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卷 第二十三回 神鬼兩面 文 / 問天
第二十三回神鬼兩面
「爾等泱泱大國，因何無故殺我水月宗子弟！」
那幾個陰陽師一死，山莊內立時就竄出百十人，當中一個老者站在一支巨大的吞天蟾的頭上，高聲喝道。
李民對此跟本沒有理會，只是一擺手，其手下的岳飛已是心領神會的飛出船外，高聲喝道：「我等乃共和國除魔軍，受倭國鳥羽上皇請托，統領倭族各部除魔。早於三日前，已有通傳，除魔乃我人族只共責，毋須精誠團結，具用心力！故，凡臨陣畏敵者斬立決。凡逃避人魔之戰者斬立決！爾等奉召不到，通傳又以惡言。此為慢軍！謗軍！依律當斬！」
岳飛早就洞明李民的心意，此時動手前，前是宣講了大義，把自身的行為，擺在了道德的至高點上。
那老者聞言一愣，道：「妖魔兇猛，我等宗門弱小，參戰無疑送死。上國既有實力除魔，何須讓我等送命！」
岳飛卻是根本沒理他說什麼，通傳完了，隨即問道：「令喻已曉。爾等是隨軍除魔，還是獨善其身？」
那老者根本沒想到岳飛竟然不理他的問話，當下不悅的說道：「爾等上國，禮儀之邦，何以逼人過甚！」
岳飛依舊不理，逕直說道：「毋須他言，去！還是不去！三數作答！」
「哼！你等逼人太甚。須知我水月宗也不是好惹的。逼得急了，怎樣也能拼的你們一兩條性命！」
「一！」岳飛彷彿沒聽見一般的獨自數到。
「老朽水月景星，就是我國上皇見了，也要禮重。何時輪到你等統領！」
「二！」
「等等，老朽且問你，我等去又如何？不去又如何？」
「三！」
岳飛輕輕吐出一個字，道：「晚了。三數不答，等同拒絕參戰。乃破壞人族除魔統一陣線之重罪，斬立決！」
話，那些早已重新填好弩箭的海豚飛船，早已在岳飛揮手之際，弩箭連發。
砰砰砰。
弩弓連響。那弩箭卻是比弩弓的聲響更要迅疾的俯衝而下，黑鴉鴉好似蝗蟲席捲。
當下，那從村落中出來的百多人，就被射殺了大半。
不過，那為首的老者，卻是沒有遭受什麼傷害，那些近身的弩箭，雖然迅猛無比，卻是無一例外，都被那老者腳下巨大的吞天蟾張開巨口，長舌閃動的都捲入了口中。
這蛤蟆倒也不忌口，什麼東西都往嘴裡塞。
可就在那蛤蟆吞的興起的時候，一道金光猛地沒入那吞天蟾的頭頂。
那吞天蟾好似被光照了一般，週身沒有半點異狀，可那吞天蟾當即呆立不動。
卻原來，岳飛見這蛤蟆天生異物，普通弩箭難傷，隨即幫了把手，一槍自天上刺出。
只是這吞天蟾天生異物，一身肌膚刀劍難傷，卻是擋住了岳飛這一槍的能量傷害，可岳飛這一槍的槍意，卻是透過了這吞天蟾的頂門，直接灌入了吞天蟾的腦中，生生震散了吞天蟾的魂魄。一槍要了吞天蟾的性命。
那水月景星，眼見蛤蟆不動，卻是不知蛤蟆的魂魄已經被岳飛的槍意震散。還狠狠的踹了兩腳催動吞天蟾行動。
吞天蟾自是沒有反應，不過這倭國老者水月景星卻也是沒有機會踹出第三腳了。沒有了吞天蟾的遮護。隨之而來的弩箭，卻也是把他射了一個通透。
不過，那吞天蟾雖然魂魄消散，可短時間內，肉身卻是沒有死亡，就跟一個植物人一般。李民神識感知下，當即就是一陣心動。
要知道，李民可是為他的兩個徒弟黃裳和徐知常重新溫養過神魂的。卻是覺得，若是直接讓凝聚出的衍生神，直接佔據這妖獸的肉身，又如何？
