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分庭抗衡 第33章 劍評盛會 文 / 雲隱
第33章劍評盛會
……
葉清剛到乾坤宮的山門外,就見明波仙子和她的徒弟月兒正在和幾名乾坤宮弟子在交談著什麼。葉清正要繞過去,但明波仙子已經看見了她,遠遠道:「好妹妹,怎麼起來這麼早?」
葉清無奈道:「清清想去禁壇看看!」
一旁的月兒興奮地道:「我們也要去呢!嘻嘻嘻……」
葉清一陣鬱悶,心想自己為何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人纏著?
明波仙子柔柔地道:「今天的劍評大會,是非常關鍵的一輪比賽。我相信整個聖城的人們,都會前來觀看的。你看外面的天空,現在才剛剛天亮,就有這麼多人出來活動了。呵呵呵……」
葉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見聖城的上空,密密麻麻全是御劍飛行的修真者。他們飛行的方向,全都是禁壇的賽場。
葉清暗暗咋舌,心想自開賽以來,今天果然是最為熱鬧的一天。無奈只好跟著明波仙子及月兒兩人,款款向著山下的台階行去。
三人甫一離開乾坤宮的範圍,就紛紛掣出了飛劍。由於時間尚早,她們並不急於趕路,只是一邊御劍一邊交談,引得無數路過的修真者頻頻回頭。
明波仙子道:「我剛才問過那些師侄了,今天有三場比試不得不看。一個是仙劍派的弟子出場,一個則是奪冠的熱門沈靜空,還有一個就是外來的少年路亞飛。他好像也和沈靜空一樣,竟然是以全勝的記錄獲勝的。」
葉清訝道:「那個路亞飛真有這麼厲害嗎?」
明波仙子點頭道:「是的,我也看過他的兩場比試,平均都不到十招,就擊敗了對手。恐怕……他的修為比我們都要厲害許多呢!」
葉清卻是一愣,心想自己真是看走眼了,這個路亞飛表面上有點放蕩不羈,想不到竟然是個高手。
一旁的月兒卻嘟嚷著道:「他再怎麼厲害,也打不過沈大哥的。我倒要看看最後他是怎麼輸的。哼!」
明波仙子白了她一眼道:「整天就是沈大哥沈大哥,修練的時候怎麼就沒看見你會這麼積極的?……月兒,我倒不是反對你和他來往,但千萬不能太沉迷於其中,知道了嗎?」
「喔!」
葉清暗暗偷笑,看來修真界也不是所有修真者都能做到清心寡慾的境界,眼前這個月兒就明顯動了凡心嘛!
三人悠然前行,等她們抵達禁壇的時候,卻發現空中早已停留了數十萬個御劍飛行的身影。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修真者趕到了禁壇的上空。此處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不斷把遠處的黑點吸引過來。到了辰時三刻,空中早已是密密麻麻的身影,要問究竟有多少修真者到場,那真是誰也數不清了。
所幸比武的擂台多達三十六處,今日雖然只開放了二十個擂台,但總算勉強做到了井然有序。
葉清在明波仙子的帶領下,在二十多個擂台之間穿梭尋覓,但始終未能見到任為的蹤跡。就聽「噹」的一聲巨響,一個霞光殿的少年,終於敲響了比賽開始的巨鑼。
其中一個擂台上,首先出場的是「紫金殿」和「綿山派」的弟子,全場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甫一開賽,就有九大門派中的弟子上場,如何不讓觀眾瘋狂?
