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二百三十二章可怕的敵人 文 / 天紫
二百三十二章可怕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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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個長輩面前，楚牧非常順利便將這次的事件解釋了清楚。
原本還想將應天司右巡察的事情告訴葉准，這種事情早晚會被人知道，想瞞也是瞞不住的，不過楚牧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選擇在今天說出來，他很清楚，這件事會給幾位長輩帶來什麼樣的震撼，震撼的程度甚至超過這次遇襲事件。
今天遇襲的事情已經夠混亂，還是選擇其他時間告訴長輩們，而且他也想先去應天司看看，探查探查應天司，以及州城中的情況，心中有了算計之後，在選擇一個恰當的時機告訴葉准他們，這必定是一番長談，如今已經是大半夜，也沒必要通宵談這個事情。
看著葉准他們滿意的返回了內莊繼續修煉，楚牧毫不猶豫的邁步跟了上去，一直進入了後莊，到了東方蒼龍的石洞中。
「晚輩楚牧，拜見老前輩。」楚牧深深的躬身行禮，神情很是凝重。
東方蒼龍閉著的雙眼睜開，掃了楚牧一眼，淡淡說道：「這是做什麼？怎麼像是負荊請罪似的？莫不是以為我東方蒼龍小氣到那樣的程度了？」
楚牧苦笑說道：「雷法，畢竟是我對老前輩的隱瞞……老前輩對晚輩照顧有加，但晚輩卻沒能對前輩做到坦誠。」
東方蒼龍展顏一笑，說道：「這畢竟是你個人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我是懂的，任何人都想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底牌，我沒什麼理由責備你……更何況，我也沒問過什麼，不過我承認，今天看到雷法的時候，我很吃驚！」
楚牧暗暗的放下心去，東方蒼龍的態度和他預想的一樣，這樣的人物豈能是小氣之人？
東方蒼龍確實沒問過他，他也只是沒主動掏出自己的真正底牌而已，像東方蒼龍這樣前四十年飄零，獲得至寶之後的人，必定理解這樣的心思，想來東方蒼龍當年獲得天落果的時候，也是惶恐不安過吧。
「晚輩不瞞前輩，晚輩的一種雷法洪波雷法，是在我山莊流傳的洪波天碑中感悟出來，另外一種雷法，則是無意中得到的……」楚牧低聲說道，只是點到為止，卻還是沒提及洪波天碑空間的秘密，那樣的秘密，即便是內疚得要命也不能有半點吐露的。
「居然能感悟到兩種雷法，楚牧……你真是令我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普天之下，別人暫且不說，你……當得起天才二字！」東方蒼龍眼睛一亮，熠熠閃光的驚聲讚歎道。
「前輩謬讚了……晚輩只是運氣好而已。」楚牧說道：「如果前輩想知道雷法，晚輩倒是可以告知前輩……」說完，楚牧便神情坦誠的看著東方蒼龍。
哈哈哈……
東方蒼龍縱聲大笑。
楚牧看著東方蒼龍，真摯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眼神清澈坦然，便像是能一眼看到底的潭水。
「楚牧，老夫縱橫天下一百多年，所見過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其中有蓋世英雄，也有奸佞小人……但老夫可以肯定的說，你楚牧，必定是一個能成就大事的人……老夫決然沒想到，在這樣的時候，還能遇到你這樣前途無量的少年！」
東方蒼龍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這次的讚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得真誠，他接觸了楚牧這麼久，也觀察了楚牧這麼久……一個不足二十的少年，做事可以說是算無遺策，滴水不漏，胸懷開闊，雖是年齡小，但卻已經擁有了一點梟雄氣度，以上任何一點，足以令楚牧出人頭地，但最重要的是，楚牧除了那些，還有著令人艷羨的修煉天賦，可以說，上天將一切最好的東西都給了楚牧，這樣的天才簡直是萬中無一！
算計心機需要磨練，胸懷和氣度卻是天生的。
他能感覺到，楚牧雖然身在天目城，但心卻並不在這裡，放眼所看的也不只是區區的天目城，是更大的地方，甚至可能是整個天下……