心動不如行動。反正李民如今封神計劃受限的乃是沒有足夠多的神靈載體，而不是沒有足夠的神靈神位。試驗一個，也是無妨。
當下，李民隨即將傳國玉璽祭起，金光萬丈之中，神國門戶顯現，李民的神宵長生大帝化身在神國之內，二目射出兩道神光，一黑一白，當即凝聚出一尊神靈法身，隨即沒入那吞天蟾的頂門。卻是直接借助這吞天蟾完好的肉身完成了神降。
只見那吞天蟾一陣抖動，渾身忽然漲大，忽然縮小。可卻始終沒有爆炸的四分五裂。
不得不說，這妖獸的身體強度，絕對比普通人強的太多了。就是修煉有成的高手，也難以比擬。
最終，那吞天蟾四肢拉長，肚腹縮小，腦袋縮小，竟然成了一個蛤蟆腦袋的蛙人。
眾人見了，當下很是驚奇，尤其是那些初次見到李民神通的，無不覺得李民道法玄妙，神通莫測，竟然能點化妖物成人。實在是仙家的手段。
可唯有李民，卻是暗中苦笑，這個試驗成果，實在是有些雞肋。雖然這個神降，讓神靈的能量體，直接擁有了肉身，神通和能量的強度，都是大增。實戰威力遠比單純的衍生神靈的能量體要強上許多。
可李民以神宵長生大帝的化身為核心，衍生神宵天眾神，其目的就是利用衍生神提純願力還願，讓那些信仰之力的願力通暢，形成沒有任何因果副作用的神力。可這神降之法弄出來的衍生神，更像李民神宵長生大帝化身的化身。乃是李民神宵長生大帝的一絲神念引導著這個衍生神的神識，卻是沒有起到分化因果的作用。若是其損落，還是要反噬李民神宵長生大帝君的一縷神識。
不過，暫時來說，增強戰力，還是可觀的。以後大不了就任其自生自滅了。不就是神宵長生大帝化身的一縷神識麼，李民卻是還損失的起。
李民心念一動，那神宵長生大帝的目光一轉，蛙人隨即被收到了李民的神宵天天國之中。
而這時，甲賀的忍者也已降落地面，衝入了村莊之中。
村莊之中，尚有不少的老人，婦女，孩童。可李民並沒有像那些倭寇一般執行什麼殺光，搶光，燒光的三光政策。而是直接貼出早已準備好的安民告示。並由那些倭國忍者大聲宣講：「共和國除魔軍，乃是鳥羽上皇所請，帶著倭國子民抵禦妖魔的救民軍。大家不要慌亂，水月宗拒不出戰，乃是破壞人族的除魔統一陣線，依軍法當戰。乃是罪有應得。無修煉者，不在此列，可安心於家中等待排查……。」
上有李民的二代強化海豚飛船，下有甲賀的忍者。在水月宗精英都被射殺之後，普通的侍候水月宗的農戶，只是聽到上皇的名號，已是不敢反抗，全都老實的跪倒在地上，等待排查。
一干甲賀忍者，只用了半個時辰，就解決了村莊的地面戰鬥。連帶把水月宗的家底，也全都抄沒一空，被李民收在了神宵天的天國之中。
如今，李民的神宵天天國日益壯大，除了能容納能量體的神靈之外，更可容納一些死物。
甚至，李民有預感，有一日，他那神宵長生大帝的衍生神全都分化出來，形成完美的神宵天神系，李民的神宵長生大帝體內只剩下最精純的，無因果業力牽扯的信仰之力時，那些諸多規則與信仰之力形成的神宵天，就會成為一方真正的天地，世界。
不過，現在李民祭煉的神宵天，暫時還是不能進入沒有沒有封神的活物。畢竟李民神宵長生大帝化身的衍生神還沒有分化完，那神宵天的體系還不完整，沒有空氣以及能量循環體系，完全是一個高度信仰之力凝聚的空間，不能以能量代替呼吸以及能量交換的生人進入，唯一的下場就是死。
