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孔雀展屏 第一0九章 密營激戰 文 / 一地風兒
陳佳永坐在那營地裡的電報房的皮轉椅上剛才喘過一口氣，蘇明揚就立即回電了：接大隊長來電，十分驚喜！我奉命跟蹤日人的馱隊，己經帶領30人過了昆羌，正在向因育瓦一帶行進中。李先部長正在辛甘主持工作。可從辛甘急調50人出發前來，但他們要後天才能趕到。我留5人繼續監視日人馱隊，先帶25人，騎馬於明日上午到達密營接防。陳佳永才暫時放下心來了。
這個秘密營地設施雖然有些簡陋，但是地勢很險要，有10數座明碉暗堡。若不是這營地的主力拉出去襲擊車隊了，若不是拉孟和他們的冒死奇襲，若不是他們手中武器的精良……正常情況下，要攻佔這營地，沒有三五幾百人是不行的。
這營地看似簡陋，但是，「內容」卻很豐富：計有鴉片10萬餘斤、砂金2000餘斤、緬玉石5噸多，其他掠來的物資林林總總，大都是些英國貨，約值50萬大洋。還存有大批的大米、棉花、布匹、火腿(臘肉)等約30噸。騾馬共有80多匹。
更令人驚奇地是：這個營地裡還有11名日本女子和5名英國女子。一經詢問，才知那些日本女子是日人送到營地裡來的；而那些英國女子則是德欽黨游擊隊劫公路時陸續掠來的。陳佳永就吩咐：善待她們，只是將她們好好地看管起來就是。
陳佳永在營地裡繳獲的地圖上仔細地看了一下，一下子就知道了這個營地的重要性：營地東北緊靠撣邦大山，西南俯瞰平地河川。若是有足夠的武裝力量，這個營地隨時可以出兵指向西面20公里處的高林小站，切斷以密支那為主的緬北與緬中曼德勒一帶的主要交通幹線，而退則可以進入大山迴旋。非常具有戰略意義。從這個營地來看，恐怕建成已不下3年了。營地裡的庫存物資也很多，足見德欽黨人對這個營地是很倚重和很上心的。這一次，可能是他們錯將他們這支車隊當成英人的了，冒然襲擊，沒有想到被崩掉了牙且不說，還丟失了老巢。既然這塊地兒很重要，緬人就不可能不再來奪回。一想到這裡，他心裡突然一緊：這會兒得想個法子守住這營地才行！
繳獲的緬人的武器很一般般：5挺輕機槍、一挺重機槍、100多支英制步槍，還有10餘萬發子彈。但惱火地是，這營地裡的戰鬥人員加上他一共才17個人。防守的力量明顯不足，同時也缺乏重武器。萬一有人來攻，他們這十幾個人恐怕是守不住這地兒的。想了半天，拉孟在一旁提醒道：「大隊長，若放棄這兒太可惜了。我們得想法子守到蘇隊長他們的到來。」陳佳永道：「你有啥法子嗎？」拉孟道：「大隊長，咱車隊也有80來號人，駕駛人員在廠裡也都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武裝訓練，都能打槍作戰的，可以再抽20戰士人上營地來加強防守力量。」陳佳永道：「那也才40來人呀，車隊的防衛不能少，炮也只有一門，是不能動的。」拉孟又想了一會兒，道：「有了！咱們每輛車不是配有10枚手榴彈麼！」陳佳永道：「有呀，武裝車上還有兩箱40枚備用的呢。」拉孟道：「這就對了。大隊長，咱們的95式步槍都是配有榴彈發射器的，若集中100枚以上的手榴彈，300米以內發射，準確擊中目標沒有問題，是可以當小炮用的。若在30米以內，用手直接扔出去就行了。這不就有了100發『炮彈』了麼，我們的防守力量就會大大加強的！」
陳佳永聞言，信心大增，好好地誇獎了拉孟幾句，立即就讓他帶著芒果下山安排去了。他佈置好了營地的崗哨和防務後，就和那小隊長各帶一半人輪換著休息了一會兒。
傍晚時分，拉孟和芒果就領著20名戰士帶著手榴彈等武器上營地來了。衛生員和炊事員弄昂也跟著上了山。那弄昂到廚房裡一看，大鍋大灶的，柴米油鹽有的是。於是，他就去挑選了幾個會作飯的女人，支使著她們，在廚房裡升火，趕緊做出了飯菜。幾十名戰士們輪流吃了飯，又去到了各自的崗位堅守著。
