,在嶺南那邊也有上千畝稻田,儼然是楊府的頂樑柱。他父母也捨不得把她嫁出去。何況她明裡暗裡也說,等著伏波王來迎娶她。

    兩府通家之好,李巖回長安後過來探望楊玄琰好幾次,此刻見他眉眼無神,一絲氣息若有若無,看樣子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趕忙上前問道:「楊郎中,身體好些了嗎,我再叫府裡送幾枝野山參過來

    不知怎地,楊玄琰見了李巖進來,雙眼慢慢變得有神,竟然坐了起來,直接問道:「自我入京,楊府一直蒙伏波王看顧,現在花花與玉環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未知伏波王鍾意誰?」

    兩姐妹聞言,俏臉羞紅,女孩臉皮薄,立即退出房躲了起來,楊失人明白,老爺這是交代後事,強忍住淚,望向伏波王李巖。

    在這個時候,李巖也沒掩飾自己心裡的想法:「花花潑辣能幹,玉、環溫婉柔順,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女子,本王都會迎娶,楊府日後有我,包管一生富貴無憂

    搖了搖頭,楊玄琰幽幽歎了口氣:「多蒙伏波王垂愛,可楊氏也是長安名門,曾祖楊汪是隋朝的上柱國,吏部尚書,世代詩禮暫纓之家,伏波王要娶,在她們姐妹中選一位吧。楊府還得招一位上門女婿,延續香火

    聞聽此言,李巖一下子楞住了。好半天才道:「那就娶玉、環吧,這塊玉是我隨身的古玉,就作為騁禮信物。」

    老爺即使走了,有了伏波王這樣的女婿當家,一府人也有了依靠,楊夫人心中宛如吃了顆定心丸,悲痛也減了幾分。

    李巖前腳離開。楊玄琰接著就對他的夫人說:「我問過杜甫,他願意將生下的兒子該宗楊姓。他走進士出身,對花花一片癡情。不會虧了他,這就派人去請他過來,把這門親事定了吧,即使我走了,也會安心。」

    楊夫人心中悲苦,笑著點了點頭。馬上吩咐下人快馬去將杜甫請來。

    一耽擱,到了正午,李巖也出不了門。網在府中用完午食,就有中早前來宣旨。

    那中官年齡不大,臉孔生得如同風乾的插子一般,奇醜無比,看不出年齡,清了清嗓子,裝模做樣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伏波王李巖,有大功於國」聯特賜安國寺東十王宅大宅一套,望近日就搬遷過去

    十王宅,百孫院,李巖心裡一沉,唐初諸王,開棄後就往封地居住。從開元十三年起,皇帝規定諸王例不出閣,都居住在京城,遙領封地節度使官職,只是個虛名銜頭。跟自己的屬下是從不見面的。

    按規定,諸王在京城必須是集中居住。因此,諸王府的集中漸漸地形成了一定規模。

    在安國寺東修緩大宅,分十院。號為「十王宅。」十王宅由宦官管理,有羽林騎監視護衛。

    十王宅後來又增加了幾位王爺。有王孫長大成*人後,在十王宅外修建百孫院,也受皇帝的監控。

    皇子年幼時居住在宮中,成年封王后,就前往十王宅居住,其實就是皇帝對諸王的政治圈養,便於他掌控皇子。免得他們勾結文臣武將,形成威脅皇權的勢力。

    現在我也成了被圈養的對象。開疆拓土,滅掉大唐的心腹之患,這也是錯,皇帝對我疑心太重。

    功高震主,自古都不得好死!

    心念電轉,瞧著這位派來監視自己的醜中官。李巖微笑道:「請教中官貴姓?」

    那丑中官知道李巖的身份,他還是右監門衛大將軍高力士的女婿。高力士正是頂頭上司,前程還不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兒,弄死自己跟捻死一隻螞蟻般容易。

    丑中官湊近來諂笑道:「小的李輔國,見過伏波王。聖人讓我來照顧你的起居生活,殿下若有吩咐,輔國願效犬馬之勞。」

    長得這麼醜,估計在宮中也是個惹人討厭的角色,最底層倒夜香的,皇帝將他提拔起來,他必然感恩戴德,心意監視我,口裡說得好聽,隔不了師背吼要將我的言談行蹤奏報給皇帝,李巖從身上摸出幾枚金幣,道:「既然李中官照料我的起居,這幾枚金幣作為見面禮。在我手下做事,虧不了你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幾個身殘的中官不貪財,不過一次不能打賞過多,免得把他養貪了,慢慢地吊著他的胃口。

    這個賞賜不輕不重,重了李輔國也不敢接。他笑著將金幣收入懷中。

    「叫冷王妃一道去安興坊,瞧瞧我們的新宅子。」李巖微笑著吩咐。皇帝賜院宅,自己得裝出一付高興的樣子。

    也沒多大的排場,李巖與冷霜兒就叫了十幾個狼集親衛相隨,騎馬到興慶宮的安興坊,緩馳過了掩映在森森松拍中的安國寺,李巖輕輕揚起馬鞭,笑著道:「霜兒,安國寺裡可是有小尉遲的壁畫,日後我們住得近了,多來看看