故此，那些降服的水月宗弟子，李民隨即指派了十艘海豚飛船，都送到了下口城。
反正倭國這彈丸之地，別說是駕馭海豚飛船了，就是走著走，任何一個地方，十五天內都能走一個來回。
五分鐘不到，李民的海豚飛船已經運人完畢返回，李民也不二話，隨即大隊衝向下一個目標。
同樣是一個小家族的聚落，同樣只有一個強橫妖獸的陰陽術士家族，自然也沒有什麼的例外的被李民領軍剿滅。
李民也依舊是沒有屠戮傷害普通的倭國子民，依舊只是把那些冥頑不靈的斬殺，把那些投降的，修煉陰陽術的弟子送到下口城。
如此，李民領軍，按照李民這些日子通過甲賀忍者與海豚飛船的偵查，李民一天之內，連掃了倭國十處小型的陰陽術士家族。
這讓李民在感歎倭國陰陽術士家族的眾多之際，也是極度感歎，只修煉式神的陰陽術士，實在是外道，求不得長生不說，那些式神更是以宿主的生命力為糧食，以至於一個個的陰陽師的身體素質都脆弱無比，遠程攻擊下，卻是連什麼道法都不用施展，只靠弩箭，就全都射殺了。無怪乎面對三川途妖魔眾那種偏重自身的妖魔落了下風了。
不過，李民雖然感歎，可十個小型家族的圍剿，李民沒有損傷一卒不說，那收穫更是大大的。雖然那些小家族抄沒的典籍，根本算不上精華，在中原道法中，只能算是外道。
可那飼養式神的秘法，卻是有些接近茅山秘傳的養鬼之術。卻是極大的豐富了李民對信仰之力的應用。
要知道，無論是祀神還是養鬼，其實都是對信仰之力的不同應用把了。人的願力之中，有願力通暢者，其精華上升，自然凝聚成神力，而願力不暢者，長久責成戾氣執念，自然下降為鬼力。
祀神養鬼，正是對這願力的正反兩面應用。
這要是一般人得到這些式神的修煉方法，以及傳承，最多也就是人間多出一個陰陽師罷了。
可李民修煉，從來都是學習借鑒，從而完善自身的功法。卻是通過這些式神修煉方法的理解，管中窺豹，明悟了佛門神通有佛主慈悲，亦有明王忿怒的兩面性。從而有些因果業力的明悟。
而李民此念一生，境界隱隱有所突破，讓李民隱隱有所預感，只要有所機緣，他即可分化出第六尊神魄化身。而這神魄化身，卻是與那神宵長生大帝化身相對應的。一掌神，一掌鬼。徹底完善信仰之力分化和利用，就如那佛主有胎藏、金剛兩大曼陀羅大真界一般。一受功德，一受業力，永不擔心信仰反噬。
同時，李民除了這式神修煉的法決，更收得各種式神在宿主身死後還原的式神種子三十八個。其中大部分都是黃級的低級式神。不過卻也有五個玄級中位式神，以及一個地級下位式神。
當然，李民也不是吃獨食的人。跟著李民出征的共和國眾高手，那也是落了大實惠。
當然，那些式神修煉的功法，他們是看不上的。雖然李民都把式神修煉的功法共享了，可除了養鬼的茅山還看幾眼，隨即就不屑的摒棄外，其他的各派高手，更是連看都不看。他們卻是看不起養鬼的功法。不能長生成就金丹，那什麼都是假的。那就更別說修煉式神還要以自身的生命力供養式神了。尤其是那些式神的攻擊力，以及通過式神施展的道法，也還不如他們各自本門的神通道法之時，那就更是一無可取了。
不過，功法看不上，式神看不上，可這些倭國陰陽術士家族或封印，或供養的妖獸，卻是讓這些參與除魔的共和國各教派的高手，很是心動。
尤其是那頭吞天蟾被岳飛殺死，被李民以神降之術收用了，其他各派高手不知內情，只以為是李民以秘術收服並點化了一個妖獸，自然更是見獵心喜。
