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風起雲湧 第一七二章 兵駐縣城 文 / 一地風兒
在馮吉的家裡，馮吉對陳佳永講了，宋雲鶴從縣城打來電話：那唐縣長已辭職去港，打理他的家族生意去了。他已經被督府委任為縣長之職。為一縣發展之計，特請表妹楊麗雲夫婦前去商議。
陳佳永聽罷，喜道：「這可是件好事兒呀，北邊能一直保持靖安，對於吉祥的發展義意非常重大。如果再動一點兒心思，在縣裡搞一個『和平演變』什麼的則更好。」馮吉道：「你呀，咋又成陰謀家了！」陳佳永大笑道：「咱陳家大少從來就是一陰謀家加一匪人的。」於是，二人就認真地商議了起來。
是日，楊鎮長夫婦和楊洪年應邀去了縣城，他們先在吉祥客棧安排好了住處後，就去縣衙拜會新縣長宋雲鶴。宋雲鶴接帖後趕忙迎出，接馮吉一行到後堂敘話。
宋雲鶴道：「唐縣長前時離開縣城時。他托我向你們轉告：謝謝吉祥鎮在春節對他的盛情款待，他是不會忘記你們的。」他又道：「我能接下這縣長一職，其實是唐縣長推薦我起的反作用的功勞。」馮吉忙問其原因。宋雲鶴笑道：「老顧倒唐，唐走香港。凡唐系之人皆受打壓。唐公子推舉我，實是將我劃入了唐系之中了。這苦寒地兒沒油水，誰都不願意來。於是就有人建議：那唐三少走了，就讓那宋雲鶴代他在那裡受罪吧。於走，這頂破烏紗帽就拋給我了。」
馮吉聽了，不禁?爾一笑，對宋雲鶴道：「管他呢，這好賴也是一頂官帽呀。不過，近時那唐繼堯又回滇省主政了，情形應當好轉了吧。」宋雲鶴道：「唐督回來這幾個月，滇地政局也無多大改變，他的身邊匪人反而多了起來。我也不想去攀附，只是想在縣裡干一點實在事兒。有表妹的吉祥鎮作我的後盾，我還是很有信心和底氣的。」馮吉和楊麗雲一齊表示：堅決支持表哥。
宋雲鶴就講了縣裡的大體情況：縣裡除了有吉祥鎮、猛臘、猛醒等寨外，在縣城西、北面，還有大小23個寨子。自然條件總體上比吉祥鎮還要好一些。按理說日子也應該好過一點，但是，眼下卻苦不堪言，與吉祥鎮5寨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的。
馮吉就問為何？宋雲鶴道：「這首先麼，就是這些寨子無電、無公路，在農事生產上，除了十幾個平畈外，山上都是刀耕火種，收成一直不好，老是缺糧。其次就是還有『一虎四狼』的欺壓。」馮吉忙問其由。宋雲鶴就介紹道：這「一虎」，就是鄰縣猛海的駐軍：滇2軍132營營長余德彪；『四狼』就是土匪羅瑞光、羅瑞琪，是兩弟兄，因臉上有淺麻，人稱「羅大麻和羅二麻」；另兩個一個叫萬古，一個叫李二狗。4匪在兩縣的邊界築有4座匪寨。搔擾禍害各寨。更可恨地是，那駐軍余德彪和他們坑靡一氣，還為他們提供槍彈。我縣一多半村寨，竟為余德彪和匪人所控制了，錢糧稅收收不上來不說，還膽敢殺我縣府稅收官員，那裡都成了他們的禁地了。
馮吉問宋雲鶴：「那你打算怎麼辦呢？」宋雲鶴沉吟了好一會兒，對馮吉道：「前時，這縣裡因有唐三少，加上邊境安寧，督府就沒有派駐軍來；現在，上面應允了派兵，但一時又無兵調來。城裡只有300多團丁，100多桿破槍。那烏隊長又還是個煙鬼……」馮吉笑道：「您莫不是想讓我們吉祥鎮自衛大隊出一把力麼？」宋雲鶴喜道：「我正有此意。但是，縣裡眼下一無錢糧，二無快槍利器，我不好向你們開口呀。」馮吉道：「縣裡的事，就是咱吉祥鎮的事，何況我們還是親戚。只要您信得過，我定當效力，難道那些匪寨還能勝過那當時的黑山匪寨麼！」