凌晨4點多鐘，一聲槍響，劃破了墨黑沉寂的夜空。陳佳永就急忙登上了半崖上突出崖嘴上的制高點：營地哨樓。在哨樓上，他一揮手，只見哨樓上的兩發照明彈「突」地就射向了那漆黑的夜空，一霎時，照得營地四周如同白晝。營地的重機槍和英制輕機槍以及步槍就猶如炒豆般地響了起來。對方沒有料到守敵居然有先進的照明彈，而且火力也很猛，一下子傷亡了不少人不說，他們乘漆黑夜色奇襲營地的計劃也落了空。只得倉皇退了下去。如是者三，在照明彈下，對方的子彈就像長了眼睛一樣，進攻者一點都沒有討到好處。他們哪裡知道：守方不僅僅有照明彈，那哨位上的人，個個都帶著夜視鏡！對方的行動，他們看得一清二楚。雙方僵持著。陳佳永乘這時又叫弄昂做好了早飯，分別去送給戰士們，讓大家飽餐了戰飯。他知道，這天一亮，一場惡戰是不可少的了。
天，漸漸地放亮了。陳佳永用望遠鏡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只見對方呈3面組成了一個半月型的攻擊陣型，一共大約有300多人。他驚歎道：老子才吃掉了他們200多人，竟然這麼快，他們又組織了300多人前來攻擊營地了。這德欽黨人真是不可小覷，往後這電台呀報話機呀槍彈啥的，是再也不能隨意賣給他們的了。
6時30分，對方從3個方向同時向營地發起了總攻。陳佳永親自為重機槍傳送著彈帶，小隊長指揮著3挺輕機槍，向3個方向不停地掃射著。三個方向的防守戰士均不足10人，拉孟和芒果則是機動力量，哪裡緊張就往哪裡增援。戰士們這時也用上了95式半自動步槍，一時間火力大增。對方無佘又退了下去。拉孟上哨樓匯報：戰士亡3人，重傷1人，輕傷8人。
陳佳永心裡冒著火，對拉孟道：「去告訴戰士們，一定要堅決守住陣地，一定要堅守到蘇隊長他們的到來。輕傷不下火線，直至打完最後一顆子彈，戰鬥至最後一個人！」
緬人游擊隊的第二輪攻擊緊接著又開始了。進攻者嚎叫跳躍和射擊著，已經有不少人衝到了陣地前。陳佳永見狀大聲道：「快快發射槍榴彈！扔手榴彈！」拉孟指揮著幾名戰士，急忙裝彈發射。只見從三個方向，一次3發的榴彈，在敵陣前、中、後隊不斷地炸響，連續發射了三次後，27顆手榴彈的威力，一下子就轟斷了陣前敵人的神經。他們只得又退下去了。
哨樓裡的那挺重機槍的槍筒都打紅了。槍聲才停，陳佳永撩開褲子就尿了起來，在難聞的「哧哧」聲中，他和射擊手都大笑起來。
戰鬥開始前，拉孟建議：因為英制步槍的子彈不能和95半自動步槍通用，若對方攻擊的人少時，就盡可能使用英制步槍，反正子彈有的是，這樣就可以節省95式步槍的彈藥，用在關鍵時刻。所以，每個戰士身邊都有兩支甚至三支英制步槍和成箱的子彈。他們雖然人數少，但1挺重機槍、5挺輕機槍、100枚手榴彈和38支半自動步槍、15支衝鋒鎗，還有大量的英制步槍和子彈，構成了遠、中、近的強大火網。對方雖然人數眾多，進攻時也不怕死，但缺乏攻擊的重火力，始終沒有能靠近營寨一步。對方的兩挺重機槍和幾個火力點，也被陳佳永身旁的小隊長用槍榴彈給幹掉了。
已經是上午9時了。雙方暫時罷戰，各自都在舔著自己的傷口。陳佳永吩咐衛生員安置好了3名犧牲的戰士，去照顧好那名重傷員。輕傷員們也都包紮好了。弄昂又送上來了菜湯臘肉和熱騰騰的饅頭，大家就邊吃邊休息起來。
攻擊營地的是附近的3支緬人游擊隊，領頭的叫吳頌卡，40多歲。他是這一帶的總負責人。此刻，他的心情也十分鬱悶。3次進攻，都沒有成功，反而死傷人了100多人。他責怪那3個游擊隊長沒有配合好，臨陣慌亂，進攻不力；而那3個隊長卻埋怨是他沒有調度和指揮好。互相吵嚷了一陣後，吃罷了戰飯，於是，他們就又打起了精神，準備下一次進攻。
敵人的進攻又開始了。陳佳永對戰士們道：「沉住氣，放近了再打，要大量地殺傷敵人！」突然間，敵陣中莫名其妙地接二連三地倒下了不少人，進攻的隊形就亂了起來。進攻的速度也明顯地放慢了。那小隊長觀察了一會兒，無比高興地對陳佳永道：「大隊長：是我們的援兵到了呀！是鞏隊長，是他！是他帶著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