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孔雀展屏 第一三九章 滿載歸來 文 / 一地風兒
一輪紅日從海平面上冉冉升起，萬道霞光照亮了蔚藍色的大海，平靜的海面上閃耀著鱗鱗的金光。「波將金」輪和「星馬號」輪，一前一後，在大海上快速平穩地行駛著。兩輪昨日早晨由新加坡港起錨返航，到現在已經航行了一個晝夜。滿載的巨輪以每小時20節的速度航行著，己經駛出了馬六甲海峽的?窄海域，向著北方駛向安達曼海。
陳滇生和會理子、芒果等人，在艙室裡忙著整理沿途在各港進出貨物交易的帳目和清單。最大的和最簡單的一筆帳，就是劉奎他們的一筆了：一出，一進，打個總數就完了。共330萬英鎊。當然，其中有換來的黃金、白銀實物和美元、日元、新加坡元等多國貨幣，會理子和芒果他們忙著在沿途各港口的銀行裡，將各國鈔票兌換成了英鎊，一是便於使用，二是為了好統一核算結帳。黃金和白銀則作為「硬通貨」，是要帶回到偏巖的「芝麻門」貯藏起來的。這些天來，芒果成了陳滇生和會理子的得力助手，他們夫婦也教會了他不少東西。這小子腦瓜子靈光，一點就通。一路下來長了不少的見識，過不了多久，他就可能獨擋一面了。
劉奎和5名隊員，實際上是這一趟海途中最忙的。他們單獨有一部電台和黃金支隊隊部鞏毅直接聯繫。黃金支隊將沿途各個港口城市販毒網的基本概況，以及所掌握的一些關係和線索，一路上不停地發電傳給了劉奎他們。而這些信息的獲得，遠在緬北大山裡的曾凡強卻有著一份大功勞：他專門安排了兩名譯電員，用大功率的電台專用頻道，晝夜監聽和檢索著東南亞一帶與販毒集團相關的大量信息。用電腦軟件破譯大毒梟們的密電碼，像沙裡淘金一樣，愣是整理出了許多有用的信息，提供給了鞏毅。鞏毅經過了仔細篩選後，再發電給劉奎。這樣，劉奎他們的行動就減少了盲目性，增加了對目標的針對性。再加上陳滇生掌握著波將金輪航行的時刻，早一天晚一天沒關係，就多方促成了劉奎他們小組出貨的順利進行。
劉奎他們奔忙了近20天，現在貨輪直航仰光了，他也輕鬆了下來。他出艙室曬了一會兒太陽，伸了伸懶腰，就又回艙室裡補瞌睡去了。
陳滇生幫助會理子忙了一會兒帳務後，就出了艙室，靠在船舷欄杆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回想著這半個多月來難忘的航行。他心頭既高興，同時也感到沉甸甸的：下一趟出海的事兒肯定會更多了。會理子從艙室裡出來，依偎在陳滇生身旁。她道：「見到了久違的大海，心裡一直很興奮。特別是和夫君一道經管著偌大的一艘海輪，在海上航行著，做著生意，是再也愜意不過的了。我們出來時一艘，回去時卻變成了兩艘。真是讓人高興呀！」陳滇生也笑了，他看著瘦了一圈的會理子，道：「這些天來，真是辛苦你了！」會理子道：「打從在八莫遇上了大隊長，又找上了你，我才覺得真正有了倚靠，心裡才踏實和安全了。你們對我的好，我無以回報，就為大隊多做些事兒吧。這樣我才安心的。」二人相擁，?立舷欄，望著無垠的大海，享受著海途上這片刻的寧靜。輪船的引擎沉穩地轟鳴著，船頭在平靜的海面犁出了層層浪花，不時驚起了一條條?兒在水面上跳躍著；那一群群的海燕，上下飛掠在船尾，在螺旋漿捲起的浪花兒中，歡快地叼銜著小?兒……
周凡向大隊部轉來了陳滇生的來電：「在新加坡購買的貨物已經裝上了船，共19500噸。『波將金』輪和一條新購的萬噸貨輪『星馬號』輪，已於昨日由新加坡港啟航返回，三日後直抵仰光。所簽訂的出口貨物訂單，已經達12萬餘噸，貨款額達500餘萬英鎊。莫扎、川島在仰光己經備齊了16000餘噸貨物。兩艘貨輪航程3天，進港裝卸貨3天，還有6天時間，若能湊齊貨物噸位。馬上就可以再走一趟。此趟海運，總收入120萬英鎊，購星馬號輪用去25萬英鎊，購貨物用去80萬英鎊。另：劉奎黃金支隊貨已售完，純收入330萬英鎊。建議：在25萬英鎊左右價格上，買下『波將金』輪。」周凡附電稱：「海外貿易，未能親行，故先轉陳滇生來電供參考。仰光工作己經進入正軌。已擬定買下『波將金』輪，擬再買2艘萬噸輪。