葉清雖然對比賽並不感興趣,但仍被現場的熱情所感染,回頭問道:「是不是這次出場的人非常厲害?」
明波仙子點頭笑道:「紫金殿的夏薇嵐要出場了!她是紫金殿瞿掌門的外甥女,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一招『紫氣東來』無人能擋。咯咯咯……我們去看看!」
三人來到擂台邊,果然見一個紫衣少女飛掠而出,與一名玄衣勁裝的男子遙遙相對。雙方稍一客套,便已戰在了一起。周圍的吶喊聲、歡呼聲此起彼伏,像潮水般一**襲來。
葉清只看了兩眼,竟也被激烈的招式所吸引。果然正如明波仙子所言,能夠走到這一步的修真者,確實都有其過人之處。換言之,他們的修為皆在自己之上……
在眾人的一片驚呼聲中,就見夏薇嵐的嬌軀堪堪從對方的劍刃上翻了過去,手中的長劍直刺玄衣男子的面門。兩人雖然在高空中對決,但地面的碎石依然被他們的劍氣逼得向四周蕩去。
那玄衣男子立刻回劍格擋,就聽「噹」的一聲巨響,空中的景象竟然變得模糊起來,兩道人影皆被震得倒退了數丈。
別看夏薇嵐的嬌軀小巧玲瓏,但她的功力卻非常驚人,長劍一抖,再次向遠處的玄衣男子刺去。
剎那間,就見她的劍尖裹上了一層紫色的光暈,顯然凝聚了無與倫比的真氣。但那玄衣男子也不簡直,「撲」的一聲落回到擂台上,右手一按地面,整個擂台都翻了起來,在他面前赫然立起了一層層石碑,場外立刻爆以熱烈的掌聲,凡是熟知他的觀眾,皆知道這是綿山派的不傳之秘「千層盾」。
說白了,這就是控物**……
當然如果只是幾塊普通的石碑,絕對無法抵擋住夏薇嵐的紫金劍。可是這千層盾,卻在每一塊石碑上都刻上了一層防禦禁制。在施展控物**的同時還能在上面施加一層禁制,這絕對是綿山派獨一無二的絕技。
就聽「嘩啦啦」一連串的碎裂聲傳來,十九層護盾被擊碎了大半,只剩下五層石碑還立在他的面前。但這已經足夠了,青衣男子大喝一聲,剩下來的五塊石碑全都向夏薇嵐的腰部撞去,這一招可攻可守,逼得夏薇嵐閃到了一邊。
雙方眨眼交戰了數十招,每到關鍵時候,青衣男子必定會施展出千層盾來化解危機。場外的觀眾等得不耐煩了,幾乎同時喊道:「紫氣東來,紫氣東來……」
就連身邊的月兒也跳起來道:「快用紫氣東來,快用紫氣東來!」
外面的呼聲一波蓋過一波,但台上的夏薇嵐卻始終不用出她的壓軸絕招。她只是一味的施展身法,想憑借凌厲的劍法突破前者的防禦。
就連葉清都詫異道:「她怎的不用出紫氣東來呢?」
明波仙子若有所思道:「可能夏薇嵐覺得以本門的絕學來對付綿山派的絕學,實在有損九大門派的聲譽。說到底,夏薇嵐真正的修為還是要略勝對方一籌的,所以她想憑實力取勝。……換言之,若是妹妹遇到了一個修為比你差的人,你願意用自己的絕學去逼他就犯嗎?」
葉清一愣,心想此話很有道理。如果自己遇到了一個比自己修為還要差的對手,那是絕對不可能施展出「誅魔九劍」的。這不僅僅是為了爭一口氣的問題,還關係到誅魔九劍的秘密。
如果頻繁使用誅魔九劍,難保會被人識破這招劍法的奧秘,故而能不用就最好不用。想到這裡,於是點頭道:「姐姐說得對,看來今天夏薇嵐是不可能施展出紫氣東來了。」
旁邊的月兒失望道:「不會吧!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沒什麼看的了!」
明波仙子笑道:「你呀,為了爭一時之氣,恐怕什麼寶貝都會使出來對吧?上次甚至還把自己的鞋子都扔了出去,是也不是?咯咯咯咯……」
月兒嘟著嘴道:「師傅壞,不理你了!」
葉清也忍俊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果然,夏薇嵐自始自終都沒有用出紫氣東來這一招,所以她足足用了半個時辰,這才擊敗了青衣男子。雖然她的做法讓很多人不理解,但卻得到了老一輩長者的讚賞。這說明她已經日趨成熟,戰勝了以往爭強好勝的衝動,而這正是許多年輕人所欠缺的東西。
葉清看完了她的比賽後,便轉身對身邊的明波仙子道:「妹妹還有一些事,請恕小妹先行一步了!」
明波仙子點頭道:「你去吧!若是有什麼要幫忙,可以隨時來乾坤宮找我!」
葉清暗暗感動,心想明波仙子如此溫柔體貼,和乾坤宮其他弟子飛揚跋扈的性格大不相同,當真是一個異數。
告別了明波仙子後,葉清在人海中仔細搜索著任為的蹤跡。可是要在這種人海茫茫的環境下找人實在不容易,而且周圍又是喧鬧不停的喝彩聲,哪裡心情去注意任為的去向?
