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二百五十章消化雷之髓(兩章合一) 文 / 天紫
二百五十章消化雷之髓（兩章合一）
大家聖誕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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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枯萍淡淡說道：「從前的尚遠不在了麼？」
那個中年人怔了怔，疑惑的看了看任枯萍，說道：「既然是我落日教中弟子，難道不知道尚遠已經調離了清源洲？你到底是什麼人！」
說話間，這個中年人眼中閃現著一抹殺氣，顯然是把任枯萍當成了恰好知道落日教暗語和手勢的奸細。
任枯萍的眼中閃過一絲惱火，看向楚牧的時候，神情有些尷尬，他好歹也是落日教中稍有輩分的人，可現在卻不被人認識，甚至只知道幾年前的事情，不知道現在，當著楚牧的面，實在有些汗顏，更擔心楚牧認為他毫無價值。
「我來自天目城，我叫任枯萍！」任枯萍沉聲說道。
那個中年男人怔了怔，道：「原來是任師兄到了，失敬失敬……我師父是麒麟城分舵的千哲，小弟名為藍浩，之前在麒麟城二十多年，三年前調來清源洲……」
說得客氣，但眼神中卻沒有那種真摯的尊重，看得出來，他並未將任枯萍放在眼中。
「原來是千師叔的弟子，失敬，失敬。」任枯萍微微一拱手，說道。
「二十多年前，小弟隨師父返回山門參加新任掌教上位大禮的時候，曾經見過任師兄一面，那時候，任師兄英俊瀟灑，可謂是意氣風發啊，小弟早就聽說任師兄在清源洲謀劃一件要事，這次能來州城掌管著分舵，本想著去看望師兄一眼，只可惜，實在太忙啊！」藍浩說道。
接著，藍浩疑惑的看了看任枯萍，說道：「半月前碧梟師妹來清源洲的時候，我倒是見過，怎麼，今天碧梟師妹沒來？還有，這位是誰？！」
任枯萍不動聲色的說道：「這位是我的朋友，至於碧梟麼，天目城的事情未了，她還在那邊忙著。」
「這倒是奇怪了，碧梟師妹天賦絕倫，修為驚人，我還以為她若去天目城，必定輕易便完成事情呢……看來那事情還真有些難度？」藍浩說道。
什麼意思？！
任枯萍在那邊多年沒完成，結果在這個傢伙眼中，碧梟若是去做，必定立刻成功，顯然也是很輕視任枯萍，沒將任枯萍看在眼中，話語之間，時不時的便流露出這樣的意思。
「時隔幾年，便物是人非，落日教中已經是這些傢伙當道，輕視我任枯萍算是你們自我炫耀的資本麼！等著瞧吧，我任枯萍會讓你們後悔的！」任枯萍心中無比惱火，暗暗的咒罵著，這也難怪，二十年前的時候，他真是意氣風發，長輩器重，同輩羨慕嫉妒，晚輩們也是巴結奉承，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任枯萍感悟失敗，結果便成了笑柄，從前還沒太明顯，好像現在，昔日的新血如今開始得到了重用，這些傢伙們便都開始瞧不起這位從前的天才，想來是為了發洩當年的妒忌吧。
任枯萍隱忍著，說道：「天目城的事情已快結束，碧梟即將返回，我先過來在這邊等她幾天。」
「啊哈，我就說嘛，天目城那種小地方，還會有什麼太難的事情？碧梟師妹一去，輕易解決是肯定的。」藍浩哈哈一笑說道：「既然如此，任師兄便在這裡等上幾天，我來給任師兄安排，只是小弟我事務繁忙，沒法陪任師兄了，就此失陪。」
