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十六章巧妙點撥 文 / 天紫
第四十六章巧妙點撥
「師父，什麼是洪波天碑？」
內莊中的糾紛終於告一段落，深夜的時候，楚牧跟著歐陽亭和明烈出了內莊，返回了煉藥堂，歐陽亭的臉色一直很陰沉，偶爾掃想楚牧的時候，眼中充滿無奈和不忍，這令楚牧對洪波天碑愈發的好奇，剛一進入歐陽亭的書房，便問了出來。
歐陽亭緩緩的坐在椅子上，看著稚嫩清秀的楚牧，發出一聲歎息，說道：「楚牧，這次倒是不如讓你領些小罰，為你力爭，反倒可能要害了你……」
楚牧心思一動，看著歐陽亭，心中愈發的疑惑起來，重生前歐陽亭酒醉囈語說起洪波天碑都老淚縱橫，這充分說明，洪波天碑對於整個驚濤山莊的重要性，起碼有著難以想像的意義，可現在歐陽亭這樣說，似乎洪波天碑又有什麼危害，豈不是矛盾？
「楚牧，從今天開始，你要加倍的修煉，無論是武技還是藥物，都要更努力！我會勸說莊主，收回成命，盡量避免你去那個地方！」歐陽亭摩挲著椅子扶手，遲疑了一下，堅定的說道。
「師父……」楚牧急聲說道，心中滿是不情願，越是這樣，他越是想去看看洪波天碑究竟有什麼玄奇！
「你先回去歇著吧，今天也是累壞了，有我在一天，必定不會讓你受什麼傷害！」歐陽亭揮了揮手，打斷了楚牧的話，眉宇之間滿是疲憊的說道。
楚牧暗自苦笑，師父這好人做的，真是令人無奈之極啊！
看著歐陽亭流露出的疲憊，楚牧也只能躬身行禮，轉身離開了房間，但心中已經做出決定。
「洪波天碑！不管師父如何決定，我必須要想方設法的去看一看！」楚牧走出房門，神情堅定的輕聲嘀咕著。
「師父，您為什麼不想讓楚牧去洪波天碑呢？或許，這是一樁天大的機緣，楚牧會獲得難以想像的奇遇啊！」
楚牧離開之後，明烈疑惑的問道。
「機緣不錯，但危機更大！楚牧天賦絕佳，可修煉的速度太快，我是擔心他根基不穩啊！而且他年齡太小，閱歷也少，洪波天碑考驗的不但是實力，運氣，還有心性啊，一個魯莽不察，那就是死路一條，別忘了，演武堂每年少了的弟子！」歐陽亭語氣沉重的說道。
歐陽亭掃了明烈一眼，繼續說道：「你可是直到演武堂那些弟子的心性，近年來，愈發的心胸狹窄，睚眥必報！這次楚牧讓他們失掉了顏面，還打傷了他們的弟子，那些弟子自然充滿怨氣……洪波天碑可不是楚牧一個人去的地方，那是要和演武堂的優秀弟子一同的，我真正擔心的是，楚牧能經受住洪波天碑的考驗，卻是躲不過來自背後的黑手！如若有什麼閃失，我們便是要為楚牧討回公道，卻又有什麼證據！」
明烈猛地打了一個寒戰，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他這樣老實厚道的人便是想一想那樣的情況發生，都禁不住的心底冷。
「還是師父考慮得周到，這樣一想，真是令人恐懼，本以為楚牧師弟這次得到了天大的好處，沒想到，卻可能是難以想像的危機……」明烈擦著額頭冷汗說道。
歐陽亭微微點了點頭，閉上眼睛，眉宇之間鬆弛的皮膚皺成了一個川字，絞盡腦汁的思索起來……
楚牧走到房間之外的時候，裡面的油燈還亮著，豆大的燈芯揮灑著昏暗的燈光。
他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見崔立趴在桌子上，眼前放了一個瓷碗，旁邊有著幾樣藥草的粉末，他翻閱著手中厚厚的圖鑒，仔細的調配著。
「糟糕，又失敗了，唉……崔立啊崔立，你好笨啊！就省下這麼一點的藥草，都被糟蹋了！你這個拖人後腿的蠢蛋！」崔立鬱悶的看著瓷碗中調配失敗的產物，低聲的咒罵著自己。
楚牧禁不住有些好笑，當年崔立可是靠著紮實的基本功，一點一點獲得的成就，最終才稍有地位，現在這才多久，居然逼著自己急進，豈不是為難自己？
「咳咳……」楚牧乾咳兩聲，驚得崔立差點打翻桌子上的瓷碗，胡亂的用衣袖籠著藥草粉末，想要遮蓋住，當他看清是楚牧的時候，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黝黑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你可是嚇死我了！」
楚牧嘿嘿一笑，佯裝著明烈的冰冷的神情，說道：「大膽崔立，居然敢私偷藥草，該當何罪！」
「你……你可小點聲音啊！」崔立忙不迭的拖著殘腿，將房門緊緊關閉，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這是明烈師兄嫌棄晾曬差了火候的藥草，我拿回一些試著調配調配，只是我太笨了，之前明明看著師兄用的是這兩種粉末，煉製出的丹藥，但我怎麼調配，各種量都試了，結果連一點點味道都沒有，唉……」
