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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兄弟 第四章 新家(中) 文 / 葉聽雨

    那小姐不愧是專業銷售人員,臉上立馬就笑開了花,心裡開始計算自己的提成了,這種豪客一來就是她們過年的時光,口氣馬上變得無比的恭敬:「先生確定嗎?要不要再對比一下?」

    張立秋也搶著道:「四哥,你沒開玩笑吧?隨便買一套就行了……」看到槍長有些變色的臉孔,張立秋不敢再說下去,這才剛剛溝通過,馬上就變節麼?

    槍長對那小姐笑道:「不如我們先認識一下,然後再談相關細節?」

    那小姐瞇著眼開心地笑道:「不好意思!是我失禮了,我姓董,請教先生貴姓?」

    槍長搖手道:「名貴姓陳,呵呵,董小姐,除了別墅外,我還想再看看小區的住房。」

    董小姐差點開心得衝上去摟著槍長叫親人了,如果把這個客戶搞定,估計今年什麼都不用做了,還有獎金,升職,運氣來了城牆都攔不住啊。

    槍長背著手,臉上的神情一直溫文和藹,頗有幾分學者風範,張立秋也老實地跟在槍長身後,石頭沒什麼說的,轉來轉去的看,心想這房子太小了,能住人麼?還是去吃飯要緊,現在肚子都餓了。但四叔不發話,他那敢離開。

    經過董小姐歷時半個鐘頭的熱情宣傳,槍長終於心裡有底了,他非常自信地笑著說道:「董小姐,像我這樣的客戶,你們在搞活動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優惠?如果你無法給我最實在的回答,那麼,你馬上請示你的主管,我相信你的好處只會增加不會減少!」

    董小姐臉色微變,然後笑道:「陳先生說笑了,既然您都這樣說了,我馬上按照你的意思請示!請稍等。」不知怎麼回事,她看到槍長的眼神,可沒敢在心裡打半點埋伏,這種人說買就買,也有可能說不買就不買的。

    把槍長三人讓到一個休息處,倒水後,趕緊給主管經理打電話,把詳情說明後,不到五分鐘,一個穿著灰色職耿套裝,一臉精神的中年女人過來了,神情很是自信,屬於那種給人印象特別深刻的職業女性。

    「陳先生嗎?你好!我是銷售經理吳文冰,非常高興認識你!」

    槍長跟她握握手,心裡有些蕩漾,這女人……嘴上卻客氣地說:「吳經理果然是個強將,看董小姐的業務能力就知道你這個上司非常能幹!」

    雙方寒暄過後,槍長單刀直入地就開始殺價,總共要五套最好的小區複式樓房,一套最好的別墅!吳文冰跟董小姐的感受一樣,她覺得眼前的人絕對是眼裡不揉沙子的,所以無比爽快地說:「我只能把我最低的權限告訴你,如果你不滿意,那麼只好麻煩總經理作主了,你看看這樣如何?」

    說著拿笑從紙上把單價劃了一次,然後重新寫下,徵詢地看著槍長,槍長的數學可不差,瞄了一眼,心數就開始了,閉著眼,雙方都陷入了僵局,吳文冰和董小姐卻緊張地看著槍長。

    幾分鐘後,槍長笑道:「也要讓兩位有點成績才行,就當我們交個朋友,我同意吳經理的報價!」

    吳文冰雖然心裡狂喜,但還是笑得很含蓄,而董小姐則緊緊地捏著拳頭,眼中都開始燃放禮花了!

    接下來就簡單多了,簽約,定金,還有關於個人風格的室內裝修等等,槍長無比大方地把這些事項交給了吳文冰,憑直覺,他相信這個女人不會為了一些蠅頭小利而失去在他心中的形象。

    整個過程一個小時就全部搞定,吳文冰親自跟著槍長出門,還要到銀行去辦理定金手續呢,對槍長笑道:「我們這裡沒有刷卡機,給你添麻煩了,不過,陳先生應該向銀行申請個人現金支票簿,這樣付款會非常方便的,像你這樣的身份應該是銀行巴結的大客戶。」

    槍長笑道:「不瞞吳經理,我以前做過一些小生意,但是對於財經這一塊非常陌生,從來沒跟銀行打交道,呵呵,有點不像做大生意的人啊。」

    吳文冰聲色不動地笑道:「那是陳先生的實力強大,不需要借助銀行了。」槍長有些得意地想,你這女人倒是識貨,等老子要朝銀行打主意的話,估計這世道非暴亂不可。但對於吳文冰提議申請支票簿的事情卻留在心上了,心想將來老子大筆一揮就是千兒上萬的,就像電視中的大老闆一樣!

