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孔雀展屏 第一三二章 情兮何兮 文 / 一地風兒
大隊部李先來電：通知了八莫緬西北工作部去偏崖行干班培訓的人員名單，其中就有柳如花(花子)和楊由美(由美)，她倆的工作暫由己經培訓結業的田佳(佳子)和依娜接替。柳如花和楊由美二女都非常興奮和高興。楊乾坤也非常支持由美去大隊學習。陳佳永對他道：「你們新婚初別，為了由美的進步和發展，就只有委曲你一時了。」誰知那楊乾坤卻冒出了一句：「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陳佳永驚奇不已，道：「你這『狗嘴』裡，咋就吐出了『象牙』的話來？」楊乾坤嘿嘿地笑道：「是由美才教會我的。」
花子把隨身東西收拾好了，裝了一口大皮箱。陳佳永道，其他的就別動吧，反正你還要回到這棟小樓來的。木管家也會安排人來打掃的。咱們走吧。花子看著小樓和院子，三年多來，她還是第一次離開這座院子。她??地淌下了一行熱淚。一扭頭，就快步出了後院門。
出了院門，陳佳永對她道：「你不去看看崗川嗎？」花子驚道：「他沒有死？」陳佳永道：「我說過了，不會殺他的。」陳佳永就讓王英帶幾個戰士，先護送著月兒和阿枝、英子她們去營地。楊乾坤和由美則陪著陳佳永和花子，乘暖轎去到了城東郊的一座很大很僻靜的院子。值勤戰士匯報了情況正常後，楊乾坤就領著他們進了院子裡，又去到了後院。在一間寬敞的房子裡，只見崗川赤裸著枯瘦如柴的上身，正在對緊緊捆綁著吊在房樑上的山口北惠瘋狂地鞭笞著，他嘴裡同時還在大聲嚷嚷。不一時，他就歇下來點燃了一隻錫箔，吸下去一口白粉後，愜意不已，又操作他的那些器械去了……
花子見那還吊在房樑上的北惠，渾身顫慄著，不堪回首的往事又一幕幕浮現在她眼前。她一轉身，就對陳佳永跪下了。由美也哭著也跪下了。花子泣聲道：「夫……大隊長，謝謝您救了我們姐妹出苦海！也謝謝您對他……他的寬容和仁慈……」楊乾坤扶起了她們道：「花子大娘，不，柳如花太太，這是您要離開後院去大隊培訓了，大隊長才讓您來看一看他。他……已經沒救了。我們保證了他的伙食和營養，也容忍了他對北惠非人的折磨，但是，他一天要吸15克以上的白粉，估計……估計他還能活一年吧。」由美擁著楊乾坤泣聲道：「夫君，救救北惠好嗎？？」楊乾坤苦笑著搖了搖頭：「唉，近墨者黑，那北惠也染上了……也沒救了！」
楊乾坤的吉普車打頭，帶著陳佳永的房車駛到了辛甘。在辛甘寨，一支武裝運輸車隊正在等待著和大隊長一同行進。陳佳永下車看了：一溜嶄新的12輛吉普車、5輛大客車，還有卡車上載著的50輛摩托車，再就是汽油、鋼材、輪胎……一共滿滿20輛卡車。陳佳永心裡那個笑呵，心道：「拉孟呀，大海輪就要回航了，貨物肯定更多呢。你小子就盡快地往回拉吧！」
郭敏倫寨主來了，他讓尊敬的陳大隊長一定要帶上他敬獻的「禮物」：兩個男孩和兩個女孩，都在十三四歲左右，模樣兒都挺俊俏的。陳佳永心裡一陣抓狂：這都哪歸哪呀！他正在為難時，一旁的花子卻笑吟吟地上前去拉住了他們的小手，又俟個問了小孩的姓名，並謝過了郭寨主。他只得無語了。
陳佳永別過了送行的楊乾坤、木管家、崔英子等人，又別過了郭寨主。和他回程的威爾遜、劉老根和汪山上了一輛吉普車；楊由美帶著阿枝、英子和4個男女小孩上了一輛大客車。(阿朵留在了八莫日商會工作)。凌占魁則一會兒有車來接他去密亞當營地，那裡的基建正忙。之後，他還要去仰光的永盛望海營地負責基建。楊乾坤對由美叮囑了又叮囑。大家在路口依依惜別。