葉清暗暗忖道:看來只有晚上再去一趟乾坤宮了,希望任為今天會回去。
正想著,後方又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許多修真者都圍了過去,三個修真者從葉清的身邊擦肩而過,其中一人興奮地道:「好像是仙劍派的弟子要上場了,我們也去看看!」
另一人道:「仙劍派剛一成立,便有弟子闖入這一輪的比試,看來實力相當的不錯呢!」
葉清尋聲看去,見那幾個修真者已經混入了人潮當中。心想不管任為了,先去給祁聖龍加加油!
誰知她調轉劍尖,正要擠入人群中去,卻愕然發現,北邊的高空中懸浮著五名聖清院的師兄。由於他們身上所散發的氣息太過強大,所以普通修真者不敢靠得太近,最讓葉清哭笑不得的是,任為赫然就在其中。
葉清跺了跺腳,御劍向他們飛去。
來到近處,任為對她點了點頭,復又觀看起擂台上的戰況。
此時的祁聖龍在一片歡呼聲中,緩緩登上了擂台。別人都是御劍飛上去的,只有他是一步一步行走。可見那歡呼聲已經變成了沉重的壓力,以致於讓他御劍術都施展不開。
不過,壓力有時也會成為一種動力,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祁聖龍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修為有所精進,就連心態都經過了一次徹底的洗禮。此時的他,雙目堅定,神色木然,反倒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了。
他的對手則是風林城的滕萬松,此人手執一把綠色的長劍,早已卓立於擂台之上,雙方互相行了個禮,同時拱手道:「請……」
祁聖龍深知自己的弱點,早已暗暗凝聚功力,並在口中唸唸有詞,暗中把法術準備妥當。這也是無可奈何之舉,誰叫他空系的法術必須有個凝氣念口訣的過程,若不提前準備,恐怕輸贏立判。
對面的滕萬松也不敢大意,只是試探性的一劍遠遠刺來。祁聖龍怎敢讓他欺到自己身前,兩指一併,遙遙向對方點去,喝道:「凝!」
前方的空間一陣扭曲,竟然形成了一個透明的真空,滕萬松的長劍「撲」的一聲刺在其中,長劍一陣劇烈的顫動,差點脫手而飛。不由心中一驚,只覺那透明的結界內充滿著洶湧的暗勁,還向自己手腕反噬而來,連忙橫移數尺,繞過前方的空間,再度向祁聖龍撲來。
遠處的祁聖龍卻又兩指一併,遙遙向他點去,喝道:「著!」
這一次,前方竟然同時出現了三個透明的真空,並排擋在滕萬松面前。後者駭然變色,心想這「空」系的法術實在厲害,於是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形的軌跡,直向這邊的祁聖龍撲來。
怎料祁聖龍的反應卻也不慢,大喝道:「結!」
場內無端端刮起了一個強勁的龍捲風,擋在滕萬松面前,後者差點被氣得當場吐血,連忙向後翻騰,堪堪避過,兩人就這樣反覆交手十數次,不管他滕萬松想從什麼方向攻來,都被祁聖龍的同一招給擋了回去。
台下的觀眾暗暗奇怪,心想他們為何只顧著左衝右突,打了這麼久卻從來沒有硬拚過一次?……他們哪裡知道,祁聖龍根本不擅長近身搏鬥,所以不敢讓對方靠得太近。而滕萬松卻是昨晚受了高人的指點,知道祁聖龍乃是空系的修真者,並且那人還告訴他要對付空系的修真者並不難,只要身法夠快,就能欺到對方面前,只要與之進行近身搏鬥,那麼勝負就基本決定了。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祁聖龍使用法術的速度已經比一個月前大有提高。他為了背負起仙劍派的其望,甚至是不眠不休,每天都要練習無數次的法術,為的就是要提高法術的啟動速度!滕萬松若要在短時間內突破他的防線,確實存在很大的困難。
高空中,五名聖清院的弟子紛紛變色,左邊的任歆皺眉道:「師兄,看來我們要實施第二個方案了!」