    槍長笑道:「裝修方面的事情,就麻煩吳經理把設計師請到,然後我們再詳談,我相信吳經理一定會做得非常出色。」

    吳文冰連聲答應,當下幾人去銀行現支現轉,把定金交了,互相告辭後,張立秋才忍不住問槍長:「你究竟有多少錢?」

    石頭插嘴道:「我知道!一天吃四頓,夠我吃一千年!」槍長悄悄地對張立秋道:「很多,多到你用十指數不過來。呵呵。」張立秋白了他一眼,開始計算開了:「石頭一頓吃多少?算五塊錢吧,一天四頓就是二十,一月就是六百,一年就是七千二,一千年就是七百二十萬,不對呀,剛才就不止這麼多了,到底是多少?」

    槍長笑得很隨意:「二十多億!」

    張立秋覺得自己瞳孔在不停地放大,動也不動地看著槍長,整個人好像不在車裡了,在什麼地方呢?槍長手伸手在她面前晃晃,一點反應都沒有,張立秋突然抓起槍長的手張口就猛咬下去,槍長一聲慘叫,無比可憐地看著張立秋:「老婆!不用這麼狠心吧?」

    張立秋看著槍長,眼神空洞之極,嘴裡的聲音蒼白無力:「這是真的!你真的有這麼多錢,你哪來的錢?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槍長可是害怕到了極點,張立秋太不正常了,從那會兒開始到吃飯,到回家,到上床,到*,到睡覺,每過幾分鐘,總是雙目無神地看著槍長問一句:「你真的有二十億?」然後又開始發呆,槍長覺得自己就要瘋了!

    不過第二天,張立秋就正常了,雖然眼眶有點發黑,眼睛有點紅,看樣子沒睡好,不過神情卻很興奮,看槍長醒了就趴過來笑著用手指劃劃槍長的鼻子問道:「你那陣子關在書房是不是跟我昨天一樣被刺激過度了?」槍長茫然地點點頭,然後問道:「你沒事了吧?」

    張立秋很嚴肅地看著槍長道:「怪不得你不敢跟我說,我們一定要堅守這個秘密!嗯,要不要去請幾個保鏢來?你看過關於張子強的電影沒有,現在的綁匪太恐怖了,我們再去做什麼生意呢……到什麼地方去玩,我最想去的就是歐洲……」

    槍長一直聽了張立秋近兩個小時的瘋狂購物計劃後,才總結道:「那麼,先讓我起床吃早點好不好?」張立秋哈哈大笑著,對槍長媚眼如絲地笑道:「我親愛的億萬富翁,親親好老公,這就讓你吃個飽!」

    槍長還沒反應過來,被子已經被張立秋踢起來蓋住了頭,嘴裡嗚嗚兩聲就只留下一床的被浪翻滾了。

    吳文冰給槍長的別墅室內裝修設計圖做得非常精美,看來是下過一番功夫的,槍長深受周照光老婆的影響,也提出了相似的要求,書香格局,以紅木家俱為主調,清淡恬靜,燈光、家俱都按中國家庭傳統文化進行設計,花園也略改一下,要有江南的園林風情,在錢方面,槍長沒有跟吳文冰糾纏,這種事情不是有文化的人斤斤計較的,槍長想從此後做一個文化人、文明人。

    其他五套住房,槍長讓吳文冰隨意發揮,完全相信她請的設計師,這五套槍長打算送給虎頭等人,再給他們每人一輛二十的小車,然後成立一家有色金屬公司,找一些專業人士,或者在國家單位不得志的有才之士,專門把礦山的事情經營好,這就夠了!

