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一百九十八章無藥可救 文 / 天紫
一百九十八章無藥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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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牧將韓冰清一直送到臥房的床上，輕輕的放下，然後滿臉歉意的看著韓冰清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哪裡疼？我給你看看。」
「我屁股疼……你能給我看麼？哼！」韓冰清偷偷的白了楚牧一眼，暗暗氣呼呼的嘀咕著。
「腿疼，腳疼……好像摔斷了。」韓冰清滿臉恐懼的看著雙腿，使勁的憋啊憋，眼淚沒憋出來，小臉憋得倒是更紅了。
楚牧遲疑一下，也顧不得許多，他現在是藥師，冰清就是個病人，更何況，這個病人還是他製造出來的，就是他的責任。
他蹲***，握住韓冰清的足踝，輕輕的拉著韓冰清的腿，仰頭看著韓冰清，不時問道：「這樣疼嗎？這樣呢？」
「疼，疼啊，動一動都疼，這下一定要摔斷了，殘廢了……我……我還沒嫁人啊！」韓冰清痛呼著說道，說起嫁人來，還真是牽動了她的心事，這麼久以來壓抑著的悲苦，令眼淚刷刷的滾了出來。
楚牧登時慌了起來，撩開韓冰清的裙擺，白花花的小腿露在他的面前，細膩得令他目眩。
他的手指放在韓冰清的足踝上，從足踝開始，慢慢的向上移動，一直到了膝蓋部位，才鬆了一口氣，說道：「沒事，只是足踝扭到了，放心吧，一會兒就好。」冰清沒事，他也放下心來，不禁莞爾，看著冰清說道：「快別哭了，剛剛說你嫁人，你好像還生氣了，現在倒是怕不能嫁人了？你這麼勤快，呃……還挺漂亮，就算真的殘廢了，一樣能嫁人，女孩也是一樣，最重要的是這裡……」楚牧指了指腦袋說道。
他想起了任靈玥，任靈玥怎麼看都沒冰清漂亮，那才是真正的殘疾啊，但人家卻能成為天下奇女子，無數俊彥的夢寐以求的女人，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智慧？
說話間，楚牧已經開始為冰清療傷，這樣的扭傷只需要舒筋活血，而太陽真火用在這點小傷上，完全是殺雞用牛刀，不費吹灰之力。
韓冰清感到楚牧的手心變得火熱起來，那股熱量湧入了她的肌膚，令她的疼痛瞬間的好轉，幾近消失。
「公子，我要是真殘廢了，你不會把我趕走吧？」韓冰清輕聲問道。
楚牧看都不看她，便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說道：「誰會要一個殘疾的婢女？那是我伺候你啊，還是你伺候我啊？」
啊？！
韓冰清瞪大眼睛，看著楚牧，眼中流露出的就兩個字「冷血」。
楚牧仰頭一笑，說道：「開玩笑的，你怎麼能殘廢？」
「我是說如果呢？」韓冰清不依不饒的問道。
「這種事怎麼好開玩笑？！自己咒自己啊！」楚牧板著臉，瞪了韓冰清一眼。
「公子，你就說嘛，說嘛……」韓冰清蹬腿說道，一時間，小乞丐那無賴勁又來了。
楚牧哭笑不得的說道：「如果真那樣，我也不趕走你，行了吧？」
韓冰清笑了起來，美美的點著頭說道：「嗯！公子是大英雄，大豪傑，一言既出，什麼馬都難追！」
楚牧好笑的站起身，說道：「好了，下來試試，看看還疼麼？」
韓冰清乖巧的下床，雙腳試探著觸地，然後站在地上，扭了扭足踝，說道：「不疼，一點都不疼了！公子的醫術最是厲害，只是那麼摸一摸，立刻就好了，以後公子要開個藥堂，保準把宋藥師的生意都搶光。」
「不疼就好，以後得吸取教訓，自己的時候不要站的太高，要是沒人的話，你再摔倒，可就糟糕了，水晶窗太高，以後要是髒了，我自己擦就好了，你就做些力所能及的吧。」楚牧說道。
韓冰清點了點頭，心中暖暖的，位高而冷，平時說這些囑咐最多的便是姜老管家，但也都是勸告那樣說法，還從來沒有人像楚牧這樣說過，那種感覺說不出的甜。
「公子，現在是午餐時間了，不如冰清給你做些吃食吧？」韓冰清說道。
楚牧掃了韓冰清一眼，笑道：「算了，你還是歇會兒吧，我去弄好了，你太馬虎，稍後別用菜刀切了手指什麼的，那我就算再厲害，也不能讓你瞬間痊癒了。」