任為不慌不忙地道:「不一定,再看看!」
另一個名叫任聰的師弟連忙點頭道:「這滕萬松的修為原本就在那姓祁的之上,雖然一時間突破不了,但時間一長,總有破綻可尋的。」
任歆擔心道:「可是滕萬松施展的身法都已經達到了他的極限,若是久久未能突破對方的防守,只怕難以支撐太久。而那個仙劍派的傢伙,卻始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樣下去實屬不妙。」
任為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看著台上的比鬥……
葉清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去詢問任為關於各大門派的消息,但此時聽到什麼第二個方案,於是上前問道:「這第二個方案又是什麼?」
任聰見她到來,於是柔聲道:「師妹有所不知,再經過兩場比賽,他們仙劍派的弟子就能打入前五十強了。屆時他們的聲名漸漸傳播開來,很有可能就此站穩腳根。所以必須在進入決賽之前,將他們淘汰出局。我們原本是對滕萬松報以厚望的,但如果他在今天這場比試中敗落,那我們只好在抽籤的時候動一動手腳了。下一場比試就安排對方和乾坤宮的元澤對抗,呵呵……諒他仙劍派的弟子再怎麼厲害,也休想和乾坤宮的元澤硬拚!」
葉清粉臉一寒,心想聖清院的弟子怎麼都變得如此陰險毒辣了?這還是那個曾經名滿天下,被喻為七大聖門之首的聖清院嗎?
正憤慨之際,卻聽周圍的觀眾突然「嘩」的一片驚呼,葉清愕然向台上望去,原來滕萬松終於使出了他的師門法寶,左手一揮,手中多了一把古扇,遠遠喝道:「飛蝗葉!」
台上突然一暗,狂風大作,竟然捲起了漫天的枯葉,「啾啾啾」全都向祁聖龍身上射去。那遮天蔽日的威勢,直把台下的觀眾嚇得不輕,若非有防禦陣保護,恐怕許多觀眾都要奪路而逃。
祁聖龍哪曾見過此等陣仗?連忙雙手平推,用盡了全身力氣道:「結!」只見他面前同時出現了五個扭曲的空間,無數枯葉射到其上,盡被絞成了粉末。
儘管如此,但祁聖龍仍被勁氣震得後退了五步。滕萬松得此良機,早已騰空而起,眨眼劃破了祁聖龍的防線,長劍橫掃,直切祁聖龍的胸口。
葉清暗道:糟了!
果然,祁聖龍立刻被對方的劍氣逼得後退了三步。就劍法而言,他怎是滕萬松的對手?
滕萬松終於得到此等機會,手中的劍法猶如大江決堤般,全都向祁聖龍罩去。
眼看躲避不及,祁聖龍再也顧不得身份,倒地就是一滾,這才避過對方的劍招。兩邊的裁判全都站了起來,準備隨時上前阻止他們的比試。
全場的觀眾發出了一片噓聲,心想兩人都是清虛後期的高手,即使存在著差距,也不至於會差到這個地步啊!
滕萬松暗暗竊喜,心想昨天那名高人果然說得一點都不錯,仙劍派的弟子都是修練「空」系心法,對劍法不甚精通。想到此處,手下卻不留情,挺劍直刺對方的面門。
祁聖龍剛剛站直身體,右手一揚,竟然將手中的長劍擲了過來。滕萬松吃了一驚,連忙側身避過,那寶劍就貼著他的臉頰飛了過去。
全場的觀眾更是一片騷動……
要知道這「飛劍術」可不是隨便可以亂用的,雖然它的殺傷力極強,但如果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時,若是一劍傷不到對方,那就很可能會被對方把劍截住。要麼磕飛,要麼乾脆被人沒收,所以非到萬不得已時,常人絕不會使用。
當然了,也有一些人例外,比如他們的精神力非常強大,甚至可以把飛劍控制得有如手臂般靈活。又或者是同時背負著兩柄寶劍的修真者,他們則有可能會偏愛這類飛劍術。如明劍和任為倆人,就是箇中高手。
但祁聖龍卻顯然不具備這些條件,正當他要把飛劍招回來的時候,果然就出現了意料中的那一幕。他的飛劍剛剛折返,滕萬松卻搶先一步,伸手探去,「錚」的一聲,竟然將飛劍扣了個正著。
全場一片愕然……
葉清歎道:完了!