隨著東方蒼龍和楚牧的接觸，這個少年時不時所展現出的東西，每一次都令他暗暗的吃驚，也暗暗的讚歎，同樣的，因為這些東西，他對楚牧產生了越來越多的好奇，想看著楚牧這種人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未來。
「呵呵……楚牧，你對老夫的尊敬，老夫能感覺到你是發自內心的……但，你終究還是把老夫看得扁了……」東方蒼龍笑道。
「晚輩不敢！」楚牧急忙說道。
東方蒼龍擺了擺手，制止了楚牧的解釋，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絲沉重，說道：「但凡知道老夫的，想必知道老夫的當年，你也知道……四十歲之前，老夫江湖飄零，所為的僅僅是一餐飽飯，一件暖衣……機緣巧合，老夫獲得了改變命運的天落果和修煉秘籍……至此，老夫的一生改變……」
「楚牧，你可知道一個人遇到寶物時的心情？」東方蒼龍直視著楚牧，說道。
「興奮……還有恐懼……」
楚牧低聲說道，他和東方蒼龍不一樣，有幾個人像他重生前獲得寶物那樣？傻咧咧的什麼都不懂？那時候他畢竟年齡太小，而東方蒼龍獲得寶物的時候，已經是四十多歲，心智要比他那個時候成熟太多了，而且東方蒼龍的經歷，也讓東方蒼龍更懂得現實的殘酷。
「對，就是恐懼！」東方蒼龍眼睛一亮，驚詫的看著楚牧，人人都做夢想得到什麼寶物，改變自己的人生，但除非真正得到過寶物的人，不然不會懂得那種感覺，還是那句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在強大的誘惑面前，連小綿羊都有可能變成惡狼一般的吞掉你。
楚牧一陣的無奈，不知道該想些什麼，兩個得到寶物的人此時在一起居然談論這樣的問題，有些好笑，但更多的則是悲傷。
東方蒼龍詫異的看了看楚牧，不禁笑了笑，說道：「我倒是忘了，雷法不遜於任何的寶物……得了雷法之後，你這樣的心智，想來是能體會那種感覺的。」
接著，東方蒼龍直了直腰身，說道：「所以，你該知道，老夫不會因為你的隱瞞，而有任何不滿的想法吧？至於雷法，雖然神奇，但老夫卻並不想得到，二百多年，老夫若沒有一些感悟，這二百多年豈不是白活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緣法……而且到了現在，老夫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衝擊天聖體，此時即便是再好的功法擺在面前，卻也不敢分心了，最近這二十年來，老夫所作的都是為了衝擊天聖體準備，如果忽然分心到其他功法，那未必是好事，那等於之前的二十年都白做了，要重新來過……」
楚牧看著東方蒼龍，這個老人簡直就像是一座豐碑，令人崇敬不已，如果天下武者都有東方蒼龍一般的胸襟，那武者大道必定比現在要昌盛百倍。
一時間，楚牧唏噓不已，為東方蒼龍的寬闊胸懷，同樣也為自己的運氣。
重生便是天大的好運，重生後的種種……尤其是遇到了東方蒼龍這樣堪稱真正強者的武者，更是他的運氣。
面對著正直的東方蒼龍，楚牧回味著自己為了請來東方蒼龍而使用的手段，不由得有些愧疚，深深的躬身下去，說道：「前輩，晚輩知錯了……」
東方蒼龍欣慰的笑了笑，說道：「可莫要再把老夫看扁，不然……老夫可是要狠狠罰你的！哈哈……也不要以為老夫便不食人間煙火，便沒有覬覦之心，只怪你這個小傢伙所擁有的東西，實在是提不起老夫的覬覦之心啊！哈哈……」
東方蒼龍破天荒的一句玩笑，令楚牧也是心情舒暢，跟著笑了起來。
片刻後，東方蒼龍問道：「那個懂得雷法的女娃，身份知道了麼？」
楚牧說道：「還沒來得及好好審問那個活口，不過現在卻是知道，他們都是落日教的人！前輩對落日教，可是知道一些？」
「落日教？！」
東方蒼龍眼神一凜，驚聲說道。
楚牧更是驚詫不已，連東方蒼龍都這樣的反應，那落日教想來是厲害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吧！
「落日教居然出現在天目城？還襲擊了驚濤山莊……楚牧，現在人也殺了，想來你們之間的仇怨是難以結清了，你現在正是茁壯成長的時候，惹上落日教，那未來便是困難重重，荊棘密佈啊！你要加倍小心，也要加倍努力的修煉才行！」東方蒼龍神情凝重的說道：「落日教絕對算是頂級的宗門，但也是頂級宗門中極為神秘的所在，便是我，都知道得不多，但每隔一些年，便會有落日教的人出現，無一是驚采絕艷的強者！一百年前，老夫便和落日教的一個弟子動手過，當時是平局，而那個人的年齡比我還小了很多，如果現今還在的話，成就未必在老夫之下……而那，只是一個弟子而已！落日教，必定也不只是這一個弟子！」
楚牧的心猛地一縮，便是連東方蒼龍都這樣說，那這個敵人也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