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十二章丹成！ 文 / 天紫
第七十二章丹成！
「就先煉製最簡單的明目丹吧，這個誰都會，楚牧師弟，崔立師弟，你們倆應該沒問題吧？」
木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明目丹是大眾丹藥，雖然配方簡單，但既然需要煉製，那對火候的把握有著相當嚴格的要求，火候的把握考驗的就是煉丹的經驗，沒有個幾個月的親自操作，那是很難的。
清秋山莊這些弟子原本在各自藥堂被選中的時候，便已經開始參與煉丹，經驗那是非常充足。
「哼哼，這兩個傢伙入門沒多久，按照驚濤山莊的規矩，先要做採藥弟子，就算已經開始學習煉丹術，滿打滿算又能多久？等著輸吧！最低級的丹藥比試都要輸掉的話，那這個臉丟得可夠厲害。」木德暗暗的冷笑著說道。
「一開始就要煉製丹藥了？」楚牧眼中閃過一絲慌張，說道。
「哈哈哈哈……」木德大笑著說道：「這又不是入門考量，你該不會以為我們的切磋，還要玩識別藥草那種小把戲吧？」
他的話引來清秋山莊幾個弟子的竊笑，尤其是楚牧眼神中那絲慌張，更是躲不過所有人的眼睛。
「這下知道困難了吧？煉藥堂弟子不煉丹做什麼？嘿嘿……剛才不是挺淡定，挺從容的嗎？傻眼了！」
「我差點被這小子唬住，還真以為他有兩把刷子呢……媽的。」
「我們今天狠狠的踩了驚濤山莊的面子，還能贏到一顆五階妖晶，回去等著領賞吧？」
「……」
「……」
明烈暗暗歎息，楚牧的老成持重還是有限，畢竟年齡小啊，此時的切磋和山莊臉面，以及妖晶輸贏掛鉤起來，便沒了從前的從容，唉……
「楚牧，儘管發揮，摒棄私心雜念，無論贏輸，都和你沒關係！」明烈沉聲說道。
「哈，明師兄果然有大師兄的風範，夠大度！我得跟你好好學學啊！」木德陰笑著說道。
「開始吧！」
明烈看都不看木德一眼，揚聲說道。
清秋山莊的弟子兩個一組，進入了已經準備好的丹房，明烈和崔立隨後也進入了丹房。
進入丹房之後，崔立的腰板一下子軟了下來，額頭上浮現出細密的汗水，黝黑的臉上滿是緊張和擔憂的神情。
「這下糟了，楚牧，咱們倆怕是要惹禍了……」崔立一邊擦著汗水，一邊愁眉苦臉的說道。
楚牧微微一笑，說道：「怕什麼？明烈師兄已然說了，無論輸贏，都和我們沒關係！崔哥，你儘管放鬆心情，我們肯定會贏得！」
「怎麼贏？怎麼贏啊！我們才學多久啊，都……都沒親自開爐煉製過……」崔立面對著鼎爐，手足無措的說道，因為過度的緊張，他以前學來的知識好像一下子都忘光了似的。
楚牧輕輕拍了拍崔立的肩膀，說道：「崔哥，冷靜！如果喪失冷靜的話，我們真就輸了！」
「冷靜，對，冷靜！」崔立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神情沒了先前那樣緊張，但眼中的慌張卻還是存在。
「想一想，明目丹的配方。」楚牧說道。
「三錢黑針，五錢冷目草……」崔立平時最是用心，但凡是學過的配方，都是比別人辛苦幾倍的牢牢記住，此時楚牧一問，便如背書一樣背了出來。
「好，那我來生火，你配藥，抓緊時間！」楚牧說道。
「楚牧，不如……不如你配藥吧？我怕手一抖，便失了方寸。」崔立說道，配方的量稍有差池，那便是失敗。
「我？我可不行，平時你那麼刻苦，還是你來！好了，崔哥，時間不等人，別囉嗦，開始吧！」楚牧說道，他必須給崔立盡量多的實踐機會，崔立將來一定會成為一代煉藥大師，此時正是鍛煉他心理素質，給他建立信心的好機會。
「楚牧……」
崔立還要說什麼，但楚牧已經開始點燃鼎爐中的火，他嘴角抽動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豁出去的決然，轉身開始配藥。
「崔哥，需要我幫忙嗎？」楚牧點燃爐火，走到崔立的身後，看著忙碌著，拖著殘腿左右拿著藥物的崔立，問道。
崔立怔了怔，隨即點了點頭，現在這樣的時刻，也容不得他不好意思使喚楚牧了。
「幫我把那邊的冷目草、月香拿來。」崔立頭也不抬的忙著稱量著藥粉。
楚牧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轉身拿來冷目草也月香，拿起旁邊的小稱，稱出了冷目草和月香的量，然後將月香倒進器皿中，接著倒進冷目草。
「楚牧，別！」崔立看到楚牧動作，登時發出一聲驚呼，天啊！按照程序，那是應該先倒進月香，讓月香和其他藥粉充分融合，片刻醞釀之後，才能倒進冷目草的！可楚牧，居然弄翻了程序！
