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七節 進城了(上)[修改版] 文 / 西斯武士
當莫非中校和郭波踏入巫山縣城的時候，已經是1月19日的下午了，3天前那場小規模的衝突－－衝突，而不是戰爭－－的所有痕跡都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居民的生活也已經恢復了正常，除了殘破的警察局和滿大街穿花衣服（迷彩服在居民心目中的形象）的士兵，這座川東的小縣城和以前比起來幾乎沒有任何的變化。
但是，也只是「幾乎沒有任何變化」而已，某些東西，以及某些人－－比如在衝突中死亡那四十三個警察和民團士兵的家屬－－的生活，已經被徹底的改變了，並且永遠也不可能再變回來。
無論如何，一個人的生命是再多的賠償金也補償不了的。
「這就是我討厭內戰的原因。」軍火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厭惡，「在一場該死的內戰中我們所破壞的是我們自己的家園，傷害的是我們自己的親人和朋友，這真讓人感到噁心。」
「但很遺憾的是我們必須先進行一段時間的內戰。」莫非中校覺得軍火商的話非常的有趣，當他積極的介入非洲的內戰並且在那裡造成嚴重的人道主義災難的時候他似乎並沒有感到過噁心，相反，中校覺得他感到的是興奮。當然，中校知道自己的朋友有一套完美的說辭來解釋自己的行為：非洲不是他的家園，非洲人民不是他的親人和朋友，非洲的人道主義災難關他屁事。
對於現在這個社會的人來說，這是非常合理的解釋，源於一種該死的雙重標準。
「沒錯，我們要先進行一場內戰。」郭波歎了一口氣－－他並不知道中校現在正在想的事情，不過就是知道他也不會有什麼看法。雖然他們對某些事情有著相同的看法，但是他們畢竟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觀念上的差異始終是無法避免的－－然後繼續說到：「但是我們可以把傷害減低到最小。」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一直凝視著不遠處幾個正和小孩子嬉戲的士兵。儘管經歷了一場戰火但是居民們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敵視，除了一種固有的對時事的冷漠以外，士兵們所表現出來的友善也為自己加了不少的分。
這得感謝該死的美**隊。儘管郭波非常的討厭這支以世界警察自居的軍隊，但是他還是要感謝這支軍隊進行的某些研究，比如說用香煙、巧克力、糖果以及可口可樂去拉攏和收買敵方的平民。儘管這一招並非總是有效，但是它的確很有效，至少，第一營的士兵們取得的成果就非常的好。
「好了，不要在這裡耽擱了，我們還要去見見我們那些可憐的縣政府官員們呢，特別是那位縣長先生。」中校招呼著自己的朋友，「聽安德烈指揮官的報告說，他已經被嚇壞了。」
「好的，我們走吧，中校。」提到縣長，郭波的興致高了很多，原因無他，就因為縣長先生的名字叫吳榮。這個名字和某著名小說家的某著名小說中一個小有名氣的反派人物的名字就只差了一個字而已。
確切的說，是少了個「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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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巫山縣縣政府所在的那幢清代兩層小樓裡，中校和軍火商見到了那位一副可憐相的吳榮縣長和他的手下們。
吳榮縣長是一個快要到四十歲了的中年大叔，人長得瘦瘦弱弱的，頗有些營養不良的感覺，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下的樣子。他的這副形象完全顛覆了軍火商關於國民政府官員們的印象，郭波覺得，要是這位縣長先生再黑上那麼一點的話，他就和塞拉利昂的難民沒什麼區別了。
這還真是值得同情啊。
不過，在下一秒鐘，軍火商的注意力就完全集中到了這位縣長先生的名字上去了。瞧，吳榮，軍火商不知道別人會怎麼聯想，反正，這個名字讓他聯想起了《鹿鼎記》裡面那個叫吳之榮的傢伙！想當年，他看《鹿鼎記》的時候，最恨的可就是這傢伙啊。
嘿嘿，吳之榮，你這個狗賊，終於落到我的手裡了，看我怎麼收拾你！郭波亂七八糟的聯想著，一時之間，興奮得連臉都扭曲了。
軍火商這副表情把吳「之」榮縣長徹底給嚇壞了，可憐的縣長先生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看到了黑白無常正在向自己招手，於是，縣長先生就很乾脆的就暈了過去。
也難怪縣長神經這麼的脆弱。想想啊，一大清早的，一大群凶神惡煞的士兵，端著上著明晃晃的刺刀的步槍，突然地衝進自己屋子，然後像拎小雞一樣把自己從溫暖的被窩裡拖出來，接著帶到縣衙裡看管三天，換成是誰也會的神經也會受不了的。而且，吳縣長可是早就有了必死的覺悟了。
為什麼？因為史書上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土匪強盜每攻克一個州縣，就要把那裡的官員全拖出去給「喀嚓」了。關於這一點，吳縣長還不至於相信自己的人品好到可以逃過這一劫的地步。
