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四章離開 文 / 天紫
第十四章離開()
「楚牧，楚牧，你可是回來啦！」
傍晚時分，楚牧剛剛到新月城城門口，夥計老張就飛快的迎了上來。
「張叔，你怎麼在這？」楚牧心頭一動，他很明白，肯定是和赤霄片有關，但表面上還裝糊塗的問道。
「唉，都等你將近一天了！涼茶都把肚子填滿了，楚牧啊，那赤霄片到底是怎麼回事？老闆快要氣瘋了！」夥計老張急聲問道。
楚牧登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不禁暗暗發笑，老闆肯定沒氣瘋，估計是樂瘋了。
「赤霄片怎麼了？我沒做什麼啊？」楚牧疑惑道。
「唉，快回去吧，老闆說什麼你都別頂嘴，大不了幾天沒飯吃，他又捨不得趕你走！沒飯吃這幾天，我每天給你在家帶點，起碼能填飽你的肚子……」老張歎息說道。
「對，千萬別頂嘴，看老闆那樣子，好像要吃人似的。」另外一個夥計隨聲附和道。
三人很快就到了胡家藥堂的街道上，胡扒皮早已在藥堂門口翹首以盼，即便是有顧客上門，也被他打法走，根本沒做生意的意思。
遠遠的看到楚牧到來，胡扒皮肥胖的身軀一陣風似的衝了上去。
「你小子，總算回來了！快回藥堂！快點！」胡扒皮急切的說道，一邊說還一邊左右的看，認識他的，知道他是胡家藥堂老闆，不認識的，看他這樣子，非把他當成剛偷完東西的賊不可。
「關門，關門！今天提早打烊，你們先回家吧！」胡扒皮進入藥堂，就大聲的吩咐著兩個夥計。
「小楚，別頂嘴，明天張叔給你拿餃子……」夥計老張微微用力，捏了捏楚牧的肩膀，小聲的說道。
楚牧笑著點了點頭，小聲說道：「別忘了帶點醋來……」
老張哭笑不得的看著楚牧，歎息一聲隨著另外的夥計一起離開，他們知道，就算楚牧闖禍，胡扒皮也不會把楚牧趕出藥堂，像楚牧這樣採藥的熟手，而且工錢還少得可憐，幾乎沒法找到第二個，胡扒皮怎麼捨得楚牧離開？最多是懲罰罷了，只要不離開藥堂，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藥堂中很快就剩下楚牧和胡扒皮兩個人……
「楚牧，這赤霄片是怎麼回事？！」胡扒皮急聲問道。
楚牧怔了怔，滿臉糊塗的說道：「什麼赤霄片啊？哦，你說這個啊？我見這個晾乾了，就拿出來賣了……」
「臭小子，我是問你！這……這這怎麼成百年赤霄片了？」胡扒皮惱火的說道，他算是疾病遇到慢郎中了，恨不得把楚牧的腦袋打開，把他想知道的一下子都掏出來。
「這不是百年赤霄片嗎？我看色澤和味道差不多啊……」楚牧說道。
「小混蛋啊！咱們藥堂什麼時候有過百年赤霄片啊！」胡扒皮跺腳說道。
「那這是普通的？哎呀，壞了，我當百年赤霄片告訴張叔了，我覺得弄濕過幾次，擔心藥性差了，就告訴張叔要便宜些賣掉，總比砸在手裡強，您以前不也經常這麼做嗎？我是跟你學的……」楚牧拍著額頭，說道。
「天啊！你氣死我了！老子有那麼多的優點，你怎麼不學？比如節省、會做生意，你怎麼偏偏學會減價了啊！誰讓你減價的，誰啊！」胡扒皮捶胸頓足的說道，說完，他忽然想起來，重點似乎不是這個，而是其他的。
胡扒皮抓住楚牧的手問道：「你給我說實話，這赤霄片到底經過了什麼？比方說，你就弄濕了？赤霄片弄濕完也不會從普通的就變成百年的啊！」
「我弄濕過三次……」楚牧說道。
「三次？只是弄濕三次晾乾了？」胡扒皮也是資歷很深的藥師，雖然水平一直不怎麼高，但研究起來，也能知道在什麼地方尋找頭緒：「還有其他的嗎？你仔細想想，好好的想，把吃奶力氣都給我用上的想！」
「我想想……哦，拿來櫃檯之前，我卷油布的時候，好像不小心把旁邊的綿裡雪灑在裡面一點……」楚牧說道。
「走！去，再給我磨點赤霄片，老子要去試試！」胡扒皮眼睛一亮，拉著楚牧就往後院走。
很快，胡扒皮自己的房間中燃起了火爐，一個平底器皿放在火爐上，胡扒皮把一些赤霄片粉末浸濕後，放在器皿上烘乾，如此三次之後，將一些綿裡雪灑在了上面，攪拌開來，隨著攪拌，赤霄片粉末的色澤和味道逐漸發生明顯的變化。
胡扒皮登時興奮起來，伸手抓向粉末，被燙的殺豬似的怪叫一聲，卻也捨不得丟掉粉末，他用手撮弄後，抽動鼻翼的嗅來嗅去。
「味道有些不對，好像綿裡雪放多了，不過，起碼可以知道，這真的可以讓普通的赤霄片變成百年赤霄片！繼續……」
「咦？綿裡雪還是多了……」
「媽的，又少了……」
胡扒皮一次次的試驗著，旁邊堆了很多殘次的失敗品，總算到天亮的時候，找到了調配的最佳份量，他興奮的拿著成功品，毫無半點疲憊的樣子，在房間中來回踱步：「發財了，這次發財了……」
興奮之後，熬了一夜的疲憊感開始肆虐起來，胡扒皮已經不年輕，這樣的年齡熬夜，對他絕對是一種折磨，他一頭倒在床上，兩根手指還捏著一點赤霄片粉末，不時對著手指親上一口，赤霄片沾染上他的嘴唇，活像是塗了胭脂的小丑。
「累死老子了……不過累死也值得，嘿嘿……」胡扒皮眉開眼笑的嘀咕著：「楚牧那個小子，真是老子的福星……嘖嘖，那小子到底什麼命啊！搞破壞都搞得這麼恰到好處，糊里糊塗弄出來的東西，讓老子調配了一夜……」
很快，房間中鼾聲如雷！
楚牧站在胡扒皮的門口，在縫隙中看著胡扒皮美美的睡去，嘴角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昨晚，他就在外面看了一夜，看到胡扒皮一次次調配的時候，他恨不得衝進去直接把調配份量告訴胡扒皮，但他還是抑制了這樣的衝動，只有胡扒皮自己調配出的，才記憶深刻，胡扒皮也能理直氣壯的把這個方法當成他自己的獨家「秘方」。
是時候該離開了！
原本想進入淬體級再離開，但算計時間，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新月城是他的故鄉，但已經無法再留住他。
「老闆，再見……」
楚牧緩緩的轉身，返回了藥庫，收拾好行囊，片刻後，他已經悄悄的出現在新月城的街道上，迎著朝陽，腳步堅定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