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不卑不亢 文 / 天紫
第一百三十九章不卑不亢
「天賜，你先出去吧。」
東方蒼龍淡淡的說道。
白天賜怔了怔，有些不甘，但還是躬身行禮，眼中帶著一抹寒意的看了楚牧一眼之後，離開了石洞。
石洞中，只剩楚牧和東方蒼龍兩人！
東方蒼龍凝視著楚牧，眼神凌厲，氣勢如山一般的威壓向楚牧，令楚牧有些喘不過氣來。
楚牧神情坦然的看著東方蒼龍，掏出了來自金寧城牛家的東聖令。
嗖！
東方蒼龍微微招手，那面東聖令便在楚牧手上飛了出去，被他捻在指間。
「一百五十年前，我發下三面東聖令，一百五十年後，三面東聖令全部到了我的手中，我徒白天賜拿著第一面，要求是拜我為師，如今你一個人拿著兩面，要求什麼？我勸你，最好還是求我饒你一命！」
東方蒼龍低頭把玩著東聖令，如自語一般的說道，說完，抬頭看向楚牧。
那眼神無比的犀利，楚牧的頭髮猛地飛揚起來，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鐵拳猛地打到了他的面門前，帶著無盡罡風的停在那裡，只等著他說話，然後那鐵拳或許會狠狠的擊打過來！
「聖體級超級強者，實在厲害，眼神便能殺人！」楚牧感受著強大的威壓，暗暗驚歎，此時他像是處於風口浪尖，危機森然，那眼神的無窮殺意凝集的無形鐵拳，如果猛然擊打而下，他根本無力抗拒。
「老前輩，您既然洞悉一切，那自然知道牛家的所作所為，為何不管？」楚牧說道。
「牛家祖輩與我有恩，所以才擁有東聖令，他們所作所為與我無關，但只要有東聖令，便有一次求我機會！所有人誰敢冒犯？偏偏是你，居然殺人奪令，竟然還敢來這蒼龍山，我倒是要看看，你哪來這樣大的膽子！」東方蒼龍沉聲說道。
「老前輩所言差矣，我殺牛家惡徒是因為那惡徒為非作歹，並不是因為東聖令！我拿東聖令，只是想順便給你，他日，如果牛家人用東聖令求你做事，你可是什麼事都答應？如果要老前輩為非作歹，豈不是枉了您的赫赫威名？！」楚牧微微一笑，說道。
嗚……
罡風大作，楚牧的臉頰都被罡風吹得顫抖起來。
「這樣說來，我倒是應該謝你？！」東方蒼龍冷笑一聲，說道。
「晚輩不敢，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前輩的感謝可不敢當。」楚牧說道。
「哈哈哈哈……好個狂妄的小子！看在你有東聖令的份上，速速離去，饒你不死！」東方蒼龍說道。
「恭喜前輩，賀喜前輩！」楚牧說道。
東方蒼龍眼角一挑，冷聲說道：「有何恭喜？」
「前輩輕易便獲得兩面東聖令，而且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從今後也沒有東聖令的牽絆，而且小子還得感謝前輩活命之恩，念著前輩的仁慈，失去東聖令，還要領您的情……前輩這事情做得著實高明。」楚牧縱聲大笑說道。
既然來了，敢於面對東方蒼龍，便沒什麼可顧忌的，只要他王牌在手，就不怕東方蒼龍不就範。
聖體級強者，怕是要比尋常人更要惜命吧！
東方蒼龍怎麼會聽不出楚牧話語中的譏諷之意？
楚牧所說的，便是他所想的意思，三面東聖令，第一面為白天賜所得，拿著東聖令上門，如願以償的成為東方蒼龍唯一弟子。
沈家的東聖令姑且不說，那沈家孫子連擁有東聖令都不知道，被人連誑帶騙的把傳家寶都丟了，實在是丟臉之極。
主要就說牛家，牛家拿著東聖令，狐假虎威的橫行霸道在金寧城，東方蒼龍如何不知道？
但即便知道，又有什麼法子？到了他這樣的境界地位，名聲最為重要，當年的一諾，天下皆知，更要信守。
他之所以肯發下東聖令，首先是那三家祖輩對他有恩，而且品行都很不錯，只可惜後代卻是一代不如一代，他為了感恩而發出的東聖令，反倒成了牛家橫行霸道的保護傘，實在令人氣惱。
有些時候，東方蒼龍都很擔心，如果那牛家真的拿東聖令來求他去做一些違心的事情，他必須去做，但二百年來的聲譽，便將毀為一旦！
這樣的心思被楚牧直接說破，登時有種老臉發燙的感覺，禁不住的羞惱之極。
「你，好大的膽子！」東方蒼龍厲聲喝道。