擂台邊,一個小姑娘衝了出來,急聲道:「喂,你瘋啦,怎麼把自己的劍都丟了?」
這傢伙不是別人,正是仙劍派的秋婉璃。在她身後,還跟著兩名男子,一個是明劍,另一人當然就是寒鎮離了。
明劍雖然不是仙劍派的弟子,但看到祁聖龍落敗時,也不禁苦笑了一聲。但他身後的寒鎮離,卻不知何時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在全場一片矚目當中,滕萬松扣住了前者的長劍,右腳則跨前一步,運劍直指祁聖龍的眉心,說道:「你認輸吧?」
雙方相距只有一丈距離,誰知祁聖龍卻回答道:「是你輸了才對!」說完驟然向後退去。
滕萬松豈會讓他逃出自己的掌控?於是運劍直追,眼看祁聖龍避無可避,但滕萬松卻發現祁聖龍的雙掌不知何時已經凝聚了一團白色的光芒,這正是某個法術正要發動的徵兆。不由心頭一跳,駭然後退,但已經遲了,由於兩人靠得實在太近,根本就沒有騰挪的空間,只見腳下的地板突然翻了起來,「轟」的一聲出現了一個強大的龍捲風。滕萬松一個收勢不住,竟然被吸了進去。……在外人看來,他好像是自己衝進去的一樣。
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體早被龍捲風拋上了半空,而地面的祁聖龍偏偏又再次喝道:「結!」
空間一陣扭曲,竟出現了一個透明的真空,直把滕萬松整個身體都裹了進去。這空系的法術卻有其厲害的一面,滕萬松只覺身體一陣扭曲,且越收越緊,竟然動彈不得。最後,他就彷彿變成了一個透明的氣球,穩穩地懸浮在半空。
偏偏祁聖龍又是一個呆板的人物,且閱歷又少,所以他用盡了全身的力量來收縮空中的結界,唯恐對方會破繭而出。可憐的滕萬松這時想認輸都不行了,只覺全身的骨骼啪啪作響,彷彿內臟都要被擠出來似的,此時哪裡說得出話來?
幸好一旁的裁判及時阻止道:「我宣佈,仙劍派的祁聖龍獲勝!……請住手!」
祁聖龍這才撤去功力,就聽「砰」的一聲,滕萬松從半空中掉了下來,他半天才爬起身體,恨道:「你……你,我記住你了!」
滕萬松對此次的失敗很不服氣,心想剛才的那一劍,明明自己佔據了絕對的優勢,怎麼就中了別人的詭計呢?但此時勝負已分,知道再難挽回,於是憤然拂袖而去……
場外的觀眾良久才發應過來,鼓掌的人卻很少。天空中的幾名聖清院弟子更是氣得臉都綠了,任為搖頭道:「想不到這祁聖龍的心計竟然不在華麟之下,這就叫人意外了!」
任歆也點頭道:「想不到此人如此陰險!」
葉清卻不高興道:「為何說他陰險呢?」
任為道:「此人明明被對方逼得無路可逃,所以乾脆扔出了手中的飛劍,引得對方伸手去抓。如此一來,他便可以爭得一絲喘息之機,然後悄悄念好口訣,就等著滕萬松再次動手。那滕萬松也是個笨蛋,早就應該發現祁聖龍的掌心凝聚了真氣,這時就不應該從正面進攻了。由於他們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等到他發現之時,再要後退就不可能了。所以說,這祁聖龍的心計非常了得!」
葉清卻暗暗搖頭,心想這也叫陰險?比起你們聖清院的詭計,那簡直都無法相提並論了。
但轉念又一想,今天的獲勝確實有些意外。那個祁聖龍乃是一個非常專注於練功的修真者,憑他的閱歷和性格,怎麼可能想到如此厲害的計策?