所以，當吳縣長看過軍火商那扭曲的表情的時候，他非常自然的就以為自己的死期到了。
雖然有覺悟，但是人到了該暈的時候，還是要暈的。
可是軍火商卻不知道這一點，看著吳「之」榮縣長昏了過去，他有些奇怪的問中校：「他怎麼暈了？難道我長得很像怪物嗎？」
「你的臉，剛才看起來非常的恐怖。」莫非中校用最機械的聲調講述了一個事實。
「我太陽，這可能……算了，不管了。」軍火商聳了聳肩，對旁邊的一個士兵說到：「把他給我弄醒，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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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臉上被潑了一盆水以後，縣長先生清醒了過來。
「吳縣長。」郭波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面帶微笑，用一種非常柔和的聲音說到：「我叫郭波，這位是我的朋友，莫非先生，當然，你也可以叫他中校，我們……」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知道從那裡來了力氣，吳縣長突然死死的抱住軍火商的大腿，歇斯底里的號啕大哭起來。
「冷靜，冷靜，吳縣長，我們不會殺你……」軍火商試圖安慰這位中年大叔，但是他的努力是一點用處也沒有，驚嚇過度的縣長依然死死的抱著他的大腿，大聲的叫喊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冷靜，縣長先生……見鬼，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他給我拉開。」郭波對著旁邊的士兵大叫著，他可是非常不喜歡自己被一個中年大叔給抱著，非常的不喜歡，那怕是抱大腿，都會讓他的汗毛豎起來。
可是，這位縣長先生的力氣大得嚇人，不管士兵怎麼努力，就是不能把他從軍火商的身邊拉開，而他們又不能用槍托砸他。就在士兵們一籌莫展的時候……
「砰！」一聲清脆的槍聲在縣衙裡響了起來。
在某些時候，威脅是非常有用的，比如說現在。聽到槍聲，剛才還在又哭又鬧的縣長先生一下子就消停了，抱著軍火商大腿的手也鬆了，整個人就那麼傻傻的盯著正把手槍放回槍套的莫非中校。這個時候，郭波乘機把腿從他手裡抽了出來。
「現在你給我聽好，」中校走上前，抓著吳榮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用一種帶著冷酷的色彩的告誡性語氣對他說到：「從現在起，你要安安靜靜的聽他講話。」他的左手指著一旁的軍火商，「仔細的聽，並且，在沒有我的允許的情況下不要發出任何的聲音。如果你敢在沒有得到我允許的時候就開口，我就用手槍打爆你的頭，聽好，這絕對不是威脅，我說到做到。你聽明白了沒有，聽明白了就點點頭。」
被嚇得面無人色的縣長先生使勁的點著頭。
「好了。」中校把縣長先生丟回地面，對郭波示意到：「現在該你了，我可以保證他現在不會再搗任何的亂了。」
「謝謝。」在感謝了中校的幫助以後，軍火商再次走到縣長的面前，用一種很誠懇的語氣說到：「縣長先生，我叫郭波，現在我想和你談一筆交易，這件交易非常的重要，我希望你仔細的聽。」他稍微的停了一下，「我和中校先生現在遇到了一點麻煩，我們佔領了巫山，但是我們發現我們缺乏管理它的一些必要條件，所以我們決定找一個人來代為管理這個縣。非常幸運的是，我們首先選中了你，我希望你能出任我們控制下的巫山的縣長……不要忙著拒絕，縣長先生。」看到吳縣長開始搖頭，郭波發出了警告，「如果你答應，你還可以繼續的坐在縣長的位置上，雖然不那麼舒服但是你依然有足夠的權威；倘若你拒絕，那麼很遺憾的，我和中校將不得不送你去見你的祖先，並且另外找一位合作者……」
聽到他的話，吳縣長立刻開始拚命的點頭，他還不至於和自己的小命過不去。
「這麼說你答應了？縣長先生，你真是仁慈，讓我們不用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軍火商改用了一種非常欣慰的語氣，「作為對您的仁慈的一種獎勵，縣長先生，我決定給予你每個月三百塊銀圓的額外補償……」
這一次，縣長先生的頭點得更厲害了，開玩笑，既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又有一筆錢拿，這樣的條件要是都不答應，他是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非常好，縣長先生。」郭波大聲的讚揚到，「那麼，請你先幫個小忙吧，我和中校先生缺乏一個合法的管理這個縣的身份，我想，警察局的正副局長是很適合我們的位置，你看，我們有足夠強的力量維持這裡的社會穩定……」
在軍火商的嘮叨中，吳縣長滿足了他的要求，任命他們為巫山縣的警察局正副局長了－－軍火商是正，中校是副，而這是中校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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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縣長先生，縣裡的其他官員就更好解決了，在申明了給予每個官員每個月一百到一百五十塊銀圓的額外補貼之後，所有的官員都認可了中校和軍火商的管理－－其中也包括了原來的警察局長先生。