工作部很缺人員，請速派50名管理人員前來仰光……」馮吉拿著電報看了又看，喜道：「陳老弟呀，這真是『種豆得瓜』呀，這麼快就結了果實了。你看呢？」陳佳永道：「我看可以，先買幾條船把自己的海運搞起來再說。因為在10年以後，也就是1931年，仰光是要發生一場大地震的，並且還會引起可怕的海嘯。會給仰光城造成極大的災難。所以，造船的事兒暫時還不能放在那裡，還是以海洋運輸的貿易口岸為主吧。當時我把仰光基地放在了距離市區較遠、地勢較高一些的永盛鎮旁，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派去了凌占魁，按抗8級地震的要求建設基地。所有建築物不能高過5層樓，全部用鋼筋和高標號的水泥建成框架結構。這些，我都已經對周凡交待過了的。政委，你就發電去，同意他們的意見吧。」
陳滇生他們回到了仰光。「波將金」和「星馬號」兩輪就停靠在望海船廠裝卸貨物。周凡親自組織了20輛大卡車，晝夜不停地從船廠碼頭貨場將運回的物資轉運到了永盛望海營地新建的貨場和庫房裡，分門別類地堆碼起來，由仰－密運輸大隊不停地往密亞當營地運去。
那東印度公司駐緬商務總代理韋伯特，又請他的尤麗婭乾妹妹從新加坡「捎帶」回了1000噸私貨。這一去一來，他賺了個盆滿缽滿；涼靖三這次出海一趟，也賺了約20萬英鎊，他用這筆錢，也買了一艘8000噸級的貨輪獨自經營。但是，他提出了，仍然要與望海船業有限公司合作，在貨源和航程上，與望海輪一道走仰光－毛淡棉－土瓦－喬治(檳城)－吉隆坡－新加坡航線。周凡和安貞子當然同意。
拉孟的車隊首批就拉了120噸海鮮到密亞當營地中轉站，緊接著就是將準備過春節的大量物資拉了回來。吉祥鎮各寨的農貿市場上又多了50多種稀罕的海產品如海鹽、海帶、數十種海魚、貝類、白砂糖，可可，咖啡等。更重要地是，「波將金」和「星馬號」輪載回了大量稀有礦砂和銅、錫、鋅、鋁、鉛、鎢等有色金屬，以及橡膠、汽油、柴油等萬餘噸。總之，全都是大隊的建設中用得著的好東東。
以吉祥鎮為中心的工業產品和農副加工產品，也以每天100噸以上的貨物量，不停地運往望海營地。原材料的進口和工農業加工產品的出口，這一進一出之間的貿易順差竟然高達了200％，為吉祥鎮帶來了滾滾財源。刀郎成天都笑得合不攏嘴了。
周凡和安貞子通過努力，又在韋伯總督的撮合和促成下，望海船業有限公司買下了「波將金」輪和另外兩艘萬噸貨輪，一共又花去了80多萬英鎊。陳佳永去電，將「波將金」輪更名為「望海」，「星馬號」輪更名為「定海；」另兩艘萬噸輪分別命名為「鎮海」和「靖海」。4艘萬噸輪過幾天就要出海了，望海輪仍然走新加坡老航線；定海輪則遠航菲律賓的馬尼拉；靖海輪到印度加爾各答的庫爾納港；鎮海輪將會航行得更遠，到華夏南海的香港。
這一次四輪籌備載貨出海，由於有密支那、密亞當、曼德勒3條運輸線一齊往望海營地運送貨物。營地自備貨物累計已達6千多噸，其中，吉祥寨的產品第二次出海已經由上次的120噸猛增至了1700多噸。由於運力緊張，所以運出的大都是電器、日用小百貨和土特產、工藝品等附加值很高的產品。黃金支隊除了繼續隨船出貨白粉外，還增加了一個新的售賣任務：「黃金針劑」10萬支。那可是治療熱帶虐疾和肺病和各種炎症等的救命良藥。
陳佳永命李先，再選派150人到仰光去。每條船上自已的人不得少於30人，主要是上船學習和鍛煉。李先十分為難。馮吉對李先笑道：「你派不出人來，我就和大隊長上船去！」於是，150人的精英骨幹被選拔出來了。
在虎崖，陳佳永和花子為柳月兒打點好了行裝。月兒是這次選派到仰光的150人中之一。月兒道：「大哥哥，花子姐姐，我就要上大輪船出海去了。不管我走得多遠，我都會想你們的。你們不知道呀，當時我第一眼望見了大海，我就喜歡上了它。我要到海上去了，你們要為我高興才是喲。」
偏崖口，8輛大客車停在停車坪上，陳佳永對150名隊員大聲講道：「隊員們，你們將從陸地去到海上，去學習、去鍛煉，去經風雨、見世面，去學會開大海船。你們就是大隊走向海洋中未來的船長、輪機長、水手長！期望你們努力去為大隊開拓新的海洋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