葉清稍一思索,立刻醒悟過來。知道定是寒鎮離在背後指點過他,那位新夏國的國師,絕不是一個尋常的人物!
在場的觀眾都有些失望,這次的比試並沒有出現激烈的戰況,而且勝敗的一瞬間,都是在莫名其妙中就結束了。
正鬱悶著,遠處的一個擂台上,再次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騷動。無數修真者紛紛趕去,聖清院的任歆也道:「好像是沉靜空要出場了,我們也去看看?」
葉清一陣焦急,心想在這種熱鬧的情況下,怎麼可能問得出各大門派的奸細來?而且任為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下說出這麼機密的事情,看來只有再等到下午或者夜晚時分,再去找機會詢問了……
想到這裡,葉清只好跟著大家,一起向著那個熱鬧的擂台掠去。誰知來到近處,才發現並非沈靜空要上台,而是一個光著赤膊的少年,大大咧咧地站在擂台中央。
此人一上台就把外衣脫了,露出了他那古銅色的肌肉。這傢伙不是別人,正是華麟的兄弟路亞飛。幸好他的相貌還算英俊,所以不會影響眾人的心情。在所有參賽者中,奪冠的熱門只有四個人。分別是:伴月山莊的沈靜空、烈火宮的厲飛、乾坤宮的元澤、還有眼前的這個來歷不明的路亞飛。
然而這次路亞飛的對手,竟然是天雨宗的林鴻語。
要知道天雨宗原本就是塵緣星的九大門派之一,他們的弟子要參賽,自然會引起四方的關注。再加上一個月前,天雨宗剛剛經歷了一場驚人的變故,他們被暗影之門偷襲,門下弟子死傷慘重。但他們那視死如歸的精神,卻一直印在大家的腦海深處。這次的劍評大會,他們僅派出了一名弟子前來參賽,而這次他們的對手,竟然就是眼前的這個路亞飛,這如何不叫人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路亞飛的每一場比試,平均都用了不到十招,就把對方逼出了擂台。這次恐怕也不例外……
就見一個青衣人御劍而起,「嗖」的一聲飛上了擂台,此人果然是林鴻語,眾人見他英姿颯颯,並未露出絲毫懼意,不禁暗暗叫好。只見他遠遠拱手道:「路少俠久等了!……請!」
路亞飛「錚」的一聲拔出了赤陽劍,一股強大的氣息隨之罩定了遠處的林鴻語。地面的灰塵受他的氣勢影響,竟然無風自動,翻滾著四處蕩去。
眾人暗暗叫了一聲厲害,要知道用真氣逼開地面的灰塵並不難,但是要用氣勢辦了這種效果,那可就非同小可了。由此可見,他的精神力是如何強大!
遠處的林鴻語不敢大意,緩緩抽出了自己的寶劍,準備抵擋他石破天驚的一擊。這些天來,只要是見過路亞飛動手的觀眾都知道,只要這傢伙一出手,必定是飛沙走石的場面。所以大家都摒住了呼吸,靜靜地等待著那一刻,無數雙眼睛都投在了他們的身上……
然而就在路亞飛準備出手的那一瞬間,地面卻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擂台上的石塊唰唰往下掉,青石的地面更是裂開了許多深邃的裂縫。
大家還以為是路亞飛已經發動了石破天驚的招式,紛紛叫道:「好!」
卻見路亞飛鬱悶道:「喂喂,我還沒有動手呢!」
接著「卡嚓」一聲,路亞飛腳下的擂台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路亞飛立刻向後躍去。大家更是一愣……
時間不長,整個禁壇都傳來了「轟隆隆」的響聲,不僅是路亞飛腳下的擂台,遠處的地面同樣也出現了裂縫,終於「轟」的一聲,一塊地面突然陷了下去,竟形成了一條寬達數尺的裂縫,並且遠遠向北面伸延……
地面的觀眾大多是普通人,腳下一陣陣蹌踉,紛紛蹲下,唯恐掉入裂縫當中。
有人驚呼道:「莫非是地震了?」
「聖城的下面,不會是火山要爆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