宋雲鶴大喜，道：「知我心，助我力者，乃表妹夫也！」楊洪年在一旁道：「雲鶴呀，一家人就別說外話了。就憑你千辛萬苦地為我找到雲兒，又為我傳家信。我就定當助你！我還有一些積蓄，你剿匪所需軍資，我先為你墊上了，待你功成凱旋後再還我，好嗎。」宋雲鶴對楊洪年一揖到地，道：「表舅呀，您真可幫了我的大忙了！」
次日，宋雲鶴陪馮吉去了縣衙後的一個大院，見有一名團丁在值崗，那團丁見縣太爺來巡視，就對院子裡大聲咋呼起來。馮吉他們進去，只見從房裡出來了二三十個人，一個個神情萎靡，那烏隊長打著哈欠對宋縣長報告：30人上街執勤，150人回家忙農活去了，40人請假，這會兒……還有33人。宋雲鶴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馮吉悄悄拉了他一把，出得院來，他對宋雲鶴道：「表哥，勿須對這些人動怒，不值得。我帶你去一個地兒看看，我想，你一定會高興的。」
宋雲鶴就隨馮吉到了吉祥貿易貨棧的一個隱秘後院裡。只見馮吉拍了一下手，從屋子裡呼啦啦地就湧出了一隊持槍的人來，站好隊列後，為首的那名隊長向馮吉行了個軍禮，然後報告到：自衛大衛4中隊1分隊隊長劉鐵報告：護衛小隊50人全部到齊，請指示！馮吉叫了聲：稍息！
宋雲鶴驚呆了。他上前仔細地打量著精神抖擻的50名年青戰士，撫摸著他們身背的鋼槍，還有那迫擊炮、輕重機槍，連道：「精兵利器呀，這還才是1個小隊，表妹夫，你這些人可得留下來！」馮吉道：「可以，你拿人來換。」宋雲鶴急問：「用什麼人來換？」馮吉笑道：「就你那些團丁們，一個換一個，好嗎？」宋雲鶴道：「你換那些團丁有什麼用呀？」馮吉笑道：「他們可以去吉祥鎮參加勞動呀，還可以戒毒戒賭的。」宋雲鶴在院子裡踱步思索了一會兒，突然大笑道：「呵，我懂了！」就拉著馮吉的手急急回到了縣衙。
在宋縣長召集的會議上，他宣佈了一項任命：茲任命馮吉為縣自衛團團長。又作了一個決定：原自衛團烏隊長以下兵丁375人，著調吉祥鎮佈防；吉祥鎮自衛大隊著調兵丁到縣自衛團接防，一日之內交接完畢，不得有誤。馮吉馬上答：「遵命！」縣衙中有些人剛要提出異議，只見馮吉手向門外一招，幾十名全付武裝的戰士就進了縣衙，在大門和各個角落持槍肅立。就再也沒有人敢吭聲了。
下午，昆山就帶著他4中隊1分隊2小隊的500人乘卡車開進了縣城，同時，也接走了那烏隊長的那一些團丁送往吉祥鎮。在換了人的縣自衛團的大院裡，宋雲鶴去撫慰戰士們，他這時才知道吉祥鎮強大的軍事實力：迫擊炮20門、重機槍10挺、輕機槍20挺，戰士們一水嶄新的英制步槍。馮吉又帶宋雲鶴到了縣城後的一個小山包上，只見一門他從未見過的大炮正在架設著，在他目瞪口呆之際，只聽得馮吉道：「試炮。目標：3500米處的那個小荒山包。」不一時，只聽那115榴彈炮「轟」地一聲，炮彈出膛，瞬時，那遠處的小荒山包就被炸去了一半。
馮吉對宋雲鶴笑道：「表哥，這縣城應該無恙了，您也不會再擔心那些小軍閥小毛賊了吧。」宋雲鶴心驚之餘，也確實放下了心來。