    正說話這會兒,安國寺門口出來了一位身著紫袍的青年王爺,身邊也就四五個隨從跟著,瞧見伏波王李巖過來,遠遠地拱手見禮。

    這是忠王李亨,李巖跟他在興慶宮的宴會上見過,安靜從容,舉止謙恭,從沒有展示過放縱過人的天賦,更不像李巖這般鋒芒畢露,讓人覺得安心,從不讓人感到他有什麼威脅。

    根本就沒有上前攀談的念頭,李巖在馬上只是點頭示意,自己這身份尷尬,既是皇子,又是邊將,跟這些皇子親王接近,難保不會讓皇

    「皇帝所賜的院宅就在忠王府隔壁,伏波王不過去打個招呼?。李輔國笑著提醒道,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李巖在馬上搖了搖頭,揚鞭喝道:「走」。

    到了自家的院宅,宅子也不四進四出帶座後花園,佔地十來畝地,將近百間房屋。皇帝待自己看來不薄,李巖心中苦笑,邊走邊瞧。才建幾年的宅子,花木還不繁盛。李巖登上後花園假山涼亭,遠遠地望見興慶宮巍峨高聳的勤政務本樓,皇帝想必正在召見大臣商議國事。

    他在勤政務本樓上,隨時也可望見這一片十王宅。

    「霜兒,王府太過寒酸,你那麼多姐妹也住不下,得將這院宅改建為兩層,建園造池,多植花木!。李巖皺著眉頭道。

    冷霜兒知道李巖的心事,搬到十王宅。手腳捆得更死,被皇帝天天監視著,能拖延一天,就晚一天搬過來,點頭贊同:「嗯,是得大興土木,重新改建,李中官,這事兒還得你監工,明日就叫人來勘察設計吧。」

    對,在十王宅大興土木,廣納美色,沒事常到店舖轉轉。多賺些錢財,過點逍遙悠閒的日子,大唐國事,關我屁事,沉醉在豪宅美色中。讓皇帝疑心漸去,李巖手一揮。作了決斷:「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得及時行樂,這處伏波王府。什麼材料好,就給我用什麼材料,狠勁兒給我砸錢,弄個大唐的富貴王爺出來。」

    果然是好差使,伏波王在絲路撈得盆盈缽滿,出手豪闊,李輔國聽的心花怒放,他監工,日後不知有多少油水可撈?

    「伏波王,改建院宅之事,還的稟報宮中,才能定奪李輔國恭敬稟道。

    李巖點點頭:「好吧,你趕緊去辦,早一日改建好,我好盡快搬過來

    回到府中,李巖臉色沉了下來。親衛旅帥郎支都稟道:「西域天波伏有密信過來。」

    出了什麼事?李巖心中一驚,西域文武分治,現在是永穆公主,張若蘭,薩米爾斯等與封常清、晃衡為的天波府幕僚,組成的文官集團。與西域幾大軍區的武將集團分治西域。

    一旦大食動聖戰,西域討擊使郭子儀為臨時的最高統帥。

    到帝都述職,臨走之前,李巖反覆叮囑,慎用忍衛的力量,如有大事。須李巖下令,可是西域萬里。有事生,哪裡還來得及。

    拆開密信,李巖一看,擔憂之色漸漸浮上眉頭,葛邏祿部分貴族借游騎回鄉從事春耕生產之際,相互勾結。聚眾叛亂,現在游騎將軍張巡率狼牙騎前往平叛。

    葛邏祿部游騎整已久,家裡有房子有地。造反的規模不會太大。我倒是擔心張巡率狼牙騎在叛軍之地大肆殺戮,激起民族仇恨,西域局勢糜爛,變得不可收拾。

    西域一亂,皇帝會意識到我的重要性,天波府就不會輕易撤掉,我這今天波府主也能幹得長久。禍福相依。誰人知道呢?

    李巖回到書房,匆匆寫了一封手令,命狼牙親衛通過驛傳帶到西域。又給皇帝寫了道奏折,派親衛送到宮中。

    西域萬里,李巖生出力不從心之感,老是擔憂也不是個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過,自打今日起,我得緊閉府門,不再參見宴樂之事。對外宣稱讀綠色∷小說沐浴起身,隔壁楊府就有僕人過

    「走得這麼快?」李巖吃了一驚,匆匆更了紫袍,到了楊府前院大堂,有一個披麻戴孝的青年眼中含淚。正在指揮奴僕們搭建靈堂。

    還沒走進後院寢居,已是哭聲一片傳來,圍在床前的楊府親眷見伏波王李巖來了,紛紛讓開,楊玉環忍不住心中的悲痛,一下子撲入李巖懷抱,失聲痛哭起來,李巖輕拍她的肩,輕聲安慰道:「凡事節哀順變,府中大小事務有我。」