「怎麼了？配方中有這些藥草啊，份量也沒錯，我稱得很準的。」楚牧故作疑惑的說道。
此時的別人或許還不知道，但楚牧卻是知道，在未來幾年中，便有藥師出現過這個錯誤，但反倒驚奇的發現，顛倒了藥物的投放程序，先用月香，再用冷目草，明目丹的煉製時間反而縮短，而且療效也略微增強了一點。
幾年以後，明目丹這種大眾藥物的煉製，已經摒棄了古老的用藥方法，全部改良用了這種方式。
所謂藥物之道，循規蹈矩，一切沿用前人留下的方法不是不好，但也未必全好，隨著時間的推移，山地變遷，靈氣的變化，藥物的藥性也有了細微的變化，古老的方式未必適用。
在未來十多年中，很多藥物的煉製方法都逐步的進行了一些改良，楚牧為了賺取盤纏，為了隱忍耳目，混跡在那些游醫之中，怎能不之道這些？
「沒事，沒事，配方沒錯就行了！」楚牧撓頭說道。
「唉，大師兄三令五申的強調，投放藥物的次序不能亂啊！稍有差池，那就是毀掉一爐丹藥啊！」崔立哭喪著臉歎息著。
「啊？我怎麼沒聽到？」楚牧瞪大眼睛，好像一下子驚到了似的，遲疑一下後，說道：「崔哥，也許大師兄是危言聳聽也說不定，反正配方沒錯！時間不等人，準備入爐吧！放心，就算輸了，一切我來但著！」
「怎麼能讓你擔著？我不是那個意思！」崔立憋紅了臉說道，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楚牧已經將那些藥物入爐了。
「唉……這下子，輸定了。」崔立鬱悶無比，全身的力氣好像一下子抽空了，看著鼎爐中熊熊火光發呆，片刻後，說道：「楚牧，這藥物是我配的！不許說你投放藥物的事情！」
楚牧微微一愣，仰頭看著崔立，暗自感動無比，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輕聲說道：「好。」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火焰越來越旺。
楚牧微微抽動鼻翼，一絲淡淡的清香鑽進了他的鼻子，嘴角不禁流露出一絲笑意。
「嗯？」崔立猛地一愣，使勁的呼吸著，嗅著空氣中瀰漫的淡淡清香。
「啊？這……這是怎麼回事？」這種清香正是明目丹即將出爐的特徵，可現在……不要說調配藥物上出現了錯漏，就算沒任何錯漏，這個時間也有些短啊！
清香越來越濃重，崔立的神情也是越來越驚詫，當初明烈給他們示範的時候，就是告訴他們，這種香氣意味著成功，意味著丹藥出爐！
「好香啊，崔哥，差不多了吧？」楚牧問道。
不管了！
崔立狠狠的咬了咬牙，香氣是沒錯的，再不出爐，一爐丹藥真的要廢掉了。
「出爐！」崔立沉聲說道。
楚牧站起身，往爐鼎上一拍，機璜陷入，卡嚓一聲，鼎爐的蓋彈了出來，香氣愈發的濃郁。
崔立不顧爐口蒸汽的熾熱，拖著殘腿衝了過去，鼎爐裡面的暗格中，三顆淡黃色的丹丸靜靜的躺著。
「天啊！」崔立驚歎著，看著那三顆丹藥，微微顫抖。
丹房之外。
那股香氣濃郁的時候，木德和明烈便也嗅到，木德不禁心中暗暗得意，幾位弟子也不知道是那一組的，倒是爭氣，來這裡踩人臉面的表現，居然比在山莊中表現得還要出色，這個時間，真是超常發揮了，便是他，都不敢保證這麼短時間，藥物煉製成功。
清秋山莊弟子和楚牧與崔立使用的丹房並列，要想利用嗅覺來判斷出香氣究竟來源於哪個丹房，根本就不可能，不過，木德有著強大的自信，不管是對弟子能力的自信，還是楚牧進入丹房的慌張，都令他毫不遲疑的認定，是自己弟子成功了。
一個瘸子，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稚嫩小子，不要說提前，就是能煉製出丹藥來，都是奇怪！
明烈的臉色愈發難看，他同樣也認為是清秋弟子成功了，清秋山莊弟子的出色令他暗暗吃驚，唉，難怪以煉藥著稱，確實實力強勁。
雖然已經想到會輸，但輸得這樣快，結果真的到來時，明烈還是很是鬱悶。
啪！
一間丹房的門被推開了。
明烈和木德的眼神登時的射了過去。
木德那一絲得意僵硬在臉上，明烈臉上的沮喪卻瞬間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驚詫。
是楚牧，是崔立！
崔立捧著平平的瓷盤，瓷盤中，三顆黃色的丹丸咕嚕嚕的滾著，陽光下，崔立那張黝黑，平平無奇的臉上浮現出的笑容，無比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