晚上，宋雲鶴設家宴款待馮吉一行。雲兒為宋雲鶴生了個兒子，大家都寶貝得不行。席間，宋雲鶴拉楊麗雲在一旁小聲道：「表妹呀，你這位夫君可厲害著呢。」楊麗雲笑道：「他不厲害的，對我很好呀。」宋雲鶴急道：「他的隊伍和槍炮厲害呀！」楊麗雲隨口道：「就是呀。」宋雲鶴就道：「那你咋不告訴我一聲呀？我一點都不知曉的。」楊麗雲道：「這是吉祥鎮自衛大隊的軍事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的，我爸和二哥他們都不知道這些的。」宋雲鶴無語了。
馮吉對宋雲鶴道：「表哥，對那『一虎四狼』，我已經安排了一個人去降伏他們。」宋雲鶴道：「誰？」馮吉道：「就是早上你見到的我的那個分隊長劉鐵。」宋雲鶴擔心地道：「他能行嗎？」楊麗雲在一旁接口道：「劉鐵咋不行呀，就是在滇軍裡，他也比一個團長強，官也不比你小。你除了一頂縣官帽兒，什麼也沒有，人家可有上千人槍呢。」馮吉愣了楊麗雲一眼。楊麗雲就趕緊不吱聲了。宋雲鶴的腦子也在緊張地思考著。
楊洪年在一旁早己經瞧出了一些端倪，他就對愛婿道：「馮吉呀，這麗雲也嫁給你了，我也留了下來幫你們。你們的機密事兒，我從不過問，我只知道你們做的是好事、正事、大事兒。這雲鶴呀，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也不是個歪心眼的人，為了尋找麗雲呀，我當時最相信的就是他。一家人了，多的我不當問，你能讓我們心裡托個底，好麼。」他說完，就向宋雲鶴使眼色。宋雲鶴想了想，就對馮吉道：「我也早已是表舅這個意思，要不然，我就不會請你們來商議。我確實是真心的呀。」
馮吉想了想，就對他們道：「這兩年，我們確實發展了一點兒軍事力量，但主要是對外防禦，而不是對內地。對縣裡，我們一直封鎖著消息，所以，具體情況你們是不知道的。這樣說吧：現在境外周邊除了臘戌、八莫、景棟幾座孤城外，都已經是吉祥鎮的地兒了。」宋雲鶴吃驚地道：「有多大？」馮吉答：「十來個縣的地面吧。」宋雲鶴激動地道：「需要我們縣裡做些什麼嗎？」馮吉笑道：「需要的，第一就是你縣長大人一定要保密，我講的這事，絕不能讓外人知曉。因為我們不想讓內地的軍閥政客們過早地知道我們的實力。第二就是我的4中隊隊部，以縣自衛團的名義進駐縣城，中隊在縣裡開展剿匪行動，然後部隊駐紮到各個要地隘口，確保縣境的安全。其三，建議以私人投資的名義，在縣裡修公路、建水電站、辦工廠，但是不要主動向上報告，以免上面增收稅賦。」宋雲鶴聽罷大喜，對馮吉深深一揖道：「表妹夫，你這給縣裡保了安寧，還又在給縣裡送財喜呀。我代全縣的人在這裡感謝了！」馮吉道：「我們也應當感謝縣裡，兩年來，縣裡一直對吉祥鎮看顧有加，吉祥鎮也應當作出回報了。」
楊麗雲在一旁對宋雲鶴笑道：「表哥呀，馮大哥已經把大隊的秘密告訴了你，你可算是『入伙』了喲！」宋雲鶴大笑道：「我加入，我加入！其實呀，自打從娶了雲兒，成了吉祥鎮的女婿，我不就算加入了麼！」眾人都高興地大笑起來。
馮吉和宋雲鶴議定：暫由楊洪年負責對縣裡的投資事宜；吉祥鎮派一個工作隊到縣裡，進行公路、水電站等前期勘測工作；昆山接手縣裡的軍事防務，剿匪的事兒他也很有經驗，具體就由他著手佈置和安排。