月兒一上房車，就打開了收發報機忙了起來。陳佳永將崔英子送過來的兩箱才生產出來的「黃金針劑」試用品，親手小心地放進了房車裡的鐵櫃暗箱裡。他帶著花子上了車，給她詳細地講解了車上的各種設備和功能。花子道：「我還從來都還沒有坐過這樣好的車的。」她又道：「大隊長，請您給我指派任務，好嗎！」陳佳永笑道：「我先教你1個小時的華語，然後你就休息。」花子道：「那你呢？」陳佳永道：「我就替下月兒值班呀。」花子卻神情幽幽，道：「我就一個廢人的！」月兒卻過來摟住了她，道：「大娘呀，我的好姐姐，在我們大隊，個個都是能人的。您這不是就要去參加學習了嗎。」陳佳永在一旁連連點頭。月兒又道：「大隊長哥哥對外人可凶，可利害了，沒有人敢不聽他的。在密亞當，有人襲擊我們的車隊，槍炮聲響得那個緊那，我們都嚇傻了。可是，大隊長哥哥硬是帶著人反攻上去，把人家的寨子給奪了過來，後來又拚命守住了，死傷了好幾百人呀。後來大隊長哥哥又大鬧內比都，給我們姐妹買了好多好多漂亮的衣裙回來，再後來……他還在薩萬打過老虎呢……」
花子聽得兩眼直放光，她對陳佳永道：「夫呀……大隊長，月兒說的這些，你咋一句都沒給我講過呀！」陳佳永又無語了。月兒又說話了：「可是……可是，大隊長還是很怕三個人的。」花子忙問：「他怕哪三個人呀？」月兒得意地道：「第一個就是怕我呀，誰叫他是我的大哥哥呢；第二個就是怕大姐姐你呀，誰叫你對大哥哥那麼好呢；」花子開心地笑了，又問：「還有第三個呢？」月兒就道：「就是貞子姐姐呀……」她的話頭一下就被大哥哥的眼神止住了。花子卻笑了笑，道：「月兒妹，不打緊的，你大哥哥能幹，喜歡他的人就多，花子姐姐不會介意的。就是怕他嫌棄姐姐呀……」月兒一揮小拳頭道：「他敢！」陳佳永盯著月兒的怒目，趕忙就打著笑臉，道：「咱們閒聊結束，花子，該上課了呀。」
不一會兒，收發報機的信號燈就閃爍了起來，陳佳永過去一接聽，是周凡在仰光川畸商社發過來的，他了轉陳滇生來報：「『波將金』輪己到達馬來西亞都城吉隆坡的巴生港。吉祥所產之商品，早已售盡，並簽下了大筆定單。只留下了到新加坡的貨物樣品。以貨易貨的總收入已達80萬英鎊。劉奎黃金支隊銷售收入已達150餘萬英鎊。到新加坡除了以劉奎銷貨為主外，正常貿易只有以進貨為主了。請指示：進口哪些貨物為好？」
陳佳永想了想，就回電：「大量購進橡膠、原油、錫、銅、鋁、鎢等，以及能買到的各國最新產品和吉祥鎮稀缺的農副產品和海產品等等。要求：5000貨噸出去，還是要5000噸貨回來。」他取下了耳機，月兒遞過了一杯茶來。他喝了一大口，就大笑了起來。
月兒過去拿了電報一看：「呀！芒果哥他們出海掙了那麼多錢呀，咱們用得完嗎？」陳佳永道：「錢不怕多的，就怕咱們的貨汽車拉不蠃呀。月兒，你那天看到的那艘海船大不大？」月兒答：「好大好大！」陳佳永又道：「想不想它成為我們的？」月兒答：「當然想呀，月兒還想上大海船上去呢。」陳佳永道：「只要月兒想上大海船去，哥哥就讓你去喲。」月兒高興極了：「真的？」陳佳永就點點頭。月兒當下就和大哥哥拉了鉤。誰曾想，這一拉鉤呀，就拉出了後來的一個女船王。此是後話不提。
中午車隊在一個小寨子裡休息1個小時。車隊長到房車來請示大隊長有何指示。陳佳永道：「休息、吃飯。」那路邊的車馬店裡，一下足足坐了有10桌人，只見那店主和車隊長正交涉著。陳佳永帶著花子走了過去，只見店裡火沒有升，人也沒有，心裡就「咯登」了一下，他對那店主道：「我的弟兄們很辛苦，想借您這地兒做點吃的趕路，行麼？」那店主道：「這就要看您是哪路神仙了！」車隊長急了，要不是有「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約束，又有大隊長在，他早就要發火了。陳佳永趕緊將他拉到了一邊，問他：「你的車隊這是第一次在這裡打尖嗎。」車隊長點了點頭道：「有大隊長一行，我們車隊就行的慢一些，才在這裡打尖的。」陳佳永道：「看來，我們是遇上了黑店了！」那車隊長就有些慌。陳佳永道：「別慌，這裡還是在咱們的地盤上，他們算是黑道遇上了慣家子，聽我的！你有多少人槍？」車隊長想了想道：「護車隊員一共有30多條槍。」陳佳永道：「你暗暗地將駕駛員撒出，將車隊駛到寨子外，結成一圈，用一半武裝隊員持槍警衛車隊，一半隊員和我們還去那食店。
車隊移動時，那店主的眼神有些慌亂。但是很快就穩定下來了。他見了陳佳永他們又返回來，就張開了笑臉。熱情地接待著他們。陳佳永卻在人群中意外地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