    虎頭五人可是寶貝啊,槍長現在有錢了,經過這陣子的消磨,他已經開始慢慢地蛻變,野心和**同時膨脹,心計也更加深沉,唯有對女人這點上是往好的一面發展,現在他要改變自己,通過自己的努力去證明一下,到底能不能成為一個學者,或者商人,更甚者是掌權之人。這需要時間,需要力量,更大的力量,這種力量讓槍長有著刻骨銘心的感受,對此有著無比強烈的追求。他要把自己所學的東西完全發揮出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活要活得痛快,死也要死得轟烈!不然就枉為世人,來這人間晃一回,默默的生,靜靜的死,揮一揮衣袖,只留下幾個人種。

    一個月後,槍長把購房尾款全部結清,同時請求小白到老家把父親和女兒接上,交由虎頭等人領到省城,先把家事安排妥當,這是最重要的,然後跟虎頭好好商議一下未來的發展,他現在需要幫手,在腦海裡搜盡了記憶,也只有虎頭和趙雲勉強具有幫手的資格,小白也是把好手,但小白是屬於安份守書的良民,沒必要綁在自己的戰車上犧牲,小白是槍長唯一認同的兄弟,但也僅限於認同的界線上,槍長不相信任何人,這點是永遠不會改變的,更不會真心地跟人結下深厚的友誼!

    虎頭等人到了槍長給的礦山後,就自覺地擔任起保安工作,挖礦的速度相當快,安全工作也得到了充分保障,畢竟是專業人士。這天虎頭接到槍長的電話,跟小白道別後,帶上其他四人和槍長的老爹還有女兒菊花前往省城。

    槍長很忙,雖然他一心想要親自去接他們,但是他在申請公司的事宜,同時也在趙雲的陪同下辦理購車手續,在槍長一再保證的前提下,趙雲沒有繼續查問槍長巨款的來歷,因為槍長在他心目中永遠是個膽小懦弱的人。

    菊花又長高了,數月不見,人也開始出落得水靈起來,臉上的輪廓跟槍長有六分相似,這次看到槍長筆挺的西裝,優雅的髮型和溫柔的談話,讓菊花沒有半點不適,反而很喜歡自己的父親,還隱隱有點自豪感了。張立秋可能是愛屋及烏吧,對菊花非常關懷,表現出少有的母性。

    讓張立秋陪著自己的父親到省醫院去檢查身體,他自己則帶著虎頭等人先到陽光小區,五套房子在一個單元,三四五樓,虎頭和李麻子住三樓,白書生跟小猴兒住四樓,黃大膽一個人在五樓,另外一家還未搬進來,等四人把各自的旅行包放好後,槍長又帶著他們來到車庫,裡面一字排開五輛嶄新的越野車,槍長笑道:「這是原裝進口,發動機保證三年內不用揭蓋,六缸,無極變速,電腦自動控溫,我特地加裝了一套車載無線電通訊設備,一套高檔的車用dvd,我不知道你們各自的幸運色,所以就讓人訂了白、紫、藍、綠、黑五個顏色,行車證就放在駕駛室內,這是車鑰匙。」

    從皮包裡掏出五個顏色的鑰匙環,微微笑首看向五人,虎頭眼裡充滿了激動,他實在是有些意外這新認的大哥如此豪爽,想想自己等人除了一身殺人本領外,實在是別無所長了,就算殺人那也是明碼實價,要想這樣有房有車,估計要擔多大的風險?有命掙得這麼錢,也不知道是否有命享受。

    和白書生對視了一眼,虎頭沉聲道:「大哥,無功不受祿,你這禮給得太貴重了,房子就當我們暫時租來住,兄弟們沒臉白白要你的東西。」

    槍長自嘲地笑道:「我原先是個農民,還是個勞改犯,這點幾位兄弟都清楚,也許我們出身不同,所以對這些身外之物的理解也就不同了,我知道自己不配跟五位兄弟結交,用這些東西來表示心意,倒讓幾位小瞧了……」搖手止住虎頭:「這些東西也不是我姓陳的,這點相信你們也看出來了,如果你們害怕,或者說認為姓陳的不夠資格跟大伙做兄弟,你們就當我顯擺罷了,車和房都是你們的名字,你們不要,我也不敢強求,我馬上就把東西轉出手去,以各位的名義捐了!做兄弟講的就是一片真心!要是大家認為受之有愧,那麼我明確地表明我的心態,這輩子我除了牢裡的幾個師傅,就只跟五位投緣,我真心希望你們把我當兄弟,當成自己人!以後我們有難同當,有福共享……要不要?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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