「現在，我們是政府的官員了。」在安排這些驚嚇過度而又缺乏休息的官員回家以後，郭波得意的對中校說到。
「這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我的朋友。」莫非中校漫不經心的說到，一個小小的縣警察局副局長還不至於讓他興奮，「現在我們去看望一下我們那些可愛的戰俘吧，噢，應該稱呼為我們未來的部下。」
所有的戰俘，包括警察和民團士兵，都被關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戰俘營裡，由第一連的士兵看守著。中校和郭波的到來在這些人中間引起了不小的騷動，每個人都知道這兩個人是那些看守他們的士兵的首領，同時也是決定他們命運的人，他們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看著中校和軍火商，等待著他們決定他們的命運。
「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中校用一種冷漠的眼光掃視著他們，他接下來的開場白讓第一連的士兵感到有些熟悉，「我叫莫非，你們可以稱呼我中校，或者中校先生。而這位，是我的搭檔，郭波先生。在十五分鐘以前，我們已經被縣長吳先生任命為了巫山縣警察局的正副局長，也就是說，你們中間有些人已經是我的手下了，而另外一些人，我也打算讓他成為我的手下。」
「當然，我這個人是個非常仁慈的人，並且很講道理……」他這句話讓第一連的士兵們感到好笑，在他們的印象裡，中校既不仁慈，也不講道理，他要的是服從。「……我會讓你們自己選擇，是跟著我干，還是離開。」
「跟著你幹，我們有什麼好處？」一個民團士兵大喊到。
「沒有好處。」莫非中校很乾脆的說到，「跟著我干，你們需要絕對的服從我，聽從我的命令，遵守我制定的規則，並且，達到我要求的標準。」
「那就讓我們離開。」好幾個人喊了起來，而其他的人，則小心的看著看守們的動作，以及中校的反應。
「不要急著做出決定。」郭波說話了，「要走的人，可以，你現在隨時可以走，並且我們會發五十塊銀圓給你；不想走想留下的，我們每個月支付他十五塊的薪金，同時，部隊裡吃穿住全免費，每個月有煙和酒的免費定量供應……」他大聲的說著他的部隊的待遇，同時觀察著這些人的反應－－看得出來，他們都心動了。「……現在，你們可以做決定了。」他結束了發言。
戰俘們沉默了片刻，然後全部興奮的大叫了起來：「我要留下，我要留下……」
「都閉嘴並且聽清楚！」儘管中校的聲音不高，但是那些戰俘們還是聽話的閉上了嘴巴。「不要以為那十五塊是隨便就可以拿到的，三天之後，我會舉行一個測試，凡是不合格的，統統給我滾蛋，我手下不需要廢物！你們都聽清楚了沒有？」他最後一句完全就變成了陳宇隊長的那種咆哮。
「聽……聽清楚了。」所有人都被他給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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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軍火商的條件優厚，但是並非所有的人都願意留下來，有一個人，還是選擇了拿錢離開。
這個人就是原民團第一連的連長，程鵬。基於一種非常奇怪的原因，一些已經被打破的驕傲和自負，還有一點點報復心理，他很乾脆的選擇了離開。不過他走得也不是很順利，因為他在領錢的時候遇到了自己的老對頭。
「哈哈，你這個王八蛋膽小鬼，準備拿錢開溜了啊。」儘管非常的想幹掉他，但是劉波還是忍住了，因為中校禁止任何人做那種事情。但是中校沒有禁止言語上的攻擊，所以他大聲的嘲諷著自己的對頭，「怎麼，怕我報復你，不敢跟著我們混啊。」
「劉波，你這個龜兒子的，不要得意，這次老子栽到你手上，老子認了，下一次，老子一定要給你好看。」程鵬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說到。他也很想把劉波幹掉，但是看看周圍的士兵，他也忍住了。
「是嗎？你有那個機會嗎？」劉波一臉的譏諷之色，「你這次跑掉了，算你運氣，下次，我一定要捏你的蛋蛋捏到爆。」
「哼！」程鵬一把抓過發給他的五十塊銀圓，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個仇，他是一定要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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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書裡出了個**ug，歷史上，1926年前後，巫山縣八樹坪農民謝崇德不堪官府盤剝，率眾起義，據守大昌古城達四年之久，我之前查資料的時候沒有查到這一節，所以……大家原諒我吧……
另外，因為資料不好找，並且應同學的要求，所以目前已經出場的人物，包括巫山縣的官員，均為虛構，請大家就不要追究了。
把書改了一下，感覺還是不是很好，不知道大家感覺如何。
謝謝大家看我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