說著，藍浩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掃了任枯萍一眼，又看了看楚牧，說道：「任師兄帶外人來分舵，這是壞規矩的事情！不過，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只是，稍後安排好住處，還請任師兄不要亂走才好，有什麼事情，儘管讓別人去做！」
這話中帶著明顯警告的意思，說完，藍浩轉身便走，再沒有多說一句話。
看著藍浩離去，任枯萍的臉色鐵青，扭頭看向楚牧的時候，又是惶恐，又是尷尬，苦笑說道：「分舵主已經換人了，不過大人放心！屬下還認識其他一些老人，就算換，也不能全換的，要想知道這分舵的情況，並不難！」
楚牧疑惑的問道：「怎麼，你在天目城多年，居然都不知道州城的消息？」
這真是令人好奇啊，任枯萍就在天目城做事，這麼多年居然沒和州城分舵聯繫，也不知道是任枯萍的問題，還是落日教有這種詭異的規矩。
任枯萍無奈的說道：「我的任務是總教直接下達，一切溝通都和總教溝通，和這邊接觸的很少……而且，關於雷法的事情，這個傢伙是沒資格知道的。」說這話的時候，任枯萍臉色發紅，沒資格知道雷法的藍浩，卻是都敢輕視怠慢他，這種滋味著實是很無奈。
楚牧點了點頭，雷法的事情隱秘無比，落日教這樣安排，倒是謹慎小心到了極點。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僕人進入房間，看了看任枯萍和楚牧後，說道：「兩位客人請……」
說著，轉身便走，任枯萍和楚牧跟在其後，下樓，然後進入了後院，這商行外表看來，門面便是極大，沒想到後面的空間更大大得驚人，居然是院中有院幾進幾出。
那個僕人帶著任枯萍和楚牧走了很久，到了一處偏院，偏院的門上上鎖，院門極為破爛，鎖頭上都帶著銹跡，顯然已經許久沒人住過。
任枯萍的臉皮飛快的抽搐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楚牧暗自歎息，他現在對任枯萍倒是很有些同情，人情冷落，誰置身其中，誰才知道內中的苦澀滋味。
「老任，算了。」楚牧淡淡的說道。
任枯萍長吁了一口氣，垂下頭，沒有發作。
那個僕人鄙夷的看了任枯萍一眼，這個醜鬼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有什麼可囂張的？這樣給個地方吃住已經算不錯了，而且舵主吩咐過，不但不需要太給臉面，還要將他監視起來，不能離開這院子一步，這樣都吩咐了，想來這個傢伙也沒什麼來頭，而且還可能和舵主有些舊怨，他可是很樂意服從舵主命令，利用鄙視這個醜鬼來討好舵主的。
吱呀……
銹跡斑斑的鐵鎖打開，陳舊破爛的木門被推開，那僕人往邊上一讓，用眼斜著楚牧和任枯萍，也不說話。
楚牧拍了拍任枯萍的肩膀，當先進入了院子。
任枯萍老臉發紅的緊跟其後，心中充滿了殺機，只想著楚牧若動手的時候，他必定懇求楚牧打個前陣，殺掉幾個。
「大人，這……唉，屬下真是令大人見笑了。」
滿是塵土的房間中，任枯萍站在楚牧面前，尷尬無比的說道。
楚牧微微一笑，說道：「這種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接下來你做得好，我可以保證，會讓你揚眉吐氣，讓你在他們死前，揚眉吐氣起來，讓他們看看！」
任枯萍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大人，稍後屬下便出去，找到幾個以前的老人，好好的詢問一下，屬下保證不負大人的期望！」