    老爺頗有識人之明,伏波王果然可托後事。楊夫人聞言暗暗點、頭,就是那杜甫也不差,在前面忙乎起來,這府裡沒個男人就是不行。

    想起在前面佈置靈堂那名青年。李巖好奇問道:「在大堂上那人莫非是姐夫崔響?」

    楊夫人搖了搖頭,哽咽著道:「那是與花花有了婚約的杜甫。

    楊花花本就為自己宛轉的姻緣暗自垂憐。聽見她母親這樣說,心裡既恨李巖的無情,為何只選楊玉環不選她,也埋怨死去的父親將自己指配給杜甫,一時悲從中來,撲在她父親的屍身上。嚎啕大哭。

    「這段時間我比較清閒,羔在楊府守靈。守滿七七四十九日。花花。你可不能哭壞了身子,讓人心疼。」李巖一手搭著楊花花的腰,一手放在她的肩上,將淚人兒般的楊花花扶起,柔聲安慰她道。

    網好杜甫一腳跨了進來,自己未婚妻被李巖抱在懷中,一時看得呆了。

    「伯母,弔唁的靈堂佈置好了,你看?」杜甫反應過來,眼裡冒著怒火,狠狠地盯著李巖。

    老子從屍山血海的戰場上爬出來的,還懼你的眼神,李巖雙眸如電。冷冷掃了杜甫一眼,神態不怒自威,沉聲吩咐道:「請來道士在府中設壇做法,派人遍告親朋故友。給我拿套斬衰孝服,我去靈堂守靈。」

    楊夫人忙介紹道:「杜甫,這是伏波王,他也是楊府的女婿,府裡大小事務,都由他做主。」

    待楊夫人說完後,李巖才把手從楊花花的的香肩上抽開,從容套上粗麻布製成斬衰孝服,那邊沿沒有修剪,斷處外露,表達古人心中的悲痛。

    剛才李巖那眼神冷冰冰地,帶著殺意。杜甫心裡打了個哆嗦,身子縮了幾分,他跟張巡是好友,早有書信往來,伏波王可不是善類,殺人盈野,要對付自己就跟踩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兩樣。

    這就是我未來的丈夫嗎?平日裡對我一片癡情,見自己的未婚妻子被別人摟住,也不敢吭個聲。

    不過再怎麼窩囊,也是我未來的丈夫,名分已定,不可讓伏波王小瞧,楊花花對李巖一肚子怨氣。走了過去,扯了扯杜甫的衣角,容色淡淡:「父親網辭世,心中悲痛。一時情不自抑,我們一塊兒去請道士吧。」

    見自己朝思暮想的佳人解釋了幾句。杜甫哪裡還有怒火,聽話乖乖地跟著她到道觀裡去。

    瞧著楊花花與杜甫出雙入對,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李巖感覺一件珍藏多年的東西被人搶走,心裡空空蕩蕩。

    說起來,楊花花的品貌還在楊玉環之上,玉環略微有些豐鼎,得給她說說,讓她節食。

    喪貼四處散出去,因為有伏波王的面子,弔唁的賓客絡繹不絕,送的禮金收得人手軟。

    楊花花忙裡忙外,大事跟李巖商量。小事就自個兒辦了,愈顯出她的潑辣幹練。她整日裡就在李巖跟前打旋,卻與他不假辭色,一付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

    停棺七日後,李巖派人外出擇定墓地,挖好墓穴。出殯這天,道士做齋,為死者開路。前面有人擎銘旌,丟紙錢,棺木為八名狼牙親衛抬著,另外還有八名狼牙親衛替換。出府門後往城東鳳丘原而去,後面李巖領頭,帶著楊氏姐妹親戚朋友跟在後面,徐徐向墓地進。

    入土下葬,一切事忙完,府裡還設置著靈堂,須滿七七四十九日,接受賓客的弔唁,李巖每日在府中除了早晚習武,平日都在靈堂守靈,執禮甚恭,往來弔唁的賓客,都在帝都傳誦伏波王李巖的孝行可嘉。

    皇帝召見過李巖好幾次,就西域局勢向李巖問計,李巖也不隱瞞,西域最壞的局勢就是民族矛盾激化,突騎施和葛祿邏降而復叛,唐軍平叛。大食乘機動聖戰,大著軍丟掉大片疆土,退回蔥嶺。

    最好的局勢就是將叛亂控制到一定規模,快刀斬亂麻,迅徹底地

    定。

    要擔心讓他去擔心,反正這帝國的疆土是皇帝的,他愛怎麼玩不關自己的事。

    西域傳回來的消息因為有蔥嶺阻隔,只有等到明年夏天才知道平叛的結果,皇帝李隆基好幾次歎道疆域遼闊,治理起來不易,頻頻召見李巖,對他的賞賜不絕,朝中文武看出李巖又有復出的樣子,變著法子來結交。

    伏波王李巖愈地謹言慎行,以守孝為名,從不離府四處交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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