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魚鷹盜 文 / 天紫
第一百二十一章魚鷹盜
夜色降臨，楚牧坐在烏篷船中，吃著鮮美的江魚，船家的烹飪技巧雖然簡單，但卻異常可口。
無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這種安寧愜意的時候都少得可憐。
「公子，這裡有自釀的米酒，江面上夜晚寒冷，可以暖暖身子。」
這是一處平緩的江面，無需掌舵便可順流而下，船家也落個清閒，鑽進船篷，笑著說道。
「謝謝船家，酒就不喝了。」楚牧微微一笑，架起一筷子魚肉送入口中，慢慢的咀嚼著。
「公子可許我喝上幾口？」船家說道，他這船被楚牧租下，自然要全聽楚牧的安排，若遇到好酒的客人自然最好，但楚牧不喜飲酒，他也不得不詢問一下。
「喝吧，別耽誤事情就好，可別喝得迷糊，那就掌不好舵，把我丟進水裡餵魚。」楚牧戲謔的說道。
「嘿嘿，不會不會，這點酒量還是有的，而且我也不會多喝，我行船三十多年，還從來沒出過任何事情。」
船夫見楚牧和藹，登時放鬆起來，在船篷角落拿出一個酒罈，倒了一碗淡黃色，酒香四溢的米酒，一口飲下，舒服得打了個酒嗝。
烏篷船在江面上的速度漸漸快了起來，平緩的江面已然度過，進入了一片激流。
船家熟悉的掌舵，烏篷船雖然快，但卻一直保持著平穩，楚牧滿意的點了點頭，索性也站在船頭，遠眺著江面上其他的遊船，觀望著兩岸的風景。
遠處的江面上，幾個船夫一邊掌舵，一邊唱著漁歌。
楚牧這艘穿上的老船夫也是興起，大聲的唱了起來，聲音粗狂滄桑，聽起來竟頗為悅耳，楚牧站在旁邊，輕輕的擊掌打著拍子，船夫見楚牧喜歡，聲音便愈發的高亢，很有幾分灑脫之意。
江水流淌的嘩嘩之聲，配上這灑脫漁歌，在這夜晚中，儼然如一副畫。
轟！
一聲巨響傳來。
緊接著就是一陣的嘈雜，騷動不安的聲音不絕於耳。
遠遠的一艘燈火明亮，兩層樓高的畫舫就在前方陡然停止，也不知道撞上了什麼，劇烈的震動令舷邊的人跌落如海，緊接著就是一陣哭號的求救聲。
畫舫只是第一個，接著，幾艘船也遭遇了一樣的事情，江面雖然激流縱橫，但卻不知道下面藏了什麼，那些船，無論距離多遠的，便是連那條線都無法通過。
還沒靠近那條線得船隻開始急迫起來，急忙的轉舵著，試圖改變方向，往回走。
楚牧這艘船得船夫也都是驚呼一聲，灑脫的歌聲戛然而止，滄桑黝黑的臉上滿是恐慌之色，忙不迭的使勁的轉舵，企圖往回返。
但這條激流何等的湍急，倉促之間想要轉回基本上很是困難，更何況，那條恐怖的線就在近前不遠，不足一丈！
嗖嗖……
兩旁群山掩映的陰影中，忽然出現了十多艘舢板，很簡單的舢板，其實就是筏子，一排小腿粗細的竹子並排捆綁而成，每個筏子上都有一人掌握著長長的竹蒿，每一次撐出，手與竹蒿之間都閃爍著赤紅色的光暈，顯然，那些掌握竹蒿的都是貫體級武者，每一下，舢板都像是離弦之箭似的，快速非常，而且不被水流所控制！
只見那舢板之上，都有人丟出一樣東西，飛快的射出，刺入船隻的船舷。
咚咚……
一連串的悶響。
緊接著就是那些被捕捉的船隻畫舫之上，女人的慘叫，男人的驚呼，混亂之聲不絕於耳。
其中一個舢板之上，一面旗幟緩緩升起，不知道上面的畫面是用什麼東西勾畫而成，即便是夜晚，接著月光也是閃亮入眼，赫然是一隻展翅飛起的魚鷹，這魚鷹帶著凜冽的殺氣，比蒼鷹禿鷲看起來還要凶狠百倍。
「魚鷹盜……魚鷹盜啊那是！」
老船夫顫聲說道，用盡全身力氣掌舵，但水流湍急，正是激流當口，估計那魚鷹盜也是找好了位置，倉促之間想要掉頭，幾乎已經是不可能，人力和自然水流的力量相比，所產生的效果小得可憐。
「魚鷹盜不是被應天司剿滅了嗎！怎麼又來了！」
老船夫帶著哭腔惶恐自語，扭頭看了一眼楚牧，說道：「公子，這次完了！魚鷹盜來了，不如……不如你丟棄財物，裝傻充愣，喬裝我的孫子……或許能逃過一條活命！快，快把財物丟進水中吧！命比什麼都重要啊！這魚鷹盜，殺人可是不眨眼的！」
楚牧怔了怔，腦海中卻是沒有任何關乎魚鷹盜的記憶。
不過看老船夫的惶恐，這魚鷹盜應該是極為凶殘，聽他的意思，便是應天司都出面剿滅這魚鷹盜，只是這魚鷹盜卻不是那麼容易剿滅的，這又出現了。
這樣看來，未來幾年中，魚鷹盜勢必是被剿滅，因為他沒有關乎的記憶，但現在，卻是遭遇的時刻！
一個連掌舵撐竹蒿的都是貫體級的武者，這魚鷹盜倒是很厲害！
嗖嗖……
那些舢板已經靠近那幾條高高的畫舫，幾條人影在黑暗中縱射而上，緊接著就是更混亂的慘叫和呼號聲，哭喊聲大作。
楚牧坐在的船即便是老船夫很努力的轉舵，但也是緩緩的被湍急江水沖下，逐漸靠近了那條死亡之線。
遠遠的，已經有幾個舢板向這些越來越近的船隻靠近。
老船夫見楚牧猶豫，登時帶著哭腔的勸說著：「公子啊！快快聽老夫一聲話吧！命……比什麼都重要啊！那柳不死，可是會生吃活人的！無比的凶殘，落入他們手中，最是淒慘！喬裝老夫的孫子，或許能留條活命！什麼都不說，裝聾作啞吧！坐了老夫的船，老夫拚命保你！」
「柳不死？！」
楚牧怔了怔，驚詫的看著老船夫。
魚鷹盜他確實沒聽說過，但這柳不死的名字，他卻是聽說過。
當年他聽說的時候，柳不死可不是什麼水盜，而是陸地上一路非常凶悍的強盜。
這樣說來，那柳不死現在是水盜，最終被應天司追緝得無法在水上存身，才轉移陸地，成了強盜？
其實，柳不死那樣的強盜，還不應該傳遍周邊，之所以被楚牧聽說，不是因為柳不死多麼多麼強大，多麼多麼傳奇，而是因為另外的一個人，一件事！
「柳不死在這裡，那……那個人此時應該也在！」楚牧眼角一挑，看向遠處劃來的舢板，淡淡說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的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