他自己都知道，今天這臉面真是丟得大了，為楚牧探聽消息，幫助楚牧擊敗落日教，得到雷法，可是他的底牌，而且是他賴以生存的依仗，可現在，他這份依仗在楚牧看來，肯定並不大，要是再不努力的話，那他即便被拋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他只是個臨時投誠的俘虜罷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任枯萍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只盼著時間快點過去，夜色快些降臨。
楚牧倒是老神在在，閉目調息著，運轉著萬里冰封的雷法，消化著雷之髓。
夜色終於來臨，那個僕人送來一些食物之後，轉身離開，任枯萍也隨後如同一隻狸貓似的竄射而去，消失在夜色中，他是進入王體級的強者，說起來，實力比楚牧還要厲害很多，雖然不擅長潛行，但這樣實力做基礎，一般人想發現他，很難！
楚牧靜靜的等待著，絲毫不見任何急切，既然已經來了，那便沒什麼急切的，他現在終於明白，任枯萍為什麼會投誠，為什麼破壞了那個妖女的事情，這個人的處境實在有些糟糕，想來也是當年年少氣盛，意氣風發的時候太過張揚囂張，才種下如今的惡果。
因為這樣的事情，楚牧倒是更相信了任枯萍一些。
嗖！
時間過了很久，大約深夜的時候，一聲輕微的破空聲在房間***現，週身溢著淡淡綠色光華的任枯萍閃身進入了房間。
那張燒傷的老臉上，明顯帶著一絲喜色，和當初的沉悶尷尬相比，天壤之別，呼吸之間，噴薄著一絲淡淡的酒氣。
楚牧看著任枯萍，淡淡的說道：「看來是成功了？」
任枯萍笑了笑，說道：「大人，屬下總算是不負眾望，正如屬下所料的那樣，這裡還是有幾個從前認識我的老人，雖然大部分調換，但那幾個沒被調走的，地位都上漲了一些。」
「探聽到了什麼消息沒有？」楚牧問道。
任枯萍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說道：「他們不會懷疑屬下，屬下只說了今天的遭遇，他們也都是滿腹的怨氣，那藍浩為人氣量狹窄，剛到州城不久，便忙著打壓前任舵主的舊部，忙著安插自己的心腹……」
楚牧靜靜的聽著，時而微微皺皺眉頭，時而沉思。
任枯萍所探聽來的消息很多，其實這都是些內部人都知道的事情，只不過，那藍浩對任枯萍態度惡劣，不會和任枯萍說什麼，但這些從前認識的老人，卻在飲酒之間，大發怨氣，令任枯萍明白了如今落日教清源洲分舵的一些情況。
「每年五百萬兩白銀？只是清源洲？！落日教每年的收入，幾個州府算起來，真是極為可觀！雖然低調，但實力卻是強得難以想像，想來那些高調的一流宗派和落日教相比，也是遠遠不如……」
「這分舵之中，居然籠絡了那麼多的關係，幾乎貴族官宦的家中都有子弟是落日教的弟子，還好當初剛來州城便用韓平，做了一番敲山震虎，不然若是對落日教動手的話，不要說武道上，便是權力場中都會受到很多的阻力！」
楚牧聽著任枯萍所說的，心中充滿了震驚，雖然擁有無盡的雷丹，如今銀兩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但他也僅僅是有一年多而已，而落日教已經發展了許久，每年都是那樣的積累，這麼多年來，簡直難以想像。
擁有這麼強的實力，卻還如此低調，難道真是受了大日月教前車之鑒的影響，生怕做出頭鳥麼？肯定還有別的企圖吧？！
「分舵中如今最強的是總教派來的供奉，都是王體級巔峰的實力，據說還會增派幾個供奉到來，這已經是超出了常規，不過聽說藍浩之所以成為清源洲分舵的舵主，都是因為他的師父，如今已經進入了長老會，是想用自己的實力托襯著藍浩這個弟子，讓藍浩擁有更多的資歷……難怪那個傢伙能成為一州舵主，千哲那個老傢伙居然進入了長老會，真是難以想像啊！長老會中的長老們，起碼是聖體級五重以上，才有資格進入的！」任枯萍皺眉說道。