楚牧眼見東方蒼龍眼中浮現出狠辣之意，立刻說道：「我來救人，又不是來求人，膽子為何不大？！」
「救人？」東方蒼龍怔了怔，他實在搞不懂眼前這個小傢伙到底是打得什麼算盤，別人見到他，磕頭做拜，甚至不敢直視，但這個傢伙狂妄之極，似乎並沒有將他高高供起，一言一行好像將自身拉到了一個平等的地位上。
「不錯，晚輩這次來，專門來救前輩，這東聖令只不過是晚輩能見到前輩的理由而已。」楚牧不卑不亢的說道：「前輩聖體級超級強者，站於世間之巔，聲譽浩浩，無人不尊！不過，想來前輩必定不甘於聖體級強者，早晚會衝擊天聖體的境界，更高一步……」
「廢話！」東方蒼龍冷聲說道，傻子都知道人往高處走，聖體級雖然很強，但上面境界卻不止一個，誰不想更上一層樓？作為武者，最大的夢想就是走上武者巔峰，天神體才是最終夢想，或許不能實現，但這個信念卻永遠不會變，也會為此而努力。
東方蒼龍隱居蒼龍山，不問俗事，無非是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修煉上，希望盡早的晉陞入天聖體級。
畢竟，聖體級的壽命只有三百年，而東方蒼龍如今已經二百多歲，如果不能衝擊天聖體的話，用不了幾十年，一代強者就將化為一灘白骨，什麼赫赫威名，都將隨風而去，被黃土掩埋。
楚牧微微一笑，說道：「前輩別急，聽晚輩說完，稍後要殺要放暫且不說，只求前輩聽我這一席話如何？」
「說！」東方蒼龍見楚牧侃侃而談，他如何不知道，一個敢於這樣面對他，說這種話的人，要麼是個瘋子，要麼就是有所依仗，他倒是生出了強烈的好奇。
楚牧曾經記得，重生前東方蒼龍死的時候，整個武者領域翻起了軒然大波，他的死不但引起了震動，同樣的還推翻了一些常識。
東方蒼龍進入武道比較晚，將近四十歲的時候才獲得奇遇，那時候已經超過了武者修煉的最佳年齡，但他的奇遇非常難得，居然是吃了一顆及其少見的天落果，天落果可是有脫胎換骨的神效，彌補了修煉年齡的問題，令東方蒼龍瞬間便上了一個大台階，直接飛躍過了貫體級，直接進入了淬體級。
以後因為東方蒼龍的刻骨，實力更是突飛猛進，二百歲之間便進入了聖體級，成功延長了百年的生命。
不過，修煉年齡的錯過，還是帶來了一些影響，比如根基不穩，皮肉筋骨的變強，跟不上能量增長的速度，而且這種影響越是到了後期，越是明顯。
東方蒼龍之所以隱居蒼龍山，不愛虛名是真的，但同樣，享用蒼龍山的資源也是真的，蒼龍山是蠻荒大山的門戶，蠻荒之中，什麼樣的珍奇異草沒有？這樣的資源簡直是取之不盡。
東方蒼龍一直服用著一種神奇丹藥，名為凝體丹，這種丹藥作用於皮肉筋骨，強健體魄有著妙用，絕對是上品的珍貴丹藥。
可是，就因為東方蒼龍的死，一貫被武者追捧的凝體丹被徹底的推翻，鮮少有人服用。
原因就是，利用藥力來強健體魄，增強筋骨皮肉，畢竟不是那種艱苦磨練打熬出來的，不夠穩固。
便如一個敗絮其中的人外面套了一件光鮮華麗的衣服，外表看著奢華，但裡面卻難改敗絮，華麗的外表撕破，裡面的破爛便漏了出來。
如果只從外表看，當然只能看到光鮮，但不要忘記，突破境界卻是人和自己在鬥！體內的變化，任何一次突破境界，都像是能量再和人體的極限做鬥爭，而且越是高境界，這樣的鬥爭越是驚險，越是慘烈。
像東方蒼龍這樣靠著奇緣，踏入武道，並且到達聖體級實力的強者，前後幾百年，可以說只此一人。
其他強者，誰不是從小就開始修煉？起碼，都沒有錯過先天的修煉年齡，就算是後天獲得奇遇，但基礎已經打好，完全沒有東方蒼龍這樣的隱患。
自身的磨練，那是有選擇性得，比如淬煉筋骨，便會專心淬煉，修煉穴竅尋求突破的時候，也會心無旁騖，可藥物卻沒有選擇性，藥性只有一個，便是增強！聽起來很好，但如果穴竅都開始被藥力影響，跟著堅韌起來的時候，突破的時候會難上加難！
東方蒼龍，便是因為穴竅難以突破，困難加倍，結果即便是辛苦修煉，做好了一切衝擊天聖體級的準備，最終還是功虧一簣！最終沖關失敗，一代超級強者就此隕落。
楚牧到來，便是要改變這個結果，但前提是，東方蒼龍必須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