「公子，那我去給你點火扇火吧？」韓冰清說道。
楚牧點了點頭。
廚房中，韓冰清用力的拉著風箱，但力量實在太小，累得自己氣喘吁吁，火焰卻還是不死不活，就那麼無精打采的燒著。
楚牧原本就沒指望她能做什麼，自己開始忙碌起來，做飯這種事情可是難不倒楚牧，重生前，野外燃火取食的日子實在太多了。
這小院中的廚房原本就是一個擺設，根本沒有人想到會用到這個廚房，不過好在騰空這個小院，姜不辣的姨太太搬走的時候，還剩下一些米和風乾的肉脯，此時倒是排上了用場。
看著沒什麼東西的廚房，楚牧不由得有些內疚，冰清每天住在這裡，卻是沒想到給她準備一些東西，他忽略了，宋藥師和老薑他們也都忽略了。
「你平時都吃這些？」楚牧問道。
「啊？啊……」韓冰清怔了怔，胡亂的點頭說道。
「稍後讓姜總管給你買來些吃食，儲存在這裡，不然我給你些銀兩，你也可以自己去買。」楚牧說道。
「好啊好啊……」韓冰清的一雙眼睛又笑成了月牙。
看著楚牧忙碌的身影，韓冰清忽然想哭，眼淚止不住的往外冒，誰都羨慕貴族千金，誰又知道，貴族千金也有羨慕的對象？
小院，廚房，恩愛的男女忙碌著，多麼簡單的生活？但對韓冰清來說，卻只能出現在夢中，現實中想要實現，只能是奢望。
「臭木頭，我會永遠永遠的記得你，記得這一刻的……」韓冰清的眼神模糊起來。
「好了，吃粥！」楚牧拍了拍手，滿意的說道。
韓冰清趕忙擦了擦眼睛，站起身，說道：「好香啊……」
院中，涼亭，石桌，兩個人……呼嚕呼嚕的喝粥，彷彿人間美味……
與此同時。
春色滿樓中，木三少浸泡在大木桶中，就那麼龜縮著，不敢起身，連續試驗了幾次，但每次都只要離開水，那種奇癢便會蔓延全身，從五藏六府往外的癢，令他恨不得抓爛身體，都不能緩解。
「媽的，藥師呢！最好的藥師呢！」木三少怪叫著說道，用水狠狠的潑著靠近來的僕人，恨不得那水變成石頭，讓他狠狠的砸爛一切來解氣。
「少爺，少爺……別急，別急……積善堂的宋藥師不在，屬下已經派人去找別的藥師了！」一個手下急忙說道。
「積善堂？那是最好的藥堂嗎！」木三少嚎叫著說道。
「是，是，少爺，積善堂是天目城最好的藥堂，裡面的宋藥師也是最好的藥師……」龜公忙不迭的作揖說道。
「他為什麼不在，為什麼！混蛋，一會兒去燒了那個破藥堂！」木三少喊叫著。
「少爺，那積善堂的背景是韓家，宋藥師也是韓府的專屬藥師……」龜公急忙說道。
「韓家……韓家……你過來！」木三少指著那個龜公說道，龜公顫顫巍巍的湊近，被木三少一把抓住頭髮，狠狠的拽了過去，按在水中，一頓狠狠的暴打，打得那個龜公當場昏厥過去，水中滿是鮮血。
木三少這才發洩了一點邪火，將龜公推到一邊，怒吼道：「快去給我找！」
沒用多久，一個藥師提著藥箱跟隨著僕人快步的走進小院，看著泡在水中的木三少，又看了昏厥旁邊的龜公，登時變得恐懼起來。
「那不是百藥堂的寧藥師麼？唉，這下寧藥師要倒霉了，那個木三少簡直就是個瘋子啊！」
宋藥師在對面樓上看在眼中，不由得歎息說道。
「哼，那些貴族子弟們，除了咱們小姐之外，有幾個不是瘋子？」姜不辣皺了皺眉頭說道。
宋藥師點了點頭，唉，小姐也不太正常啊，正常的，誰會當乞丐，當婢女，還樂在其中啊……
結果正如宋藥師所預料的那樣，尋常藥師怎麼能診斷出楚牧所調配的奇毒？那可是毒經中的奇毒啊！
倒霉的藥師們一個一個的到來，結果一個個的束手無策，到頭來就被憤怒得已經瘋狂的木三少，按在木桶邊緣就是一陣暴打，看得宋藥師連連歎息，雖然不是打在他的身上，但那畢竟都是些藥師，都是同行啊。
但歎息又能怎麼樣？
這就是權勢！
木家三少甚至都不能被韓家管家姜不辣看在眼中，但在尋常人眼中，卻是天神一樣的恐怖存在，動動指頭，就能壓死很多人啊！
如果他沒有韓家這層關係，只是一個藥師的話，他怕是也是那些被打藥師中的一個，面對著強權，便如螳臂擋車一般，無力抵抗。
「唉……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楚公子直接給他調配一種昏睡藥物，還能少害一些人！這個瘋子，好得時候糟蹋人，壞得時候一樣的害人……」宋藥師皺緊眉頭說道。
姜不辣瞥了宋藥師一眼，冷哼一聲說道：「天目城還是小地方，老宋，等咱們小姐成婚了，咱們跟著去了帝都，你就會知道，那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