楚牧看著崔立自責的語氣，低迷的神情，禁不住有些自責，早說要幫助崔立，但這麼長時間，總是忙著自己的事情，除了晚上之外，便是連見到崔立的時間都少，說起來，倒是自己不好。
「崔哥，你也知道，我最近在丹房也都是心不在焉的，學得還不如你……只是，我覺得那是入鼎煉製的丹藥，需要火焰催燒，才能凝結成丹，你這樣調配，怕是不行啊！」楚牧故作探討的說道。
「我剛剛也將瓷碗在油燈上加熱，雖然溫度遠遠不能和鼎爐相比，但只是那麼一小撮的藥物，起碼該有一點氣味特徵吧？結果都烤焦了……」崔立苦笑著說道。
「鼎爐可不一定是器皿哦，難不成調配藥物之間還有什麼引子？」楚牧皺緊眉頭的說道。
崔立眼睛一亮，用力的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啪的一聲，額頭都拍得發紅，卻是一點都不覺得疼，急聲說道：「對啊，對啊，我怎麼想不到！鼎爐中，必定是有什麼引子的，比如說……比如說……」崔立急得臉色通紅，卻是說不出什麼。
「鼎爐中能有什麼？除了了灰垢還能有什麼？如果明師兄用了藥引子，還能不讓我們看到不成？」楚牧不以為然的說道。
「灰垢，就是灰垢！」崔立脫口喊了出來，道：「鼎爐煉製丹藥多年，裡面的灰垢必定有著神奇效用！明烈師兄早就告訴我們，煉藥不能局限自己的眼光，想像力和視野要大，唉……我就是不行！」
「楚牧，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崔立握緊楚牧的手，激動的說道。
楚牧聳了聳肩，說道：「你謝我做什麼？是你自己想出來的……不過我覺得明烈師兄的話是對了，歐陽師父也說過，世間萬物都可為藥，沒有什麼不能嘗試的……好了，我很累，睡覺了。」
「對，對，你休息吧，我還要再等會兒，快去休息，放心，我不會吵到你的。」崔立連聲說道。
楚牧點了點頭，躺在床上，看著忙碌著的崔立，看來，過些天，要讓崔立無意中撿到什麼了。
不過這似乎很難啊，崔立現在全身心的投入，簡直成了呆子，現在居然連自己今天發生的那樣大事情都不知道，看來這傢伙除了丹房就是房間，跟別人完全沒什麼溝通……讓他撿到東西都比較困難，而且，就算他撿到了，難保不立刻上交，唉……頭疼！
崔立睡得很晚，聽著他的鼾聲響起，楚牧一骨碌爬起身，拿出雷鼎開始修煉太陽真火，煉製雷丹，太陽之火耗盡重生，生生息息，經歷了這麼多的往復，儼然已經比從前更加的燦燦金亮，也愈發的纖細如游絲，似乎也更加長了一點。
楚牧一直修煉到清晨，外莊的晨鐘響起，他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推門走出，吞著新鮮空氣，吸納著朝陽的烈烈金光，吐著一股濁氣。
「咦，楚牧？」
「呀，真的是楚牧……」
早起的採藥弟子們看到楚牧，登時圍了上來，昨晚楚牧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是睡了，但即便臨睡前，議論的話題也都是楚牧！
這次楚牧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啊！
居然把兩個演武堂的弟子打成重傷……乖乖，這麼多年來，演武堂弟子不欺負他們，便已經是運氣了，現在真是今非昔比，演武堂弟子們也嘗嘗被欺凌的滋味，果然是風水輪流轉！
年齡最小的楚牧，此時儼然已經成為他們眼中巨人一樣的存在，從前採藥的本事，便令他們無法比擬，此時居然還展現出這樣絕佳的修煉天賦。
不過這些採藥弟子中卻沒有什麼嫉妒恨的，只是單純的羨慕而已，他們都是沒有修煉天賦的，所以才做了採藥弟子，不然誰不想去演武堂中修煉成舉手投足便能摧毀巨石山巒的強者？！
「各位師兄早。」楚牧微笑著打著招呼。
「楚牧，你沒事吧？昨晚我們可一直為你擔心！」
「是啊，去了內莊，我們還以為這次必定凶多吉少了……」
「瞧瞧你們什麼眼光，楚牧這樣的少年天才，怎麼可能凶多吉少？師伯長輩們怕是歡喜都來不及，怎麼捨得懲罰？看看，楚牧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
「……」
七嘴八舌之間，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片刻後，厲絕倫為首，風雄在後的幾個演武堂弟子大步的走進了煉藥堂。
眾多採藥弟子們愣了愣，登時臉色一白，驚恐萬分的看向了楚牧。
楚牧臉色一冷，傲然而立於七尺台階之上，居高臨下，俯視著那些演武堂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