當下，隨後遇到的其他妖獸，根本不用李民手下的那些人神出手。紛紛就被紫竹異叟和華山的陳傳道，陳傳義，以及法海，靈隱，茅時雨等各門高手收服了。
要知道，一個妖獸的壽命，幾乎能達到萬年，而且實力最低都不亞於築基大圓滿的高手，若不是缺少功法以及法寶，單憑法力，兩三個築基大圓滿的高手，都不見得是其對手，那就更別說妖獸也是一種可成長的生靈，突破到金丹大成，如白素貞、小青一般，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此，一個門派要是收服一兩個妖獸鎮守宗門，那可是遠比有一兩個築基大圓滿的高手坐鎮山門穩妥的多。
故此，這些共和國的修道者，一個個都是美的很。很是覺得跟著李民除魔不錯。這妖魔還沒除呢，這收穫就是大大的。
可就在李民掃除這些倭國隱匿的小陰陽術士家族的時候，倭國的修道界，那也是震動了。
雖然他們並不能察覺李民二代強化海豚飛船的飛行路線，可那架不住李民老往下口城輸送戰敗的家族弟子啊。
一兩個不顯，十幾二十個也不顯，可一天下來，一個被擊潰的陰陽術士家族送來二三十人，多的更有上百人，合起來那就是上前的低級陰陽術士。怎麼可能沒個察覺。
要知道，那下口城，可是李民精選的，就在鳥羽上皇高天神京城的三十里外。本就是高天神京城的一個衛星城。
當下，眾多雲集高天神京城的倭國陰陽術士，驗道者，以及僧眾，全都不解了。不知道共和國的作風，何以同以前天朝上國的大義冤大頭，怎麼就不同了。
倒是那普通人的鳥羽上皇，早就得其手下與秦檜有勾的卿家稟報，說是中華上國行軍，向來法度森嚴。有十七禁律五十四斬。今次應邀除魔，統帥所有除魔高手，卻也是同樣要做到令行禁止，那些陰陽術士，並聽號令，避戰。都應當殺。
那鳥羽上皇，雖然是上皇，可對有實力的倭國修道者，那也是要避讓三分，平時也就算了，可如今用到了的時候，卻是不頂用，被那崇德天皇壓制打。也早就對這些不怎麼太聽話，又不能重重處罰的倭國修道者不滿了。
故此，崇德上皇在得到手下眾卿分析，共和國絕對不會看上貧瘠的倭國領土，否則直接就可以派大軍剿滅的保證下，不僅沒覺得李民除魔軍這讓做怎麼樣，反倒下喻盛讚除魔軍做的好。
這不得不承認。尺有所長，寸有所短。這秦檜在被正確利用的情況下，禍害他國，玩弄外交，確實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
而不管倭國這邊的動靜如何，李民的除魔軍，卻也是依然我行我素。
不過，在第二天，李民剿滅一個神庵家族的時候，卻是首次碰到了點小狀況。
那神庵家族，此時顯然還沒得到李民一天之內剿滅十個倭國陰陽術士家族的情報，自然還以為李民的大軍不會如何有雷霆手段。再加上李民開始依舊只是派出了一艘二代海豚飛船。那神庵家族也是同樣選擇了無視李民的要求。
很自然，李民也就接著除魔同一陣線軍法軍規的至高大義，再次揮舞起了屠刀。
可這一回，數千隻弩箭激射而下時，那神庵家族的群落，卻是東南西北四個角落同時光芒一閃，讓李民飛船的弩箭，全都被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