「大人，如果咱們要動手，可要趁早些，要是那些轉調來的供奉到了，那分舵的實力就太強了，會很棘手啊！」任枯萍進言道。
「任先生，你知道咱們最需要的是什麼嗎？」楚牧笑了笑問道。
任枯萍稍作遲疑，說道：「師出有名！」
「哈……」楚牧哈哈一笑，說道：「任先生好謀算啊！」
任枯萍登時老臉一紅，由衷說道：「和大人相比，我這點謀算算得了什麼？相比於大人來說，我還差得很遠……」這是他的肺腑之言，楚牧還不到二十，那心機謀算已經堪稱恐怖，即便是他接觸了楚牧這麼多日子，楚牧在他眼中卻還是高深莫測，跟楚牧做事，很容易忽略了楚牧的年齡，如果有人沒有忽略這一點的話，那後果會很慘……
「任先生既然想到這裡，應該已經有所想法了吧？說出來聽聽？」楚牧說道。
任枯萍說道：「大人稍稍給我一點時間，最多三天，我有把握拉攏到幾個從前的老人，聽他們的話，那是怨氣沖天，這師出有名的事情，便要落在他們的身上了。」
楚牧遲疑一下，點了點頭，說道：「那就交給你了。」
其實，楚牧心中也有些鬱悶，這次他親自和任枯萍出來，原本是想讓任枯萍帶著他在落日教這個分舵中四處走走，親眼看看，揣測一下，但結果卻很是遺憾，任枯萍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剛進分舵，便沒得到好臉，還被這麼軟禁起來，看來之前的美好想法，也泡湯了。
既然這樣，楚牧便沒什麼心思久留下去，在這裡兩三天，那是要耽誤很多事情的。
而且，他就算是現在離開，都不會造成什麼麻煩，當初任枯萍介紹他的時候，那個藍浩都沒用正眼看他，傲慢之極，就算少了他這麼一個人，也沒關係，更何況，這兩天藍浩會不會來看看任枯萍都未必。
主意打定後，楚牧起身說道：「那我先行離開，等你的消息，記住！越快越好，畢竟，碧梟的事情瞞不了幾天的，萬一他們收到消息，倒霉的可是你自己……任先生，你還沒為我做什麼事情，我可不希望你死在這裡。」
任枯萍急忙躬身說道：「大人放心，屬下這次竭盡全力！最多三天，最快也許就在明天，稍後大人一走，我便去做這些事情！大人若離開的時候，要走西邊，東邊便是那幾個供奉所住的地方。」
楚牧點了點頭，走出房間，閉目傾聽了一下周圍的動靜，片刻後，縱身向西邊飛掠而去，消失在昏暗的蒼穹中。
他這離開，無疑是令任枯萍覺得楚牧無比的信任他，那種激動的感覺難以想像，先前任枯萍還擔心楚牧過河拆橋，若是事情做成了，也可能卸磨殺驢的幹掉他，但現在看來，他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這才是一代梟雄的風範啊！」任枯萍看著楚牧消失的方向，由衷的讚歎道，至此，內心中再無雜念。
楚牧一路無驚無險的返回了州府，盤膝坐在床上，開始閉目運轉功法，如今那萬里冰封的雷之髓已經在他的經脈中擴散，形成了萬里冰封雷法的運轉軌跡，便算是楚牧已經懂得了這種雷法的修煉方式，現在只需要將碧梟的雷之髓全部消化，想來，即便是不能達到碧梟那樣凝雷的境界，也相差不遠。
冰雪在楚牧的週身覆蓋、消失，週而復始的反覆著這個程序，房間中的溫度驟降，比寒冬都要寒冷十倍。
凌晨時分。
楚牧全身的冰霜再次消失，他緩緩的睜開雙眼，眼中閃現著喜色，喃喃自語道：「雷之髓全部消化，用不了幾天，便可以親自實戰的體驗體驗這萬里冰封雷法的神妙了！」
一絲太陽真火隨著楚牧的意念，在他掌心射出，在房間中旋轉一圈，熱浪滾滾，寒冷的溫度頓時消失，恢復了正常的溫度。
楚牧起身，推開門，大步的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